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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人拖出水面时,锦聿大喘一口气,萧折渊已经晕过去了,他又爬起身来按压他的胸口,拍了拍他的脸。 萧折渊呛咳出声,悠悠转醒,锦聿放下心来,他累惨了,靠坐在一边歇息。 萧折渊睁开眼,忽地自嘲一笑,“孤还以为………今日就死在这河里了,实在是不甘心,但没想到小七那么厉害,居然救了孤。” 他转过头一看,锦聿浑身湿漉漉的,脸色白得跟爬出来的水鬼一样,他忽然想起这人身中剧毒的事情来。 萧折渊爬起来,他又呛咳了几声,蹲在锦聿身边,受了伤即将要毒发的人看起来楚楚可怜,任人欺负,毫无还手之力。 “你不是一直想要杀孤么?孤以为今日就死了,你为何又救了孤?”萧折渊凑近问他。 锦聿双眼清明,眼睫微颤,他确实有过一瞬间想要见死不救的想法,但最终还是选择相信了萧折渊,这丝想法直至后来的某日,他深深地悔过。 萧折渊也等不到他的回答,便不再问了,他的手穿过锦聿的腿弯,将人稳妥地抱起来。 锦聿一惊,看出他有动手的意图,萧折渊冷声威胁道:“别动,不然孤就把你扔进河里。” 锦聿冷着脸忍下想要出招的手,不是怕了萧折渊的威胁,而是看出萧折渊没有其他意图。 萧折渊寻了一处避风的山洞,找来干柴生起了火,他脱下身上的湿衣裳放在临时搭起的木架子上烤,上身赤/裸,下身一条里裤。 锦聿坐在火边埋着头,视而不见,谁知萧折渊伸手过来扒他的衣服,他紧紧拽住自己的衣襟,慌张看向萧折渊。 “你不脱怎么把衣服烤干?还是你想穿着湿衣服,然后冷得毒发身亡?”萧折渊语气不屑,“你以为孤想干什么?对你有所图?就你这干瘪的身板?” 锦聿一听,诧异他怎么会知道他的毒……… 然而他还是死拽着不松手,摇头。 萧折渊阴沉着脸,“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孤,你信不信孤马上把你扔出去,冻死你。” 锦聿依旧一脸倔强冷漠地看着他,没承想,萧折渊会强行扒开他的衣服,锦聿慌得不行,两个人争执着。 萧折渊力气过大,直接将人推倒在地,他一愣,看着身下的人如同铺开的水墨,眉眼凌冽又带着一丝怒气。 他忽地松开手,“那你就等死吧。” 锦聿攥了攥拳头,起身不言,呆坐在火边,他这个人独来独往惯了,除了阿姊和小酒,不喜与人亲近,这种敞开胸膛裸/着身子的行为他实在不习惯。 萧折渊咬着牙,有种想把人捏死的冲动,但气了一会儿就没脾气了,他又出去捡了几捆干柴,把火烧得旺盛,火堆‘噼里啪啦’地作响。 片刻后,他摸了摸晾着的衣服,山洞里的气温低了几分,但白日里正值大暑,没过多久就烤干了,他把衣服拿下来递给锦聿,“穿孤的总行了吧,这可是最后一次机会,你别不知好歹。” 不等锦聿回话,萧折渊把衣服扔给他,随即自觉转过身,“自己扯块布把伤口包扎了。” 锦聿不言,拿在手中片刻,才脱下自己的衣服。 萧折渊听见身后‘窸窸窣窣’的声响,一旁的石壁上倒映着他的身影,身上的湿衣服从他肩头滑落,那细窄的腰身被影子拉长拉细,像是被烫着了一般,萧折渊忽地挪开眼神。 等听到身后的动静差不多,他才转过身,那褐色锦袍穿在锦聿身上显得宽大空荡,锦聿当没看见萧折渊的眼神,他伸出手点了两下,‘多谢殿下。’ 萧折渊大概猜出他的意思,他撑着身体凑近,邪笑着,“道谢哪有你这样的?笑都不笑,没诚意。” 锦聿再次当没听见,萧折渊自讨没趣,也不逗他了,他躺在铺满稻草的地上,道:“你若是冷了,倒是可以说句好听的,孤的怀抱可以借你取暖。” 锦聿冷眼一扫,萧折渊得逞一笑,闭上眼睡了。 夜已深,锦聿也躺下来,翻过身背对着萧折渊。 深夜的岐禺山,狂呼的冷风如同鬼魅窜影,锦聿蜷缩成一团,冷得瑟瑟发抖,寒气似乎从地底下往上涌出,深入骨髓,刺骨的疼痛让他昏昏欲睡,却又在一刹那间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锦聿意识不清,他哆嗦着想要推开,那冰冷的手僵硬地触碰到温热的胸膛时,只听见萧折渊倒吸一口气,抓住他的手,“冷死了!不准碰孤!” 萧折渊一脸凶巴巴的,然而他低下头,看着锦聿痛苦的神色,眉头一直紧蹙着,不曾有过一丝轻松,他又避着他的伤口,将人搂紧抱在怀里,握住他的手给他哈气取暖。 火星子一点点熄灭,萧折渊将他的脸埋在自己的颈窝处,他冷得一哆嗦,“服了………怎么那么冰。” 等锦聿的身体温度稍稍回暖后,萧折渊才抱着人睡过去。 旭日高升,锦聿睁开眼,眼前的胸膛白得晃眼,他脑子迟钝愣了片刻,反应过来后才发现自己在萧折渊怀里,身上盖着他的衣服。 锦聿脸色倏地煞白,不敢有大动作,怕吵醒萧折渊,他悄悄起身,然而毒发过后的四肢还未恢复过来,僵硬又别扭,刚爬起身就控制不住地倒下去。 锦聿心死了……… 萧折渊被砸醒了,一看是趴在胸口的锦聿,他道:“虽然你应该感谢孤,但也不用一大清晨就对孤投怀送抱。” “…………”萧折渊浑身跟火炭似的,锦聿装作无事发生,再次淡定自如地爬起来,不动了,等四肢恢复过来再起身。 萧折渊利落起身,他朝洞口走去,看了一眼又折身回来,“得赶紧离开这里,这边靠近南面,有大型猛兽出没。” 锦聿站起身来正准备走,萧折渊挡在他身前,“你不把衣服还给孤,孤怎么走?你那衣服孤可穿不下。” 锦聿脸色一窘,他迅速换上自己的衣服,率先出去了。
第19章 夜袭 晨间薄雾散去,视线开阔清明,但岐禺山的路纵横交错、崎岖坎坷,萧折渊和锦聿两个人不识路,绕了大半天也没找对方向,最后还是尘钦和尘冥带着人搜山式寻人,声声呐喊响彻在林间,才让两人找到了方向。 “殿下!”尘钦远远看见两道人影,连忙跑上前来,“殿下你和锦公子没事吧?” “无碍。”萧折渊眉头紧皱,转身看向锦聿,“他肩膀上中了一箭,你帮他看看。” “是。”尘钦说着,就要上来扒锦聿衣服,锦聿一惊,连连后退,一只手挡住尘钦。 主仆二人怎么动不动就要扒人衣服。 尘钦反应过来,连忙道歉,“不好意思,锦公子你严不严重?那箭上可有毒?” 锦聿是习武之人,又身为玄鹰阁的杀手,自然能识毒,他抬手解释道:‘无妨,那毒伤不了我。’ “为何这毒伤不了你?”尘钦问。 然而此刻才知道锦聿中毒的萧折渊跨步上前,抓住锦聿的手腕,神色肃穆,“那箭上有毒?” 锦聿颔首,不欲多说,透骨寒百毒不侵,再厉害的毒也无法入侵他体内,那毒早在透骨寒发作时就灭了。 “那你为何不说?”萧折渊厉声质问他。 锦聿平静地看向他,眼里透着一丝不解,‘这毒对我来说没用。’ 见殿下要发作,尘钦连忙解释道:“殿下,锦公子的意思是这毒伤不了他,对他没用,所以就没说。” 萧折渊眉压眼,瞪了锦聿片刻,冷‘哼’一声走了。 锦聿不明所以,但也没纠结他为何发怒,跟在身后下山回宫。 东宫——— 太子畋猎遇袭一事传到宫中,元隆帝大怒,假模假样下令要彻查此事,将畋猎一事跟随官员一一查审,这事传到萧折渊耳朵里,当即讥笑一声。 “真是贼喊捉贼。”萧折渊面露鄙夷。 “昨日那批黑衣人全是死士,只是没想到他们在此埋伏,还留了一手,除了刺鹰还有另外两个都是玄鹰阁玄鬼以上的杀手。”尘钦愤愤道。 “倒是有点手段,但可惜三个都是废物。”萧折渊冷笑一声,放下茶盏,“既然如此,孤也得给他送一份大礼。” 尘钦听着萧折渊的吩咐,道了一声‘是’便下去了。 锦聿洗漱一番,又换了身衣服才去长乐殿,正巧碰上尘冥在禀报军情,而萧折渊从他进来的那一刻就盯着他看。 “司徒小将军已抵达北境鄢支道,龙骑军现由他统率。”尘冥道。 萧折渊收回眼神,“北雁城属险隘要地之一,两岸高山夹击,那匈奴能攻进来全靠了闫仑那个废物帮衬,不过子卿若是想夺过来,恐怕得花些时间。” “殿下是有法子了?”听殿下这么说,尘冥便知晓殿下这是有对策了。 “孤待会儿写封信送过去,你没事就退下吧。”萧折渊说。 “属下还有一事。”尘冥道:“陛下命人重新编撰誊抄大理寺近二十年来的卷宗,属下怀疑陛下是想乘机抹除十多年前的案子。” 闻言,锦聿蓦地看向尘冥,而萧折渊也神色肃穆地看向他,他摆手,“你先下去。” “是。”尘冥退了出去,殿中只有锦聿和萧折渊二人。 萧折渊起身朝锦聿走近,“伤口包扎了?” 锦聿颔首。 “中了透骨寒的人百毒不侵?”萧折渊好奇,目光流转在他身上。 锦聿不知他是如何知晓他这毒的,但也没往深处想,再次点头。 萧折渊眼眸深邃,看不清何意,只见他伸出手朝向锦聿的脸,锦聿没动,他将他的面具摘下来,“以后在孤跟前就不必戴着面具了。” 明月高悬枝头,阴风阵阵。 只见锦聿一身黑色布衣,全副面具遮着脸,他轻手轻脚关上厢房的门,转身踏着柱子飞上屋顶,往宫外的方向,朝夜色深处去。 “他出宫了?”萧折渊听了尘钦的禀报似乎不太惊喜,他道:“估计是为了大理寺卷宗,他要去偷十多年前瑞王府被灭一案的卷宗。” 尘钦一听,惊呆了,“锦公子胆子也太大了,那大理寺重兵把守,他这么做也太冒险了,殿下,需要找人接应锦公子么?” “你往刀口上撞呢?”萧折渊没好气,又道:“不用接应,你派影卫换成便衣跟着他,若是他成功偷得卷宗,那就负责善后,追兵格杀勿论,若是失败,那就先把人救出来再说。” “是!”尘钦得了令就赶紧去了。 萧折渊没久坐,带着人悄悄出了宫。 皎皎明月,如银似水。 大理寺外围确实重兵把守,来回巡逻的士兵秩序谨慎,锦聿趴在屋顶上,看着灯火通明存放卷宗的厢房,他身影一闪,躲过士兵的视线进了院里,藏身在一根柱子前。 四面都有侍卫看守,锦聿跟只野猫似的,不见个人影,他闪身到窗子边,一掌将侍卫打晕过去,随即轻声推开窗棂,一个利落翻身滚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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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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