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书网

搜索被攻击,晚上将关闭搜索功能

首页 > 古代架空
 收藏   反馈   评论 

假死后坐拥山河了吗

作者:猗猗修竹   状态:完结   时间:2025-04-14 18:00:16

  他收起信件,命令徐钟隐:“爹娘的安危目前是重中之重,什么黄金万两、江山万丈都不足挂齿,立刻动身回漠北。”

  徐钟隐问:“那......陈应阑这件事情呢?”

  陈自寒答:“既然有人不想让我这么快地查清真相,那我就随着他划下的波澜继续飘流。爹娘此事定是和这人穷极不舍,处理好漠北,或许一切都会明了。”


第26章

  韩衙内的轿子格外奢侈豪华, 框架是用金丝楠木做的,棚顶是香樟木搭建的, 外面包裹着皮革,就连帘幕都是丝绸和羊绒制成的。

  轿子内摆放着一张大桌子,左右顶边掏空,摆放着器皿金玉、兵书史记,外加一些巷子里流传的话本子。

  “哇。”坐在轿子柔软的垫子上,陈应阑不由得感叹一声,“这儿轿子可比甘州营的豪华多了!”

  韩轲从存中手中接过一把用布履包裹住的长刀, 小心翼翼地放入轿子的一角,而后存中便把无名小厮带上了轿子内。韩轲冷冷地看了一眼那无名小厮, 只是让他蹲在地上, 别占着片大的空间。

  “以后让你享福的事情可多了去了。”韩轲用刀鞘碰了碰陈应阑的肩膀, 微微一笑,“只要你想要的,本官拼命都会给你。”

  陈应阑听完,额角流下一滴冷汗, 看了韩轲一眼,又有些难为情地转过头。

  “我想要的, 你若是拼命拿,你会死掉。”陈应阑答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韩轲翘起二郎腿, 大笑起来, “惊泽你放下万颗心好了, 本官早已在生死场上徘徊九十招了。”

  一旁的存中敲了敲车内的门, 韩轲不满地拉开门,从存中手中拿过药,一下子喝了下去, 而后将空杯子重新递给存中,提醒启程。

  陈应阑询问道:“这是药?”

  车内充斥着乌骨木青浓浓的苦涩,这个味道又刺激感官,又狰狞五官,这才是最真才实干、真才实学的人间疾苦。

  “这么苦,”陈应阑从桌子上拿起茶杯,倒了一碗热茶,递到了韩轲唇边,关切地道,“你这药太苦了,居然一口干了,喝点水吧。”

  韩轲用指尖一下又一下轻点着自己的左额角到左脸颊,似乎在忍受着某些别样的疼痛,他皱起眉头,声音哽咽,但最终还是稳住了表情,露出正常的神色。

  “惊泽,你在关心我?”

  陈应阑:“......”

  温热的指尖搭上陈应阑的手腕,两个人互相对视着,距离格外的近,鼻尖残留着的呼吸都能扑朔在彼此的脸庞上。只听眼前人轻哼一声,指尖微微一动,内力作祟,将茶杯退还给陈应阑。

  “这病魔算是常年驻扎在我的体内,阴魂不散的。”韩轲深吸一口气,指尖又开始摩挲着左脸部分,“这乌骨木青制成的药汤,我也喝了很久了,解不了体内积攒的戾气,只能拖延戾气发作的时辰。”

  陈应阑依旧凝视着韩轲,这个神情倒是把韩轲看小了。

  他抬起手捏着陈应阑的脸,“噗嗤”一笑:“可别做这副表情给本官看。”

  正是因为韩轲曾预料自己的命数将尽,生前死后的事情都早已安排得面面俱到了。在这些年里,韩轲把他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每一天,都当成最后一天过。

  魏德贤曾请御医替韩轲看病,那御医把着自己的脉搏,一下又一下数着自己的心跳,脸色逐渐犹豫起来。御医老朽的面容又转向韩轲的左脸部分,凝视着那道若隐若现,渐渐银色,覆盖在皮肤表面的蛊纹,安慰性地摸了摸他的手。

  “命数不好,时运不济。”御医道,“暂时无药可治这道蛊纹,除非找到做蛊之人,或许才能有解答。”

  魏德贤有夸起自己的马匹来:“这个人是我从雨中捡来的,别看年纪轻轻,实际功名累累,果真是一表人才。大夫,这做蛊之人该如何才能找到?找到之后是不是这蛊纹就解除了?”

  御医挣了挣眉目,只是摇摇头:“这个我就不得而知了。具体怎么做,还得看韩刑官如何抉择了。”

  韩轲问道:“大夫,我还剩多少年?”

  御医:“这个我也无可计量。但是我知道,在滇云,有一药叫‘乌骨木青’,可以推延这蛊深入骨髓的时间,有时间找驿站购进一批来,存放在东厂或是韩衙也算是有个保障。”

  无名小厮随着路程的颠簸,早已昏昏欲睡。他们走的是陆路,晏都离临安不算很远,两三天走陆路也就到了。因为大雪封天,走水路也是冰封冻河,更是得行六七天。

  “所以,自从我知晓我命不久矣的事实后,我便把我在北明的每一天,都当做最后一天来过。”韩轲用扇骨一下又一下,随着轿子的颠簸,有节奏有规律地拍打着掌心,“也正因如此,本官匡扶北明之心才越发深切。我学着桓玄侯的样子,一步又一步踩着他的步伐,默默地像个影子一般,跟在侯爷的身后,只是因为当年的那一句,他对我怒斥‘韩天承你永远都坐不到本侯这等位置’。”

  他会心一笑,指尖斟酌着早已冷掉的茶水,一下又一下在桌子上写下了桓玄侯的名字——戚风明。

  笔法遒劲,笔锋刚力。

  “而现在,我想正是时候了。”韩轲冷静地道。

  陈应阑用指尖抹掉“戚风明”三个字,而后重新倒了一碗热茶,一干而尽。

  “你若是能坐稳督主之位,借东厂之名告发桓玄侯往日对你的种种,对你来说也算是继承了神机营弟兄们不二心愿。此事若是成真,我也将撕毁评于我的生平卷,重新振兴御史台,再次挥斥朝野。”陈应阑坏笑一声,“坦白地说,我跟着你的目的,不是因为你对我有多好,也不是因为你有钱能给我接济,而是我的肩膀上也背负着一些人命人情,我不是来报仇雪恨的,我只是来赎买人情世故的。而你,恰好是我能青云直上的介质。”

  “说得挺美。”韩轲调整了一下坐姿,半躺在垫子上,身长胳膊从架子上拿来一个话本子,又“刷拉”一声打开了折扇,一边摇着,一边看着。

  “但是跟本官想的还是差点儿意思——惊泽,你别说,这《情深不寿》倒是真的好看。”韩轲打了个响指,漫不经心地念着话本子上的内容。

  [陌上花人闲住处,小住京华。抬眼看红叶缱绻,飘散如数。庭花悠悠开遍,花香鸟语,美人心兮。 秦九乃是秦府大女,一日她正与庭院内采花扑蝶,瞧见石子落地,那临街正站着一书生。 只一眼,拈来红尘。]

  韩轲自己念着念着,居然睡着了。印刷着《情深不寿》的封面本子倒扣在他的脸上。

  陈应阑没有睡意,反倒被韩轲装腔作势的语调一直压抑着笑意,他凑上前,用指尖捏住了《情深不寿》慢慢地从韩轲脸上拿了起来,无意翻开了几页,才发现这话本子被硬生生黏贴两个毫不相干的不分。

  前半部分是《情深不寿》中秦家千金和穷酸书生的爱恨痴缠,后半部分则变成了《春秋》原文。

  他从《春秋》那一页开始看起,看见边缘处用笔墨写着几行小字。

  [这《情深不寿》确实是话本子中的佼佼者,但奈何本官对千金小姐和穷酸书生的爱情情欲不感兴趣,看了也没反应。要我说,两个身份地位悬殊者,怎能会拥有如此刻骨铭心的情谊,如此长久的情感皆是镜花水月。——我站在高山上,我看到的便是远处一望无际的千山。我站在地面上,我看到的也只是平原中种植的庄稼牲畜。]

  到了豫州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韩轲才悠悠转醒,而此时陈应阑正垂着头,合着眼皮,睡着了。眉头微微蹙着,表情相当痛苦,大概也是睡得不安稳。

  “存中,去客栈买点汤面,今晚就先在这里歇息一下吧。”韩轲命令道。

  “醒醒。”韩轲温柔地拍了拍陈应阑的肩膀,“醒醒啦,到地方了。”

  然陈应阑依旧没有任何反应,韩轲叹了口气,道:“难道还要我抱你进去吗?”

  他将目光转向坐在一旁角落里的无名小厮,道:“喂,你帮我一下。”

  随后韩轲走下车,小厮把在座椅上睡觉的陈应阑拉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韩轲的肩膀上。韩轲握住陈应阑的手,令其手环住自己的脖子,接着便抬起陈应阑,将他安安稳稳地背在后背上。

  存中买完汤面,就看到自家大人抱着一名陈家影卫,不由得膛目结舌一番。

  “韩大人,要不小的来背吧,可不能累着大人。”存中说。

  韩轲用警醒的目光对上存中的视线,提醒道:“存中,你今日的话似乎格外地多。”

  存中委屈地撇撇嘴,便默默地走在了小厮后面。

  停车的位置离客栈不是很远,但也走了不少钟头,他们找老板交完房,便分别进了每个人的房间,存中和小厮一间房,陈应阑一间,韩轲一间。

  将陈应阑安置好后,韩轲擦擦额头上的汗,在桌子上点燃了一个油灯,摆在了床前,而后轻柔地说了一句:“惊泽,晚安。”便离开了房间。

  *

  梦中是一片火场,火焰燃烧猛烈,吞噬了大多的房屋。

  陈应阑呛了几口灰尘,咳嗽了几声。明明知道火势很大不能进去,可是潜意识和内心却一步又一步牵引着自己不断地往火焰里面走去。

  映入眼帘的是早已烧焦的牌匾,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点“北”字,他好奇地跨过被火焰烧焦的门槛,看到了陈自寒双膝跪在地上,怀里抱着紫竹簪和姑苏玉不住地哭泣。

  “惊阙?”陈应阑喊了陈自寒一声。

  陈自寒闻声抬起眼眸,看见是陈应阑,他便怒吼一声,将紫竹簪和姑苏玉放进口袋里,拿起断风刀就朝着陈应阑劈砍而来。

  他想起腰间挂着的青花剑,想要拔出,才发现青花剑压根在剑鞘里,无论他怎么拔都拔不出来。

  无奈只好抬手掐住断风刀的刀身,反身一劈,倒是惊醒了陈自寒。

  他一步又一步地朝着自己走来,问道:“你的理想志向是有多么的鸿鹄,居然可以牵连漠北,让整个漠北都护府皆都为你陪葬!”

  “什么?”陈应阑大喊一声,“你说漠北都护府怎么了!”

  可是说完这番话,整个火场和府邸皆都离自己远处,四周又开始一片漆黑,漆黑中只能听见有一人的脚步声。

  而后,场景倏然一变,晏都七洲桥上,绿柳莺莺,应当是夏月,感觉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陈应阑回过头,就看见韩轲朝自己笑了一下,随后递给自己一个小玩意儿。

  是一个泥人。

  “过几日就七夕了。”韩轲道,“仙云弄巧,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大抵是看到陈应阑有些震惊的表情,韩轲也受其往日不于世事的模样。

  “我想到之前看过一个话本子,叫《情深不寿》这话本子里有一回,恰好是在讲七夕之日,这秦九偷偷跑出秦府在晏都七洲桥处约会颢阳,结果被爹娘发现,爹娘拆散两人的约会,便把秦九囚禁在府内。自那之后,秦九却在爹娘的耕读下,成为了一代女诗人。颢阳每年七夕节都会站在七洲桥上看着这天边皎洁的月光,至今未考科举。”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是黑粉我有话说,去评论一下>>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全是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呦!
来顶一下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