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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天骄摸了摸他的脑袋瓜,笑道:“不愧是咱们小江闵,就是聪明。” 江闵红着脸羞臊得不行,“骄哥哥,你别这样,我又不是小孩子。” 柳天骄故作伤心道:“是啊,我的小江闵都是童生了,都跟你骄哥哥不亲近了。” “怎么会呢,我跟骄哥哥永远都是最亲的。”明明知道柳天骄是在装样子,江闵还是闭着眼睛视死如归道:“摸吧,摸吧。” 那小模样看得柳天骄都不落忍了,又是心疼又是欢喜道:“我的小乖乖,怎么这么贴心啊。” 卫文康对这种过分甜腻的场面明显有些适应不来,轻咳一声道:“诗会倒是不难办,安排好了时间我发些帖子出去就是,只是佳句难得传颂更难。” 齐明泽点头,“除了科考外,住宿生意多半还是靠来往行走的商贾,如何把名声传到商贾中间,是咱们要着重考虑的问题。” 众人都觉着他们说得在理,也说了些请孩童背歌谣、花楼编曲的歪招,但到底都是些费力费钱的主意,短时间内难以取得成效。 正在大家都苦思冥想之际,公孙鳌悠悠道:“扬名有什么难的?不过是借机造势而已。”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了,除了卫文康和齐明泽这两个内敛的只在心里嘀咕,其他人眼里都写满了“你在吹牛”几个大字。 曾经为声名所累,恨不得就此销声匿迹的“华清公子”,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会因为小小扬个名被人质疑,难得有几分不服气。“看着我做什么,本就是小事一桩,只是你们见识少而已。” 柳天骄怕把自家师父惹毛了,赶忙给人倒了一杯茶水,笑眯眯道:“哎呀,我们见识少师父您又不是头一天知道,还请赐教。” “只会讨巧卖乖。”公孙鳌冷哼一声,到底没跟他们计较,喝了口茶水后道:“自古造势扬名的手段数不胜数,无非是讲究个稀奇有趣,众人闲聊时多个谈资。” “那依师父您看,咱们这酒楼怎么能叫人觉出稀奇来?” “法子很多,最简单快捷的便是借秀贤楼和迎客来的声望一用。它们在州城经营多年,名声无人不知,只要江云楼有一个方面胜过它们,轻而易举便能扬名。” 齐明泽道:“有道理,只是胜败如何评判,又该如何服众呢?” 公孙鳌道:“文坛有大儒,武林有盟主,商会也有会长。秀贤楼和迎客来独占鳌头多年,明里暗里的对头应当也不少,只要好处给到位,想必他们不介意帮着踩一脚。世人多是人云亦云之辈,有了带头说好的,自有人跟着发声。” 柳天骄呱唧呱唧开始鼓掌,“要不说是我师父呢,高,您真高。” 卫文康蹙眉深望了公孙鳌一眼,如此见地,也不知是什么样的家族才能培养出来。 既是打定了主意,众人很快就分头行动了起来。卫文康拉着秦百宣、沈知行等人筹办诗会,齐明泽带着柳天骄去联系商会。 卫文康这头很顺利,诗会本就是雅事,州学才子们看在他解元郎的身份上都愿意给些薄面,何况还有百两银子的彩头。只是如先前所料,影响力有限,只有些佳句在文人圈中流传。 商会那头就不是那么顺利的,原因嘛很简单,商人无利不起早,要价太高。一个个嘴上说着秀贤楼和迎客来根基深厚,不敢轻易得罪,实则不过是不愿看他们白白得利。总之,损人不利己的事情顺手可干,助人的事情那得要够报酬。 柳天骄气得要死,“一千两银子,他们怎么不去抢?要不就算了,我就不信江云楼没他们就没有出头之日。” 齐明泽经历得多,倒是很冷静,“待价而沽是商人的天性,无非是看不到利益罢了,这些年秀贤楼和迎客来的打压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一种习惯了。毕竟州城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秀贤楼和迎客来也不能全装下。” “缩头乌龟,没有一点进取之心,活该玩不过人家。”骂着骂着柳天骄的心气倒是平了,“哎,无亲无故的,人家不帮也无可厚非。” 齐明泽:“……”该说什么好呢,骄哥儿这心态。 总之商会这边是暂时熄火了,柳天骄赁了几辆马车,漆上江云楼的印记,每日里停在城中最繁华的地段,只要有来往江云楼的,都免费接送,倒是吸引了一些喜欢柳家食肆的忠实拥趸者和一些有雅兴的客人。 住宿的生意比开业时好些,每日里稀稀拉拉几位客人,只勉强够两座院子的开销。无法,地方大景观多,维护起来颇为工夫。 眼瞧着柳天骄都把心态放平了,公孙鳌倒是不得劲起来。他堂堂“华清公子”,哪怕被流放,也能凭着本事一路爬回来,成了江东州数一数二的名厨,居然有天连家酒楼的声势都造不起来,还不如当年那些屡屡跟他别苗头却总是自取其辱的手下败将呢。 生意不好,又没想到有用的法子,柳天骄便只能每日守在江云楼,看看有没有什么能改进的地方。只是看了两月也没看出什么来,都整得跟个仙境似的了,伙计们也干活也再尽心不过,只除了位置偏僻,四周没有能闲逛的地方,柳天骄压根想不明白自家酒楼哪里还能改进。 寒风渐紧,冬天又要来了。这日柳天骄正窝在柜台后面打瞌睡,听到门口传来一声娇斥。“怎么门口连个迎客都没有,你们怎么做生意的?” 正围在一块儿烤火的两个小伙计赶忙迎了上去,笑盈盈地道:“姑娘别恼,天寒,东家心疼我们站在门口受冻,这才懈怠了些,快请进。” 居然还有教伙计偷懒的东家?怪道不说生意不怎么样,女子撇撇嘴道:“也不知道主子怎么就信了那些人的鬼话,非要到这偏远的地方来。” 抱怨归抱怨,主子打定了主意,当奴婢的能改不成?女子朝着屋里打量了一番,倒是布置的雅致,就是吃饭的人太多,嘈杂得很,“你们可有雅间?” 伙计见她这副颐指气使的样子就晓得是个不差钱的主儿,忙笑道:“三楼往上都是雅间,清幽着呢,里面还有羊毛毯和无烟炭。” 女子这才满意了些,“要两个最好的包间,大堂也收拾出三张桌子来,有什么招牌菜都上些。” 伙计连连答应,见外面停着好长一对车马,主动上前帮着安置。 女子回到一辆华丽的马车前回话,不久车上的门帘被掀开,一位身着绸衣,长相温婉漂亮的姑娘走了出来。论起长相来,这位姑娘还没有先前那位女子俏丽,但风度气质更为突出。 伙计以为下车的这位就是正主,行了一礼后正待说话,却见那姑娘冲他们微微摇了摇头,然后把手伸到了车帘前,恭敬道:“安置好了,请主子移驾。” 车帘又被掀开,一张肤如细瓷、唇若娇花的芙蓉面来,眉心一抹红痣染三分媚气,孤傲的神情却又让人轻易不敢亵渎。伙计愣了一下,从未见过长相如此艳丽又不显突兀的哥儿,要不是见过齐老板的风姿,怕是这会儿都该看傻了。 那哥儿也不曾把伙计的反应看在眼里,踩着一位男仆的背下了马车,打量了眼前的江云楼一番,微微勾唇,露出些不屑来。“说得天花乱坠,也不过如此嘛。”
第201章 旧人 “我的天,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小哥儿。” “谁呀,这么出挑的人物,怎么以前从未听说过?” “袁夫人出阁前我有幸见过一面,以为已经是神仙般的人物, 如今与这人一比, 竟是觉得袁夫人不过如此。” “可惜挽着发髻, 也不知道是哪个这么有福气, 娶了这样的大美人。” “自然不是一般的人物,你瞧人家那打扮那架势, 就是云英未嫁也不是你我可以肖想的。” 女子哥儿的注视更加隐晦而细致,仔细把人打量了一番后,只能摇头叹息。上天真是不公,如此样貌,自己要是与人站在一起,完全就是云泥之别,让人连嫉妒的心思都提不起来。 柳天骄见两个伙计把人安抚下来了, 本来没打算插手的, 听到大堂内的议论, 瞌睡清醒了几分, 心想这些没见识的, 还是美人见得太少了, 要他们见了齐哥哥那般的人物, 怕是得直接看掉眼珠子。不过比尹明秀好看, 倒也难得了,那个女的心肠黢黑,长相倒也能算上乘,能比尹明秀好看, 也勉强让他骄大爷生了几分好奇。 仗着东家的身份,柳天骄凑上前去,笑道:“贵客到来,小店有失远迎,还望海涵。我是江云楼的东家,您有什么需要……” 太好看了,与齐哥哥、师父和卫文康都完全不同类型的好看,论容貌和气度,自然还是齐明泽稍盛一筹,可这千娇百媚叫人浑身酥软的风韵,也是别有一番难耐的风韵啊。尹明秀与他想比,真是提携也不配。 崔荧打出生就是粉雕玉琢般的小人儿,年岁渐长容貌愈盛,见惯了众生痴相,享受的同时也难免有些厌烦。瞧这个五大三粗的小哥儿,红着脸磕磕绊绊说不出话来,有些腻歪道:“听吩咐就是。” 怪不得奴婢都是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原来是随了主人。可他微抬着下巴美目一敛的样子还是很迷人啊,柳天骄决定大人有大量,不计较他的坏脾气。“好嘞,请贵客移步楼上雅间。” 美人摇曳生姿地上了楼,连影子都瞧不见了,东家还在那儿傻站着,看来惜花病又犯了。伙计摇摇头,在心里可怜了卫解元几句,就去干活去了。 柳天骄回过神来,兴致却是未减,拉着松明扯个不停:“天啊,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人物,这般貌美。那美目一扫,啧啧,我心底都酥了一半。” 才从沉香居被提拔过来管住宿生意的江云楼二管事松明,瞧这行人是外地来的又富贵得紧,正使劲浑身解数想把人留下住宿呢,哪里又空跟自家夫郎瞎扯。“您心底酥不酥我管不着,这行人今个儿要是留不下,我晚上觉都睡不着。” “又没给你下军令状,急什么?”柳天骄见人跑得飞快,不满地嘟囔道:“年轻人啊,还是太看中钱财了。”好像每日早晚都要打好几遍算盘的人不是他一样。 伙计把人领到包间,又是上茶又是上点心的好不周到。只是这拨人对他们的殷勤并不买账,一个劲儿地抱怨。 “熊掌、鲟鱼都没有,也太过寒酸了些。” “这茶水还有一股子怪味儿,叫人怎么喝得下去。主子,咱们还是去别处吧,我听说秀贤楼乃江东州第一酒楼,必是比此处周到些。” 见崔荧神情冷淡,有些不耐烦的意思,先前随似在马车上的温婉女子忙开口道:“要你们多话,主子自有打算。” 当绿嫣不知道这两个小妮子是被人收买了?别以为主子性子懒怠,不愿管这些小事,她们便可以肆意妄为了?真把人惹恼了,吃不了兜着走。 两个丫鬟有些不服气,但因着地位低人一等,还是勉强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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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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