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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折渊嗤笑一声,他看起来漫不经心的,眼底却阴雨密布,“跟孤抢人?他也配?” “属下听着,他是喜欢锦公子的意思。”尘钦仿佛不知道自己是添一把火,一脸无辜,“不是跟殿下抢侍卫………” “…………”萧折渊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他眼底阴戾横生,嗓音低沉,“孤管他是何意,锦七现在是孤的侍卫。” “传令下去,活捉谢承云,若是违抗,那就杀了。” “是!”尘钦转身就要下去,萧折渊又疑窦重重,“等等,老头是谁?死了几年又是何意?” “玄鹰阁老阁主,谢承云的父亲。”尘钦一一打听了,他道:“在几年前已经死了,据说是谢承云弑父篡位。” 萧折渊了然,他‘啧’了一声,“精彩。” “去吧,把锦七叫来。” “是。” 锦聿过来时,萧折渊正躺窗边榻上,见着人了,他起身一只手撑着膝盖,另一手招呼人过来。 现在已是亥时,锦聿正要歇下就被叫来,那人蛇信子一般的眼神盯着他看,锦聿不得不多了些警惕,他走过去,正要抬手询问,萧折渊忽然抓住他的手腕,一个发力就将他拽在榻上,欺身上去。 锦聿一时惊恐,他抬脚就踹在萧折渊的腿上,萧折渊倒吸一口冷气,他压制着锦聿,一只手就将他的双手紧握住压在头顶,另一只手狠狠掐住他的下巴,“你找死么?” 锦聿眼睫轻颤,仇视着萧折渊,萧折渊轻笑一声,“孤又不对你做什么,你紧张什么?” 他的视线落在锦聿的面具上,缓缓伸出手揭开他的面具,红褐色的疤痕赫然出现在眼前,那蔓延交错已然结疤后又干涸的痕迹,衬着浓黑阴冷的眉眼,苍白的肤色无瑕,如上好的瓷器,冷艳又高贵。 “你脸上的疤………”萧折渊伸手想去碰,锦聿偏过头,修长的脖子细韧,延伸进衣襟处,萧折渊的眼神不自觉地盯着那截脖子看,嘴里问道:“真的假的?” 锦聿被人这样盯着浑身不自在,他尝试着动了动手腕,然而萧折渊却道:“真的就点头,假的就摇头,放了你,你再踹孤一脚么?” “…………”锦聿咬了咬后槽牙,点头。 萧折渊又问,“怎么弄的?火烙?” 锦聿沉默片刻,又点头。 萧折渊忽然凑近他,两个人的气息交织着,锦聿浑身僵硬抗拒,谨慎地盯着他,萧折渊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之意,又故意凑近了一些,“疼不疼?” 锦聿不点头也不摇头,忽然间,他紧蹙眉头,看着萧折渊逐渐吻下来,一时心急之下,直接猛地抬头撞上去。 两个人都疼惨了,萧折渊直接松开他捂着额头倒吸冷气,锦聿来不及疼,匆忙从榻上下来,拿着面具就跑了。 萧折渊坐在榻上,捂着脑袋,他看着人已经消失不见的方向,“头铁做的吧………” ——— 围猎当天,皇宫外太子殿下率领百官等着,炎炎夏日,灼热烦躁,百官无一人敢有怨言,然而萧折渊黑着脸,烦躁不已。 这时一名小太监跑上前来,“回禀太子殿下,陛下昨日感染风寒,无力前往岐禺山,率领畋猎一事就交由太子殿下来操办。” 萧折渊心中冷笑,眼底划过一丝悲凉,但他面上依旧笑着,“那就让父皇好生歇息,等畋猎一事结束,孤再去看望父皇。” “是。”小太监回去复命了。 “出发。”萧折渊一声令下,浩浩荡荡的队伍就缓步前进着。 长安城外的岐禺山,五里一旌旗,太子殿下率领百官进入,声势浩大、威武壮观。 岐禺山范围广阔,飞禽走兽众多,但只围猎东北西三个方位,缘是南面地势陡峭,深林茂盛繁杂、凶险无比,所以被封为禁地后勒令不准任何人靠近。 “都各自去射猎吧,数量多者受嘉奖。”萧折渊道。 “是。” 各自散去后,尘钦上前来,“殿下,一切安排就绪。” 萧折渊应了一声,“嗯。” 他眸光不经意间一转,看到锦聿的目光落在某处,林间麋鹿跳跃,体胖膘肥的灰兔在草丛里啃草,听见风声就抬起脑袋东张西望,嘴里还嚼着草。 见状,萧折渊道:“小七箭术了得,不如来猎一只,就那只兔子怎么样?” 锦聿冷着脸瞥了他一眼,缓缓执起手中的弓箭瞄准,‘咻’的一声,弓箭稳稳地定在灰兔旁边的树上,那灰兔是个不经吓的,愣在原地瑟瑟发抖,不敢挪动一步。 萧折渊眸光潋滟、晦暗难测,他看向锦聿,忽然飞身踏着马坐在锦聿身后,在锦聿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握住他的手带着他手中的弓箭瞄准灰兔,他俯身在锦聿耳边戏谑道:“你就像那只兔子,一点也不禁吓。” 锦聿不习惯且抗拒近距离的身体接触,他的厌恶都写在脸上,浑身紧绷着,在即将松手时,锦聿用力将箭头偏了一些。 箭矢‘咻’的一声落在了灰兔的脚边。 萧折渊偏过头看着他眸里的厌恶,他不以为然地笑道:“喜欢兔子?” 锦聿还未有所回应,蓦地,林间群鸟惊飞,一瞬间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萧折渊缓缓抬眸,一脸冷静沉着,呼啸的风声裹挟着浓浓杀气,只见怀里的人忽然抬起弓,瞄准某个风向。 ‘咻’——— 两支箭矢在空中碰撞,发出刺耳的空鸣声。 萧折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看向一脸冷冽的锦聿。 这箭术………果然了不得……… 林间不知从哪儿冒出几十名黑衣人,来势汹汹,将几人团团围住。 “有埋伏!保护殿下!”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尘钦一声令下后,那些黑衣人的身后忽然涌出一批影卫和士兵。 黑衣人明白上了当,但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迎难而上。 双方展开激烈的搏斗。 锦聿正要飞身下去,尘钦道:“殿下你和锦公子先走,这里交给我和尘冥。” “嗯,小心些。”萧折渊扯着缰绳冲出去,锦聿一脸不解,他转头瞪着萧折渊,意思明显。 他还没下去。 “那里交给尘钦和尘冥就行了,还用不着你出手。”萧折渊正想说些调侃的话逗锦聿,忽然意识到不对劲,他面色一凛,“等等。” 周边静得落针可闻,连风声都收敛了,萧折渊问道:“刺鹰来了么?” ‘呼’——— 锦聿蓦地瞳孔一紧,他忽然抱住萧折渊滚下马,箭矢擦肩而过,划破锦聿的肩膀,留下一道血痕。 “锦聿!”萧折渊心脏跟着扯了一下,下意识喊了一声,然而锦聿没把这点小伤当回事,他迅速爬起身来,拔出剑。 利刃出鞘,刀光剑影。 锦聿凝视着某处,那道人影凌厉而修长,风声飒飒作响,落叶盘旋、泥尘飞扬,锦聿如同紧绷着的一根弦。
第18章 追杀 那道人影缓缓走出,黑纱覆面,看身形是个女人,但那浑身的杀伐之气如从炼狱出来一般。 ‘小七,看来你易主了。’刺鹰道。 锦聿眉眼压低,‘大师姐不也一样。’ ‘我原本的任务只有他。’刺鹰指着萧折渊,‘现在多了一个你。’ “萧立恒查了你的身世,要除掉你。”萧折渊不紧不慢道,他看着锦聿肩头的伤口,再看看他煞白的脸色,不禁拧眉。 锦聿眨了眨眼,他不欲废话,剑刃一转,与刺鹰对峙着。 刺鹰的武功在他之上,但她已经隐退几年,身手未必如当年。 刺鹰嘴角一抹讥讽的笑意,她飞身上前来,刀尖直指锦聿,速度之快,锦聿提剑格挡,‘刺啦’一声响,尖锐刺痛着人的耳膜,锦聿剑身下压,忽地旋身,剑刃朝着刺鹰的颈脖挥去。 刺鹰一个下身迅速躲开了,她抬手快速道:‘不愧是玄鹰阁培养出来的,专攻人要害。’ 然而她说完就朝着萧折渊去,刺鹰的身手敏捷,剑身犹如银龙,直逼萧折渊的心口,锦聿一惊,连忙飞身上前。 刺鹰以为萧折渊是个手无寸铁的废人,然而那剑刃逼近之时,萧折渊丝毫没有慌张之意,他稍稍偏开就躲过,随即眼疾手快抓住刺鹰的手臂,手肘就击打出去。 刺鹰连忙抬手格挡,这时锦聿已经跟上来,她不得不凌空飞身逃开。 刺鹰有些狼狈,她凝视着两人,忽然吹了一声口哨。 不远处的树干上,忽然出现两个同样黑纱覆面的人,那两名男子废话不多说,直接飞身下来。 锦聿心一惊,这两人都是玄鹰阁的杀手,绝对不可能是他三人的对手。 两人对视了一个眼神,随后萧折渊拉着锦聿的手腕往方才来的方向逃。 ‘追。’刺鹰命令,‘一个都不准放过!’ 簌簌风声在耳畔,心脏仿佛拔高要跳出嗓子眼,两个人被其中一个拦截去路,慌不择路选了一处跑,然而这三人速度之快,挡住去路之后就冲上来。 剑刃相撞铿锵作响,杀气冲天,锦聿使劲浑身力气抵挡刺鹰和另外的杀手,另一个对付萧折渊去了。 萧折渊手无寸铁,不好施展身手,锦聿余光瞥到那人要下杀手,他忽地冲上前去,一把抓住萧折渊的衣领往他这边拽,随即一脚踹飞那人。 锦聿杀气腾腾,那被肃杀之气扬起的发丝都如同利刃。 萧折渊恍惚一瞬,心尖触动,他抓住锦聿的手腕,“走!” ‘不能让他们跑掉!’刺鹰命令二人。 锦聿回头一看,身后是呼啸而来的暗器,他猛地将萧折渊一推,两个人堪堪躲过。 刺鹰是玄鹰阁排名前三的杀手,另外两名也是榜上有名的,速度快到锦聿反应过来时,剑刃已在眼前。 “小心!”萧折渊刚要跑过去,一把剑挡住了他的去路,他随手捡起一根粗壮的木枝抵挡,就与那人打起来。 锦聿腾空而起,剑刃自他的颈间擦过,他手中的剑忽地掷向刺鹰,刺鹰一惊,连忙闪身躲过。 三人追得厉害,锦聿和萧折渊慌不择路,竟跑到了一处悬崖边,滚滚落石砸下,下面是湍急的河流。 此刻萧折渊还有心情笑出声,“会凫水吧?跳崖总比被砍死好。” 锦聿默不作声,他回头见三人逼近,这时萧折渊忽然搂住他的腰,带着他一起跳下去。 刺鹰三人被迫止步,眼看着两人落入河中,刺鹰打着手势,‘锦七中了我的箭,那箭上有剧毒,他活不了多久,走。’ 湍急的河水很快将两人淹没,河水冰凉刺骨,锦聿睁开眼,迅速往上游,然而乍一看,身侧的人不见了,他慌忙低头一看,萧折渊正在水底下挣扎着。 这人不会凫水? 不会凫水还敢带着他跳河? 锦聿连忙折身回去救他,抱住萧折渊的腰身奋力往上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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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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