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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宸惺眼睁睁的看着暗五朝后退了几步,丝毫不想靠近他的样子。 何宸惺撇撇嘴,没放在心上:“啧啧啧,一个两个的都神秘兮兮的,二哥也不说,你也不说。” “不问了,浪费我情感。” 何宸惺暗暗记下了,暗五不禁逗,下次试试别的法子靠近他。 何宸惺抬起眼四处望着,看到了暗五前方的臧海清:“咦,小嫂子。” 原来刚才暗五在这处守着小嫂子。 臧海清听见何宸惺喊他,便转过身:“十…十殿下…” 他刚想向何宸惺走去,但双腿浮肿难以移步:“唔。” 看样子像是要摔倒,暗五立刻走上去扶着了臧海清的手肘:“小心。” 何宸惺也立刻上前,刚才吓的惊慌失措的:“小嫂嫂,你可当心点,小心我二哥回来知道你摔了,要我的命了。” “唔。” 暗五身上白芨根的味道似隐似现,像极了何晏霆的白紫苏的味道,臧海清猛的闻起来觉得很舒服,暗五看见臧海清头上的细密的汗,便说:“还好吗?” 臧海清眼眸似水:“我好的。” 围城外是四起的狼烟,何晏霆那边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了,臧海清等的焦急,他继续看着峭壁之下的边境交界,月色深沉,光也渐暗,几乎什么也看不清。 突然之间有着马蹄声涌近,那人声嘶力竭地大喊着:“驾,驾,来报来报,开门。” 守备的军士在营帐的大门后喊着:“何人?” 马背上的人继续声嘶力竭地喊着:“陆拾伍!” 副将廖罗英指挥着几个兵士:“去上瞭台看看,是不是老陆。” 那几个兵士便答应:“好。” 随即马不停蹄的跑上瞭台,看了半天,才认出满脸是血的人就是脚力陆拾伍:“的确是老陆,放人进来。” 廖罗英他们打开门,便看见陆拾伍浑身无力的爬在马背上,失血过多使得马上都是血渍:“老陆!!” “胡大夫呢?军医!军医!” 陆拾伍口中喃喃:“殿下…殿…” 峭壁之上的何宸惺指着陆拾伍问暗五:“那是谁?” 风吹的臧海清浑身颤栗:“唔。” 暗五扫了一眼峭壁之下浑身失血的陆拾伍面纱之下的眉头紧蹙:“是前线的将士。” 何宸惺拉着暗五:“走,暗五,我们去看看。” 臧海清也小心翼翼的在荷月的搀扶下跟着走下去。 陆拾伍被其他将士抬下马背,放在担架上,陆拾伍还是神志不清,一直喊着:“殿下…他…” 何宸惺走下来便听见陆拾伍在喊着他二哥,他便急着走上前:“我二哥怎么了?你说。” 陆拾伍好像有了一些神智,他缓缓睁开肿胀的眼睛,似乎思考一般,缓缓的说:“青驹岭…遭了埋伏…全死那里了…” 臧海清听的不是很清楚,但是他听到陆拾伍说了什么埋伏,他便心下一紧,全是不好的预感,荷月拦不住臧海清:“公子慢些跑…” 臧海清跑到陆拾伍身旁,他发颤的问:“你说什么?” 何宸惺也愣了,随即便攥着陆拾伍的衣衫:“你再说一遍!” 廖罗英在一旁劝着:“殿下,他身负重伤,别再动他伤口了。” 臧海清满眼通红,不可置信的看着陆拾伍,他突然瘫软双腿,滑落在地上,何宸惺看见便喊了一声:“小嫂嫂。” “唔。” 臧海清还是不可置信的问着:“你是说殿下死了吗?” 他茫然的问着荷月:“荷月,我听错了吗?” 荷月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公子…” 何宸惺看见臧海清这个样子,也难过起来:“小嫂嫂…” 臧海清爬起来,摇摇晃晃的走着:“不可能…不可能的…殿下那么厉害…” 荷月在后面跟上:“公子慢些…公子…” 营帐里的马匹所剩无几,几乎都随着那两千军马去了胡地,臧海清捧着肚子走到马场,零星看见几匹瘦小的矮马。 突然之间他的手腕被人拽着,他吓的一哆嗦:“唔。” 抬头便看见暗五着了黑色面纱,臧海清歪着脑袋:“暗五?” 暗五看见臧海清微红的眼眶便哑着嗓子说:“不许偷着哭。” 臧海清咬着牙:“我要去找他,他是我相公。” 暗五看着臧海清,臧海清看不清他的模样,但听到暗五坚定的说:“我陪你去找他。” 臧海清点点头:“嗯。” 不可以哭,他要死要见尸,活要见人,他现在有了孩子,他不是小孩儿了,他是个大人,所以他不能哭。 臧海清看着暗五:“他不可能死的。” 暗五回应他:“对,他不会死的。” 风起苍岚,山谷之间全是呼啸声,暗五声音微微哑着,但好听的出奇:“马车过于显眼,我们用拖板车好不好?” “嗯。” 暗五找了一架拖板车,又擦去上面的尘埃,转身看着臧海清:“你身体的受的住吗?” 臧海清点点头:“我可以的。” 暗五想要扶着他,让他坐在拖板车上:“坐上来,我拉着你。” 臧海清摇摇头:“不要,我们一起走,路很长呢。” 暗五笑了笑:“好。” 只要是臧海清说的,暗五都会说好。 暗五在前面拉着拖板车,臧海清在后面小心翼翼的扶着,月色无边,风吹动衣衫,暗五不时的回头看臧海清,臧海清却捧着肚子走的专注。 突然之间臧海清哼哼几句:“唔。” 臧海清觉得这个拖板车越走越沉,便小声地说:“好沉。” 臧海清往后看着,看到了一个身影身着白衣:“咦,十殿下?” 何宸惺打开扇子扇着风,颇不满的说:“暗五,小嫂嫂,你们怎么背着我去青驹岭?” 暗五停下来了:“十殿下。” 何宸惺虽然看不到暗五面纱之下的模样,但一定知道暗五在蹙眉:“多一个人不多,暗五别皱眉了,我们一起拉着小嫂嫂好不好?” 何宸惺从拖板车上跳下来,对着臧海清说:“小嫂嫂坐上来,我们拉着你。” 暗五搀扶着臧海清,让他慢慢坐上去,等到臧海清坐稳,暗五便开始继续拉着车,何宸惺也搭了一把手,只不过他总是凑巧碰到了暗五的手背或者他的指尖,暗五蹙眉躲开,但是何宸惺心大的没边,丝毫不在意,反而耳尖红了又红。 同样心大的还有臧海清,坐在拖板车上困的打瞌睡:“唔。” 他心里念着何晏霆,但孕期让他嗜睡的没边,他便恰着自己的腿:“不可以困,不可以睡的,宝宝。” “我们去找父亲,宝宝打起精神来。” 但有时候困这个东西可以打败所有,暗五再转身的时候看见臧海清乖巧的睡在拖板车上,只不过还挂着几颗泪珠,发出“唔。”的声音。 何宸惺咂咂嘴,他对着暗五说:“老陆是脚力,向来不骑马,这次他是骑着马回来的,身上没有一丝泥土,也就是他没从马上摔下来过,常人在山谷间骑马都艰难万分,更别说他这个常来不碰马又身负重伤的脚力了。” “你是不是也觉得有问题?所以才来的?” 暗五摇摇头:“不算是。” 暗五是看见臧海清捧着肚子在那里挑马的时候,知道这个小家伙一定会偷跑出去找何晏霆,他便由着他的性子陪他来找。 何宸惺继续打开扇子扇着风:“知道二哥对你不好,要是这次二哥回来了,我给你要过来得了,等着我怎么着也比二哥强,不是么?” 暗五一身黑衣:“戴罪之身,要给二殿下赎一辈子罪。” 何宸惺气的想敲开暗五的榆木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怎么长的:“你怎么算有罪呢?明明…” 随即意识到自己不该说,便叹了一口气:“算了,不该提。” 他们从营帐走到青驹岭大概花了一个时辰,一到地方,臧海清就睡醒了,何宸惺撇撇嘴,心里想着这个小矮凳心真大。 臧海清一睁眼就吓了一跳:“唔。” 满眼都是尸体,全都是血水,夜晚更加寂寥,也更加骇人。 何宸惺倒是蹲下身子仔细的看着这些个尸首,眉头紧紧的蹙着:“这一定有问题,这倒下的方向几乎朝着我们来时的方向,这说明他们当时是从青驹岭归来,他们已经将胡人赶回边境胡地了。” 何宸惺喊了一声:“暗五。” 暗五还在搀扶臧海清,暗五扫了一眼便说:“嗯,是遭了细作了,不像是胡人手笔。” 臧海清一处又一处的扒着,翻开一个又一个的尸首。 翻开一个看着:“不是。” 翻开另一个看着:“还不是。” 他不敢大声引起胡人的注意,便捧着肚子小声地呜咽:“殿下,你在哪?” “殿下。” 何宸惺头都大了,他看见小孕夫翻着尸首找丈夫的场景,觉得又心酸又头疼,生怕臧海清生了:“小嫂嫂,慢些,慢些…” 暗五说:“任他去吧。” “十殿下,我这里看顾他,你去旁处寻去吧。” 何宸惺点点头。 暗五就跟着臧海清身后,臧海清去哪里他就去哪里,不陪着臧海清一起找,就是跟在臧海清身后,只看着臧海清一个人。 臧海清继续翻找着:“不是。” “又不是。” 山谷间下了一场细雨,细雨冲刷着尸首上的血水,整个地面变得更加的泥泞不堪。 暗五抬眼看着天:“下雨了。” 臧海清一个一个的找着:“怎么都找不到?” 暗五撩开自己的披风替臧海清挡着雨,臧海清蹲成小小的一团。 臧海清小声地说着:“暗五,为什么都找不到?” 暗五也蹲下身子,有些看不够似的盯着臧海清:“慢慢找,我陪你。” 何晏霆被压在最深处,他听见了雨水冲刷的声音,也听见了两人交谈的声音,他的耳膜,他的五感几乎都被封锁,他依稀记得自己是倒在了血泊之中,之后便再也没了意识。 只慢慢的头开始疼起来,脑海里零星有了一些旁的画面。 京郊清河狩猎场上好不热闹,几乎所有的权贵都集聚在一起了,臧海清路上耽搁了一些时辰,便来的有些迟了。 他坐在轿子里,突然马车一个颠簸,臧海清蹙眉:“怎么了?” 马夫知道小公子矜贵难惹便急忙说:“公子,前路拦了树干,老奴去给它搬开,公子稍等片刻。” 臧海清掀开帘子皱着眉:“赶紧些,今日是大哥及冠的日子,别耽误了时辰。” 马夫说:“是,公子。” 狩猎场上空旷无比,却飘来一只兔子风筝。 臧海清抬眼望去:“兔子风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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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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