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书网

搜索被攻击,晚上将关闭搜索功能

首页 > 古代架空
 收藏   反馈   评论 

假死后坐拥山河了吗

作者:猗猗修竹   状态:完结   时间:2025-04-14 18:00:16

  对此,韩天承只是摇摇头,说道:“方医生医术高超。”

  “先回医馆吧,有些事情我还需要再说给你听。”说罢,李从歌便牵着韩天承的手,来到了医馆里。

  *

  撩起医馆的帷幕,映入眼帘的是不大的几寸方木桌,在方木桌的对面,端坐着一个人。这个人白衣似雪,和大漠黄沙那般人的穿着不同,此人光风霁月,头发披散下来,有一缕垂下胸口。

  方弛豫抬头看着李从歌领着韩天承的到来,心下笑了笑。

  “方才出了那些事情,当也不怪神机营。”方弛豫解释道,“这孩子身负那么多处伤,还能强撑着从我医馆跑出去,去看李营主的安危,实在是奇人。若是我,恐怕只能在床榻上躺着了。”

  李从歌却握紧了韩天承的手,将自己的一部分内力传递到韩天承的身体内。在韩天承身上的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口,原本痛感还如刀尖一般折磨着他的神经,却在内力传递到体内的那一刹那,如蒙春芳。

  方弛豫站起身,从李从歌手中拉过韩天承,随后对李从歌说道:“李营主,这孩子伤口还需要清理包扎,因为要脱衣,怕有辱文雅,还请李营主先退下。”

  待她离开后,方弛豫关上医馆的门,随后叹了口气,边整理药物,边说道:“你现在也半大不小了,很多事情不需要我说,你也会明白的。漠北都护府和神机营一开始的关系就紧张,陈从连认为神机营的存在,会阻碍和影响漠北都护府的权力,其实李从歌从未这样想过。”

  韩天承接过方弛豫手中的药膏,涂抹在伤口上,药膏里的药汁刺激着伤口,痛得他不由得“嘶”了一声。但最后,他抬起手,对方弛豫摆摆手,示意:“涂抹药膏这番事情,切莫帮我,我自己来就好。”

  方弛豫担忧地望着韩天承,最后却没有说什么,煮了一碗药汤,而后端着陶瓷碗,吹灭了上面的热气,递给了坐在床铺上的韩天承。

  “来,”方弛豫柔声道,“把药吃了,暖心的。”

  “方医生。”韩天承接过陶瓷碗,将药汤一饮而尽。

  药汤的苦涩充斥在口腔中,渐渐地流入心腹,如方弛豫所说的一样,这碗药汤虽然苦涩,可是后知后觉地回味之时,竟然能尝到药汤中的淡淡清香和浅浅甘甜,如同行过冬日,迎来春天般,阳光明媚,温暖如春。

  “诶。”方弛豫应了一声,随后又道,“何事?”

  韩天承眨眨眼睛,回想起方才从李从歌和陈从连口中所说的“戚风明”,便疑惑地张口问道:“敢问李营主口中所说的‘戚风明’是何人?”

  方弛豫压低声音说道:“戚风明其人,原是北明桓玄侯,文武双修,博学多才。然命运不济,这北明桓玄侯乃是有名无实的逍遥散侯,早些时这戚风明成天在曲仙楼和金凤院喝酒吃香,倒是个有钱的纨绔样,但不知道为何,突然有一日,立刻升为太师,从此仕途一路高升。”

  听完此番话,韩天承没说什么。十五六岁的孩子本是生性还提问的年纪,他们环抱青春,都世间万物都充满着浓烈的好奇心,但这一刻韩天承却沉默了,而且是良久的沉默。

  医生以为这孩子对权谋之事丝毫不感兴趣,正要转身,欲要离开,去处理公务,整理草药,就在他把门板关上的那一刹那,屋内传来声音。

  “所以这就是你们称他为贪官污吏的原因?仅仅凭人群口言,来认定一个人的所处势力,这是正确的吗?”韩天承从床铺上坐起来,蹬上自己的靴子,而后站起身,又复述一遍,“请问方医生,这是正确的吗?”

  方弛豫将门“嘭”的一声打开,眉目微蹙,语气愤懑,却还是温柔地说理着:“很多事情本就是众口难调,你心中有你的大道,我心中有我的大道,我们无论是行走在亭台长廊还是钢索之上,那都是无所谓的。这世间本就黑白分明,任何势力在朝堂之上都在风云暗涌、明争暗斗。”

  他顿了顿,继续道:“可是‘戚风明’这个人,从一个逍遥纨绔登上高位。天诚,你年龄小阅历浅,这官场风云莫测你都有所不知。一个人若是仅仅用一年的时间独登高楼,那他就是有问题的。”

  医生说得没错。

  戚风明此人,若是从逍遥纨绔登上高位,身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花了不过短短一年之时,这简直是入蒙鸿运,天赐良机——可是官场至深,戚风明何德何能能坐上当今这个位置,要么是背后有人供着他,要么就是他一直在装聋作哑。

  涉水深浅,一试便知。

  奈何神机营的人皆不是朝中肉食,身为边境漠北都护府身下的走狗,自然也担当不了什么争权夺利的位子。

  *

  虽然说和方弛豫闹得有些不愉快,最终韩天承还是诚心诚意地朝他道了歉也道了谢,就当还下亏欠了,方弛豫也是人美心善,倒是送了几瓶药给了自己,还特意书写说明,又嘱咐了几句。

  他绕过几里路,脚步不知不觉地走到了李从歌的住处外,在离她住处外不远的校场上,李从歌正挥着长枪。

  她的身影宛若一只欲/火焚烧的凤凰,也似一条涅槃重生的火龙,漠北的夕阳总是伴着风沙,今日倒是少有的天晴,夕阳勾勒着李从歌的剪影,仿佛着了火一般,让韩天承移不开眼。

  长枪划破空气,传来一阵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火红色的枪穗随着长枪的走式上下左右游走着。

  李从歌的额头上沾上了几滴薄汗,她抬起手,用皮质手套的手背处擦了擦流着汗的下颔和脖颈,也是这一刻,看到了站在校场门外的韩天承。

  “何事?”这份语气都是冷峻严肃了不少,李从歌微蹙着眉头,她能这样子,看起来准没好事。

  “方医生给我开了一些药。”

  “明庭是为良医,然医术再高超,也无法推动潮汐、狂沙和血月。”

  韩天承被李从歌这句半明半暗、晦涩不已的话所惊叹道了,他不明觉厉地询问道:“李营主为何这么说?”

  李从歌深吸一口气,最终只是牵着韩天承的衣领,推开了自己房屋的门。

  “外头不好说。”

  韩天承:“......”

  “厥缁人说神机营有人贸然跨越国界,然而我们神机营今日没有外出巡查的要务在身,这笔案子我必须得探查清楚。明日我须去厥缁一趟。”李从歌握紧拳头,怒砸了一下桌子。

  桌子上的笔墨和兵书都被内力震了起来,腾空了一秒后,又“哐”的一声,顺势落下。

  韩天承挺直胸脯,坦然道:“我陪李营主一同前去!”

  李从歌瞪大了眼睛,询问道:“不可。你怎么行?厥缁如此危险,你若去了便是把命丢了个三魂七魄!这是万万不得的!”

  韩天承不知为何,脑海里划过方弛豫和自己在医馆里的一番对话,包括对话里不知音容相貌、只知名姓的“戚风明”。

  他又道:“我既会保护好李营主,也会保护好神机营,最后,我同样也会保护好我自己的!”

  “此话当真?”

  “自然是真的。”

  “信我。”

  “李营主。”


第20章

  那日, 跟随着李营主回府之时,韩天承的眸子中呈勾勒着火红色的夕阳, 只觉得的那夕阳格外的艳丽,好像不同于自己来到神机营的这些年所见过的日光,如此耀眼,如此的熠熠生辉,像是一副壮丽的传奇画卷。

  “进来。”李从歌侧过了一点身子,令韩天承进入屋内。

  韩天承刚前脚踏入门槛内,就被李从歌提着衣领来到了一方长长的桌子前, 桌子里头深陷进去,摆放着北明的山川丘壑、江河湖海, 每个山川之上, 还插着微型战旗。一条用墨色划过去的边境线穿过了漠北黄沙, 将玄甲十三州割据在外。

  “我们玄甲兵的铁骑经常在这条线的边境处巡查。”李从歌用指尖指了指这条墨色的边境线,随后说道,“这条线的对面是厥缁,这条线的内里则是北明。”

  韩天承有用指尖虚地指了指边境线之外唯一露出来的疆土——玄甲十三州, 一字一句地询问道:“玄、甲、十、三、州?这个地方......对北明来说如此重要?”

  “这里,”李从歌深吸一口气, 道,“曾是我们的。”

  “蓟州到青州, ”她用手指划出一条长长的线路, 如果将疆域图比作一个树叶的话, 那这条线路便是树叶的叶脉, 叶脉无法离开树叶,树叶也无法离开叶脉的支撑和支持,“从蓟州到青州划过一条绵长的线, 都是我们的——但那也是曾经。”

  韩天承听完李从歌的话语,忽觉心里闪过一丝悲伤。虽然在许久以前,他也曾看过兵书和史书,因为本身对文书并不是感兴趣,所以自家爹娘也没让他考科举,从小练武耍刀,考过了武举。

  但是他此人,厌倦朝廷琐事,不然以自己爹娘的威力,定能成为宫廷侯爵或者朝中禁军去闯荡一番天地。韩天承有关于一些盛名邀约皆都拒绝,本就是想仗着家底有钱,当个纨绔。

  他看到史书上曾记载:“太祖登基,筑堤坝,开灵渠,修河口,立长城,稳兵权,输文业。此番此业,功过千秋。然太祖至此终年,尚有渴望,阕刻墓志‘此生荡何顾?玄甲十三处。’遂埋于黄泉,后人以泪洗街三日。愿陛下可得永年,忠骨长存。”

  那时,他看到“玄甲十三处”,突然心口一阵绞痛,硬是拉着爹娘哭着喊着要去服兵当兵。

  “此生荡何顾?玄甲十三处。”韩天承喃喃自语道。

  这一刻,韩天承才终于意识到几年前那阵心口疼痛是为何了。

  因为,玄甲十三州是北明的心腹之患,是明太祖穷极一生都未收复回来的国土,是众多将士心中的渴望与奢望。

  “这是太祖曾阙刻在墓碑上的诗句,”李从歌“诶”地叹了口气,神色有些伤春悲秋起来,“然这皇天后土都更迭几代了,还是未能收复。太宗即位后,御驾亲征,妄想重振雄风,完成太祖遗留的皇图霸业,反倒在肩膀处中了箭毒,狼狈告退,英年早逝。自此后,就再也没有朝中将士敢去征战了——就连漠北都护府也成了缩头乌龟。”

  韩天承眸中微动,随即拿了一面跌倒的小战旗,重重地插在了玄甲十三州的正中心。

  “但我相信,终有一日,我会在这里插上北明的旗帜,铸就北明的城墙,绵延千万里,直到晏都心房。”

  这番承诺完后,韩天承挺直了胸脯,孱弱的火光都被他的眼眸一一地、稳稳地接住了。就连李从歌也被他的话感染。

  良久后,李从歌抬起手,安慰性地摸了摸韩天承的头,说道:“你倒是想得美好。”

  韩天承却摇摇头,撇开了李从歌温热的手掌,也拒绝了李从歌安慰的好意,他坚定地说:“我必须在我活着的时候,我要在玄甲十三州的疆土上,看到北明的战旗,哪怕我为国战死,我也要让后辈不再禁受边境之苦。”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是黑粉我有话说,去评论一下>>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全是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呦!
来顶一下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