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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杯酒喝掉:“我确实比你小多了,但是你知道这把炎龙刀向来都是认主的。第一次使用炎龙刀之人便是几百年前的司马煜。” 重添一杯酒:“你以为本督主不知道?本督主洞察世间百态,这等事情自然逃不过本督主的耳目。而且,今日来交涉的只有我和这位姑娘两人,我们抱着友好的态度而来。我们一手交钱,希望你们‘梧塘’也能如约一手交货。” 一杯酒又下肚:“那得先看看你们带什么好东西来吧。” 另一杯酒倒满:“千金之价之丝绸、万金之价之陈酿,如山如海之白银......” 另一杯酒喝掉:“丝绸我收了。可是你当真认为,我们‘梧塘’缺美酒和金钱吗?” 重添一杯酒:“好货已经带来了,不知‘梧塘’又想要什么?” 推杯换盏之间,一壶酒已经见底了。然而,也许是蛊毒的原因,韩轲并没有酩酊大醉,反而却越喝越清醒起来。他看到阿加尔什拿着疆域地图放到他和司马煜的眼前,而后司马煜指着北明疆域地图上的东南之地,朝韩轲使了个眼色。 韩轲:“怎么?”他顿了顿,又说,“要这块地?” 司马煜:“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只要你们北明朝廷能满足我‘梧塘’,我立刻放了贾秋实那厮。” 韩轲:“你想什么呢?这简直是荒唐!一个国家,分裂成两个‘朝堂’。这可不是所谓的宗藩关系,你们‘梧塘’这等举动可谓是侵犯我们北明了啊!” 司马煜:“怎么?东厂莫非不同意?我听闻你以前可是有‘通敌叛国’之罪行的啊,怎么成为了东厂督主之后反倒行侠仗义起来?” 韩轲:“司马大人想多了,哪怕我真的身负这等罪行,那也只是杀戮神机营的残兵劣将而已,再说最后北明能和厥缁打个平手,那也有本督主的一份功劳。再者,北明包括着东厂,可是东厂并不能代表北明。这等卖国之举,我韩子安做不到!” 司马煜:“好!”说罢,他便不由得鼓起掌来,“给你们好脸色你不要,那就不要怪我们‘梧塘’不客气!” 韩轲却打住司马煜:“但我有个比卖/国之举,更好的举措。” 司马煜:“说来听听?” 韩轲先和花满楼对视一眼,而后再次将目光转向司马煜:“在此,我可以向司马大人保证,今日前来交涉之人,唯有我和这位姑娘二人。如果你将我俩杀死,足以换回贾秋实的平安,更能换回东南之地的平安,我等愿意万死以赴!” “哐当”一声,酒杯碎裂到地板上,而司马煜却“腾”的站起身,挥起炎龙刀砍断了酒坛,而就在这一时刻,韩轲顺势挡在了花满楼的身前,酒水溅了韩轲满身。 韩轲握住腰间的晷景刀,但没有将其从剑鞘之中拔出:“我们北明以儒为尊,行事做人讲究一字‘仁’,司马大人好歹是汉人之身,应当受到儒之影响,怎么会如此心急?” “但我现在不是了!”司马煜踢翻桌子,佳肴美酒皆都掉落在地板上,‘梧塘’下的所有人侍从都手握着剑团团围住了韩轲和花满楼。 司马煜闲庭信步地朝着两人走来:“等把你们仨杀死,整个东南之地将归于我、司马煜麾下,而我才是那个真正有天子之身的人!等将势力进一步扩大,再攻上晏都,夺权篡位,改天换地,这是何等风光一事!” 花满楼“刷拉”一声拔出利剑,剑锋划过刺穿眼前的一些侍从,直直地朝着司马煜袭来,却被司马煜用炎龙刀挡住,往前一推,将花满楼推回到原位。 花满楼大喊道:“你敢!” 司马煜再次说道:“我司马煜已经做过一次了,只不过六年前的那一次,我失败了。就是因为东厂和漠北都护府的阻碍,害得我的后援未到京城,就被沈木衾和陈自寒的部下双双剿灭!”他顿了顿,又说道,“但是这次我不会了。” 他将炎龙刀指向韩轲,而韩轲也在这一时刻拔出晷景刀,同样和司马煜刀刀所相。 “而你,也在衢州阻碍了东南之地的所有后援,导致我叛乱失败!”司马煜瞪了一眼韩轲,愤懑之情溢于言表,“所幸,在此之后我在人前成为了一名只会饮酒作乐、贪图好色之人,朝廷也对我放下戒备。但是我本心还是那个依旧想改天换地的人,所以无论北明再更换节度使所管辖的地区,我司马煜还是那个司马煜!” 韩轲大声吼道:“六年前我已经拦住你了一回,而六年后的今日我依旧能再次拦住你,甚至置你于死地!”他复又继续,“而后,还陈应阑一个清白之身!还朝廷一个真相!” “那你休想得逞!”司马煜往前一送,炎龙刀顺势一刺,韩轲却眼疾手快地用晷景刀挡住。 司马煜对一旁的侍从喊道:“给我打开灵台!”
第51章 很快, 灵台之上分裂出一条裂缝。阿加尔什将机关完全打开,裂缝便张列越来越大, 而后宴会上的所有东西,纷纷地坠落到灵台之下。乐师、舞女等众人早已被梧塘的其他人带去灵台之外。 韩轲跪在地上,剧烈的灰尘激起,惹得他不断地咳嗽,咳嗽了几声,既然咳出了一滩血。一旁的花满楼见到了,连忙搀扶着韩轲起来。 她满脸关切地问道:“子安, 莫要逞强。” 韩轲站起身,抬手摸了一下嘴角残留的血液, 而后抹到了自己的晷景刀上。慢慢地, 像是受到什么指使一样, 他将刀剑对准了对面的司马煜。 司马煜的身后站着梧塘的几百号人物,这些人皆都是天竺长相,偶尔会有一些北明面孔。他们都拿着刀和剑,沉稳的目光正虎视眈眈地凝视着自己。 “这不是逞强。”韩轲用晷景刀指着司马煜, 同样狠戾地道,“司马大人不守信用, 一罪;司马大人虐待同胞,二罪;司马大人擅自触犯天条, 大罪!是该杀!” “我只是履行我前些年未完成的夙愿。”司马煜冷哼一声, 又道, “既然韩督主把我的夙愿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那贾秋实我看还是不用放了,同样也不该还给你们。” 正说着,阿加尔什将牢房的门用钥匙打开, 抬脚跨步进入牢房,一把抓住正在角落瑟瑟发抖的贾秋实,将他领到韩轲面前。 贾秋实一看到韩轲,原本布满雾霭的双眼立刻清澈起来,他飞快的伸出手,捉住了韩轲的衣袍,如获得什么新生一般,狠狠地抓住他,像是抓住水中的浮木。 “督主!”贾秋实低声呜咽道,而后声音越来越大,他又不断地重复着,“督主!督主!督主!救我!救救我!一定要救我啊!” 泪水越流越多,似乎要把这几日在灵台之下的牢房内所受的苦都要朝韩轲哭诉。眼泪划过面部上的伤痕,又辗转滴落到地面上。 贾秋实最后哭到都没有力气说话了,面部水汪汪一片,他见韩轲不为所动,渐渐放开拽着韩轲的衣袍的手。 默默地爬后一些,又对着韩轲和花满楼磕头:“督主!求求您!您一定要救我!求求您!我要死了......但我不想死啊!督主,这天上地下,我最敬的就是您!您哪怕留我一条小命在,我都愿意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直到额头都磕破了,直到掌心都是泥土和灰尘,直到贾秋实哭到眼泪都流不出来时,韩轲却跪下身,不顾花满楼的惊叫声,又同样握住了贾秋实的手腕,学着他的样子,对着贾秋实恭敬端庄地磕了头。 “子安!”花满楼惊呼道。 然而,韩轲并没有管花满楼的话,而是对贾秋实颤抖地道:“别跪了,别磕了,站起来,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而他的双眼正一眨不眨凝视着贾秋实,掌心也渐渐包住了贾秋实的双手,再慢慢攀上贾秋实的脸颊,替他抹掉了欲要下落的眼泪。 “起来,贾秋实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韩轲扶着贾秋实站起来,又将贾秋实递给花满楼,他举起晷景刀,再次对上司马煜的双眼,道,“真正做错之人,犯下滔天大罪之人就是你,司马煜!” 他说罢,回头朝花满楼看了一眼,花满楼领会其中含义——照顾好贾秋实,若是事态复杂残酷,就带着贾秋实离开,至于我,莫不要管。 “那要看看韩督主有没有能以一己之力杀掉我的本事了!”司马煜说完,挥起炎龙刀便朝着韩轲劈头盖脸地砍来,身后的梧塘弟子也嘶吼一声,朝着他们飞奔而来。 韩轲闪身躲避,转瞬间便和花满楼背靠背并肩站立。他们一个一手握刀,一个一手把剑,对着梧塘子弟砍来砍去,他们不知道砍死的是天竺人士,还是北明人士,但无论如何梧塘这些人,都是翻了滔天大罪之人,是当死在两人的刀下。 花满楼低头穿过一个又一个梧塘子弟,又用刀剑刺穿一个个子弟,直到绕到了阿加尔什身后,出其不意地砍断阿加尔什的一只胳膊。阿加尔什吃痛地转过身,又接上了花满楼的又一剑,胸口被狠狠地划了一刀,正往外潺潺渗出血液。 “要么放人,要么去死!”花满楼说完,将剑在手中转了个圈,而后直直地砍过阿加尔什的背脊,又立刻补上一刀,刺穿阿加尔什的心脏。 韩轲从梧塘弟子的成堆尸体下起来,死命地护住背上奄奄一息的贾秋实,而后他犹如一位浴血的修罗一般,跨过尸山血海,踏过血流漂橹。额头上的蛊纹印刻越来越深,直到额头都溢出血,左脸流下一滩,然而韩轲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 他刺过一名梧塘弟子,而后转身、闪过,挡住了司马煜的袭击。晷景刀和炎龙刀争相鸣响,刹那间火星交擦,天地为之震动,灵台风雨飘摇。 “我看韩督主真的年纪大了。”司马煜挑开晷景刀,炎龙刀钻上了空子,直直地插进韩轲的左肩膀处,“这等大事,怎么就两个人过来,为何不多带些厂卫?我记得在甘州要道那次雪天里,不是带了不少厂卫去袭击陈自寒和陈应阑两位嘛——” 韩轲吃痛地退后几步,为了护住背后的贾秋实,他不由得将重心压在了左肩膀,却让左肩膀渗出的血液更多了。也许是炎龙刀刺入体内的原因,他觉得蛊纹越来越重,心口也越来越疼,撕裂般的疼痛充斥着他全身。 视线是昏暗的、阴沉的、闪烁着不少红光的,他咽了咽口水,反唇相讥道:“司马大人真以为我家的厂卫是长江之水,用之不尽,取之不竭吗?那你一定没有接触过真正的权利争斗,你更无法得知在大局面前你该如何舍小家保大家!” 然而,就在韩轲说完这句话之时,司马煜再次提着炎龙刀飞奔而来,从不远处挑起,朝着自己的额头回来。韩轲额头上的蛊纹似乎感应到了刀灵所存在的能量和空间,更加锥心刺骨地疼痛袭来,韩轲不受控制双手接住炎龙刀。 残存的意识告诉自己一定要控制住,不要再出什么乱子,然而蛊毒已经埋葬在自己体内许多年来,今日蛊毒再次见到了炎龙刀,一见如故一般,牵引着韩轲往更深处的深渊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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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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