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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世始梦

作者:盐盐yany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1-06 22:41:58
  白束呆立片刻,轻声唤道:“师父?”
  那人适时收了手,余音绕梁,良久方歇。回身看着他,一双茶色眸子如千尺寒潭,深不见底,对着他只道:“回自己家还用敲门吗?”
  “师父,当真是你!”白束两步上前,跪坐在宁琅身侧,望着那张朝思暮想的脸,一时不觉已然泪目,“师父,我是不是死了啊?”
  宁琅愣了一愣,抬手在白束脑袋上揉了揉:“瞎说什么,你不是好端端在这儿吗?”
  白束打量一眼周遭,一景一物都熟悉,却也知道自己此生并未来过这里,不由问道:“这是哪儿啊?”
  宁琅静静看着他,眼底带着一丝宠溺:“白鹭山下,玉兰花开,你道这是哪儿?”
  白束又问:“这里可有萧染?”
  宁琅皱眉:“萧染是谁?”
  白束闻着师父身上的冷香不由舒心一笑:“不必管他了,我也不管这是哪儿了,师父在哪儿,我便在哪儿,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宁琅重新端坐案前,递给白束一杯竹叶青:“喝杯茶,静静心,一天到头净说些胡话。”
  白束笑嘻嘻接过来,刚要喝,看着自己杯中倒影不由一愣:“我那颗痣呢?”
  “什么痣?”
  “便是眼角下那一颗血痣,”白束跑至窗台铜镜旁仔细端详,天生自带的一颗痣竟然不见了踪迹,不由惊道:“当真奇怪,我的痣去哪了?”
  “丹砂点的,自然会被洗掉的。”
  “什么?”白束回头不由一愣。
  宁琅淡淡摇了摇头,抹挑勾剔,泠泠之音自弦上跃然而出。
  白束静听了一会儿,只觉已有好久没像现在这般心安,放下一身戒备,一时间竟有了昏昏欲睡之意。
  合眼之前却在那和缓音律中听出了一声呼唤。
  语气焦灼,听的白束不由心头一颤。
  “师父,你可听见有人在叫我?”
  “嗯?”宁琅愣了愣,指上动作没有丝毫迟缓,只道:“不曾听见。”
  可那一声声呼唤却越来越清晰,唤着他的名字,每一声都像含着血,一时不由悲从心起,一滴泪从眸中无声跌落,把人惊了一跳。
  白束慢慢站起来:“我得走了,我师父在唤我。”
  宁琅十指放在弦上收了音,背对人道:“我不就是你师父。”
  “你不是我师父,你等的人也不是我。”
  宁琅叹一口气:“你可想好了,你回去,便还要受那椎心之苦,被精钢寒锁锁着,日日担惊受怕,不得片刻安歇。”
  “我师父在唤我,”白束笑的宛如三月桃花,映了一室明媚:“即便是刀山火海,有师父在,便是胜却人间无数。”
  宁琅不由苦笑,看着那人眼角渐现的一颗红痣淡淡摇了摇头:“那便回去吧,莫要让人等着急了。”
  白束点点头,刚出房门便见院门被一把推开,进来那人同自己长的一般无二,唯独眼角少了一颗痣。手里攥着一丛桃花,半开半闭,直映的人面也带着桃色。那人只看了一眼自己,未作停留,奔进房内,冲着案前那人喊了一声“师父!”
  白束轻轻一笑,慢慢合眼,再睁开时梦中一切皆化作云烟,只眼前那人分毫毕现。
  指尖轻点那人眉心,“师父,你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加了一点前世的东西,有感兴趣的小朋友可以去看看《浮生初醒》,关于宁琅和白束前世的故事。
 
 
第42章 春宵良度
  白束拿指尖细致描摹宁琅的眉眼,人好似还在梦里,要真情实意感知到了才算真的。那人就静静看着他,既不阻断,也不打搅,由着他一点一点去确认。
  良久白束才道:“师父,你怎么成这样了啊?”
  眼前的人,发丝凌乱,眼底猩红,满面沧桑,既不像关外飒爽英姿的大将军,又不像汴京城里风光无限的翩翩公子。只是不管什么样子,都是白束心里那个谁都无法逾越的师父。
  宁琅抓住他那纤细指尖,握在手里,抵在心口,“我倒要问你,我走的时候好好一个人,回来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他们都道你死了……”白束喃喃。
  一行情泪慢慢流出,左眼汇入右眼,斜插入鬓,濡湿了如墨长发。这一年来所受的委屈随着一腔热泪悉数化尽,眼神清亮的恍若漫天繁星,入眸的也只有那一人。
  “他们都道你死了,你若是死了,我便去陪你。”
  看着那人儿为他落泪,宁琅只觉一颗心化作了一抔水,荡涤一身风尘,洗尽世间铅华,什么国定民安,什么千秋大业,都不及眼前人那一颦一笑。
  “我无恙,你也不能有事,”宁琅抬手将人眼角泪痕逝去,“遇伏的不是我们,是我们伏击了他们。”
  “嗯?”白束疑惑抬头。
  “我们打了胜仗,自然有人不想让我们活着回来,”宁琅道:“一群死士,没抓到活口,不过大概就是会宁宫的人。”
  “禇珺已倒,萧怀剑又有了战功,对太子无遗是最大威胁,”白束猛然一惊:“萧怀剑呢?他怎么没回来了?”
  “他也没事,”宁琅小声安抚着:“到荥阳人就撑不住了,临近汴京有人再想做手脚就没那么容易了,留他在荥阳歇息一晚,有一骑精锐护送,明日大概就能返京了。”
  想了想又问:“禇珺是你扳到的?”
  “师父可怪我像那些后宫妇人一般玩弄手段?”白束慢慢躺回床上,苦笑一声:“我也想像师父那般沙场上纵马驰骋,手挽雕弓,逐敌千里,奈何身不由己,只能藏匿于这深宫冷院里操弄权术……”
  “我徒儿是伟略之才,深闺庭院,尚可运筹帷幄,一计无中生有用的甚妙。上了沙场,也定能料事如神决胜千里。”
  “当真?”白束眼里有了笑意。
  “自是当真。”
  “只是把师父送我的夜明珠赔进去了。”
  “本就是拿来给你解闷儿的,”宁琅道:“你若是喜欢,改日我再给你拿两颗过来。”
  “还是鸡蛋大小的?”白束惊问。
  “也有再大一些的,怕你拿不过来便没给你。”宁琅道:“夜秦国的太子每次约我比试都拿这东西做赌注,他父皇那小私库都快被他搬空了。”
  “一颗夜明珠便能扳到一个左相,”白束眉眼弯弯,“我还道这大楚国里富可敌国的是禇珺,万没想到竟是我师父。”
  宁琅宠溺一笑,“你喜欢便都送你。”
  尘埃落定,一切皆大欢喜,白束缓缓松了一口气,对着宁琅笑了笑:“师父连日奔波,我帮师父沐浴罢。”
  “你?”宁琅挑眉一笑,将人上下打量了一遭,问道:“你帮我还是我帮你?”
  一门心事被看穿,白束面上一红,倒也坦诚认了:“要么,一起?”
  雾汽缭绕。瑛姑将热水送进来便识相出去了,宁琅兑好水才将人一身衣裳去了,抱起往水里去。
  “怎么瘦了这么多?”人抱在怀里宁琅不由皱眉,养了好些年才在身上长了那一点肉,如今又悉数还了回去,一身骨架抱在怀里都嫌硌得慌。记得当日临走时脚上铁索已然没了余圜,如今竟生生空出来一指。
  “想师父想的。”白束嬉皮笑脸没个正形。
  “只怕不尽然,”宁琅将人慢慢放进水里,“是我不好,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龙潭虎渊里。明知你有心疾,却放你在这最需劳神费心的地方。”
  白束趴在浴桶沿上对着人一直笑着:“劳神费心是有,但主要还是想师父想的。师父便是我前世心头上缺了的那块,你回来,便把我一颗心补全了。”
  宁琅轻叹一口气,只道:“若真有前世,那前世我定是欠了你点什么,所以一心想对你好,就怕你不受。”
  “师父要如何对我好?”白束抬手勾了勾宁琅衣衫,纤细指尖在人胸口上撩拨了几下,另一只手便顺理成章给人解了腰间束缚,一副嗓子珠圆玉润,紧贴在宁琅耳侧:“我想师父想得紧,师父难道就不想我吗?”
  宁琅皱了皱眉,后退一步,抓住不安分那手:“你大病初愈,不要给自己找麻烦。”
  白束顺着宁琅的腰往下看去,又对宁琅示意了自己身下:“《孟子》有云:食色,性也。《礼记》又云:人生而静,天之性也,感于物而动,性之欲也。欲久禁而不通,有违天道。师父莫非想逆天而行,徒看我有欲而不得泄,活活憋死在浴桶里。”


  宁琅轻叹一口气,走了一年他都快忘了这人还有一副伶牙俐齿,什么歪门邪道到了他嘴边都能变的理正词直。
  “圣贤文章被你用作求欢之辞,也不知那些先古圣贤怎么想?”
  “情之所至,孟子他老人家不会介意的。”白束已然按捺不住,大有要上手为人宽衣解带之意。
  宁琅苦笑一下,两人按回水里,自行抽簪散发,三千青丝如瀑散落,褪尽一身外衣,直把白束看的眼睛都直了。长腿一迈,人便进了浴桶。
  空间有限,宁琅将人拉至身前,叠坐在自己身上,呼吸萦绕,□□不禁又上扬了几分,眼看着人一双媚眼如丝,已然是动情之态。
  宁琅念及人大病初愈,也不敢有大动作,手探上去,随着水波节奏给人纾解着。
  白束趴在宁琅肩头,一张如玉小脸被弥漫的水汽染上了桃色胭脂,也不禁锢,由着天性,不一会儿便柔柔糯糯叫出声来。
  直把宁琅逼得茶色眸子里见了红。
  到最后人已然失声,徒劳张着口宛若涸辙之鱼,破碎喘息由宁琅耳边一直烧到身下。不由加快了手上动作,及至最后人更是咬着宁琅肩头一泻千里。
  缓了好一会白束才满足地叹息一笑:“得换水了。”
  一场沐浴洗完已至深夜,宁琅将人擦干了抱回床上,两人相依而卧,白束指尖在人身上轻轻拨弄,点点冰凉,眼看着就要向下游走。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是黑粉我有话说,去评论一下>>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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