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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宸惺对着远处的廖罗英大喊:“廖罗英,抓住他。” 廖罗英力气大的要命,他将陆拾肆踹倒在地,陆拾肆被踹的吐出来了一口鲜血,他笑了笑对着何晏霆说:“二殿下,你们马上就被包围了,朝堂上要变天了。” 何晏霆走到他面前踩着陆拾肆的肩胛骨,狠狠地将他钉在地上:“是你传出消息递给了老四,所以是老四派了人在青驹岭埋伏。” 何宸惺也反应过来了:“你连你弟弟的命都不在乎,当真禽兽不如。” 廖罗英指着营帐外的点点星火,他们在边境打仗多年,早已经练成在细微之处就能察觉军情的本事,廖罗英说:“殿下,已经有狼烟起了。” 何晏霆咬了咬牙:“目测多少兵马?” 廖罗英看了一下便说:“至少上万。” 何晏霆冷冷的笑了笑:“高看我了,打我这个全军覆没的营帐还带上万兵马。” 何宸惺第一次经历这个场面,他也有些慌了:“下一步怎么办啊二哥?” 何晏霆说:“慌什么?” 何晏霆蹙眉想了一下,他再一次抬起脑袋,对着何宸惺说:“你和暗五、廖罗英他们从西侧绕峭壁走平佑关,我先送了清儿和孩子,再去西北找连晟将军借兵马。” 何宸惺挠挠头:“暗五他们给你吧要不然,你自己一个人怎么送嫂嫂和侄子啊。” 何晏霆肩胛疼得要命,他抿着唇不给何宸惺再说的机会:“就这么定了。你到了平佑关哪里都不要去,那里是险关,何洛衫一时半会儿不会轻易动那里。” 何宸惺还想继续说:“可…” 何晏霆看他一眼:“没有可是…” “二哥你的伤…” 何晏霆笑了笑,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你二哥那么厉害能撑着去西北,你把心放你肚子里吧。” 何晏霆撕开布料简单的止了血,他在沙场上厮杀惯了,这些伤只要不是致命伤,他都能受的住。 他翻身下马跌跌撞撞到臧海清身旁,臧海清还在床榻上将醒未醒。 何晏霆轻轻拍了拍臧海清的背:“走。” 臧海清微微睁开眼睛:“怎么了?” 何晏霆觉得不对劲儿,他看见臧海清满脸通红,急忙的用手摸着臧海清的脑袋,烫的要命:“发烧了?” 何晏霆有些慌,但还是努力克制:“清儿听我说,我先把你送到你大哥那里,你不是想见你大哥吗?” 臧海清歪着脑袋,听见大哥的时候才将眼睛睁开,他轻轻的拉着何晏霆,声音很小,何晏霆不得不低下头去听。 半晌才听见臧海清一直在喊娘亲和大哥。 可怜的像一只被人弃养的猫,委屈的在找自己的主人。 何晏霆轻轻的将臧海清背起,臧海清软绵绵的没有任何的力气,他老实的趴在何晏霆的背上,要多乖有多乖。 何晏霆侧着脸颊蹭着臧海清的鼻尖:“我带你去找他。”
第28章 薄暮冥冥, 万物将离,何晏霆换了一身马夫装扮,他带着斗笠, 他将斗笠微微压下, 遮盖住了他的额头和轻轻蹙起的眉。 小黑猴渐渐长开了,臧海清之前就喊着暗五一起给他起名字,选了好几个才选了一个斐字,取斐然之意。 斐儿哭了几声,臧海清将他抱在怀里哄着,轻轻的摇晃着, 臧海清刚刚退烧不久, 身子骨还没好透, 荷月就在一旁有些担心的看着:“公子, 好些了吗?” 臧海清面色还是有些苍白, 但还是比着之前好多了,他对荷月说:“好些了。” 倒是孩子跟着他和何晏霆赶路,瘦了不少, 没少被折腾,这可给臧海清心疼坏了。 他捏捏斐儿的小脸:“这些时日, 宝宝都没怎么吃东西。” 斐儿握着臧海清的手指,咿咿呀呀的想要说什么,甚是可爱。 荷月也拿着手帕给斐儿擦去他额头上细密的汗:“幸亏我带了几罐子米汤,还能喂一路,不过也就一两日能捱。” 臧海清顿了顿, 他早就不给斐儿喂奶了,斐儿现在也将近一岁了,若是没有旁的粮食, 对幼儿来说真是难捱。 臧海清想我想,还是掀开帘子,他拍了拍何晏霆的肩膀。 何晏霆扭头就看见臧海清,臧海清杏眼微闪,潋滟眸光,简直动人心魄。 何晏霆对着臧海清说:“你怎么出来了?” 臧海清小声地说:“若是再这样赶路,宝宝就要饿死了。” 臧海清还指了指马车里的斐儿,眼睛紧紧的盯着何晏霆,何晏霆被他盯的心里痒痒的,都快忽略了肩膀上的伤痛了。 臧海清看何晏霆没说话,他便又戳戳何晏霆的肩膀:“找个驿站歇歇?” 一戳就被戳到伤口,幸好夜深,他也穿着麻衣黑袍,根本看不出他的伤口。 何晏霆蹙眉忍痛:“驿站是不能去了。” 臧海清撇撇嘴,干嘛那么凶?还皱眉头?还不是为了给他儿子找吃的嘛? 何晏霆继续驾车,明月追寻,他轻轻释放他的香津,白紫苏的气味裹挟着马车,护着他的娘子和儿子:“只能去找山间野户寻些吃食和热粥了。” 臧海清认可的点点头,又扭着小屁股回了马车,抱着斐儿,在白紫苏裹挟中深深睡去。 过了半个时辰,何晏霆才在山脚下找到一户猎户住所,那是棚改的屋子,简陋至极,甚至不能称作屋子,算是落脚地。 何晏霆掀开帘子,捏捏臧海清的脸颊,臧海清怀里抱着和他长的一模一样的斐儿,两人接连醒来,都睁开晶亮的眸子,看起来漂亮极了。 何晏霆摸了摸臧海清的额头,已经退烧了,何晏霆心里才稍稍放心:“下来。” 臧海清抱着斐儿在何晏霆的搀扶下走了下来,刚一站定就看见破烂不堪的屋子。 何晏霆走过去敲着门,门被叩响,里面传来一中年男人浑厚的声音:“谁啊?” 何晏霆特地隐了自己的声音,压低了些:“赶路人,在此叨扰了阁下了,寻些热粥给孩子饱腹。” 门被男人推开,他长相粗犷,颇英气,他对何晏霆说:“进来吧。” 等到臧海清抱着斐儿进来的时候,屋里的老嬷嬷就抬眼惊讶的说:“孩子那么小就赶路?” 臧海清捏了捏斐儿的小手:“嗯,回乡。” 何晏霆四处打量,不动声色的揽着臧海清的肩膀:“人在外,难免想家。” 老嬷嬷转身就端来一大盆干粮:“来,吃些干馍,不好吃,但很饱肚子。” 何晏霆拿了几个放在手中,掰开喂着臧海清:“多谢。” 老嬷嬷又从锅里舀了一碗汤递给臧海清:“这是热米汤,你给孩子喂一些。” 臧海清笑着说:“多谢。” 他因为清瘦太多,小梨涡也显现出来了。 老嬷嬷看着斐儿,逗弄着他:“这孩子五官多好看,以后肯定很漂亮。” 臧海清睁大眼睛:“真的吗?” 老嬷嬷笃定的说:“当然了,你看看其他小孩儿刚出生的时候哪有这孩子好看啊。” 中年男人也抬头应和着:“小孩子嘛,越长越好看的。” 老嬷嬷又笑着给臧海清添了一碗汤:“我这都是大实话。” 汉子抽着旱烟问何晏霆:“你们准备往哪里去?” 何晏霆本不想答,臧海清却开口说:“西北方向。” 汉子愣了愣:“怎么去那么蛮荒的地方?” 臧海清又说:“寻的人在那处。” 老嬷嬷站起身:“那给你们多带些干粮,路途遥远。”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如鸣蝉震动翅膀,何晏霆看了看汉子白嫩的手指,他挑眉:“什么声音?” 汉子啪嗒啪嗒的磕着旱烟,站起身:“估计又有黄鼠狼了吧?这些日子老来偷鸡。” “我去看看。” 老嬷嬷也担心的说:“你小心些,别被挠了。” 等老嬷嬷给臧海清拿窝窝头的时候,何晏霆立刻攥上臧海清的手腕:“走。” 臧海清瞪大眼睛:“可…” 何晏霆十来岁就在外摸爬滚打,他如鬣狗般早已能及时的嗅出危险的味道了:“这些人不对劲儿。” 臧海清的手腕被攥的生疼:“唔。” 门被打开,惊风穿堂而过,这个小屋里全都是惊惧的晚风。 何洛衫的声音响起:“走什么呢?二哥?” 何晏霆挑眉:“何洛衫?” 何晏霆几乎没有半分犹豫,他护着臧海清和斐儿,踹开了后墙壁的通道:“走。” 何洛衫举着火把进屋的时候,看见没有一个人,便说:“给我追。” 何晏霆架着马车,赶的飞快,臧海清紧紧的抱着斐儿,他对何晏霆说:“殿下,我害怕。” 他在华榕郡主和臧刻斌羽翼之下活的很是安然自在,他从来没有生死追赶的时刻。 何晏霆尽力安抚着他:“别怕。” 他们身后全是如萤火般的火把,何洛衫站在远处,目光梭巡如猎鹰,带着炽烈的眸光。 臧海清吓的腿脚瘫软:“唔。” 何洛衫大喊:“放箭。” 数以千计的羽箭待势齐发,全都如雨点般齐下。 臧海清吓的大喊:“啊。” 何晏霆听到臧海清的声音,心里也难受极了,但他不敢停下马车,赶马赶的飞快。 荷月紧紧的扶着臧海清:“公子还好吗?” 臧海清惨白着脸说:“还好。” 臧海清掀开帘子问何晏霆:“殿下,你还好吗?” 何晏霆在边境待了很久,他对这地形了如指掌,他将马车停在了峭壁之上,若是从这里下去就能走到关渡口。 何晏霆站定他对着臧海清说:“臧海清,听我说,你和荷月带着儿子去峭壁之下,沿着峭壁走到尽头,会有人接应你,带你去西北找你大哥。” 臧海清睁大眼睛:“你不一起走吗?” 何晏霆背对着臧海清,箭雨如下时他的肩胛的旧伤又被射中了箭,他实在是无力抬起胳膊,也实在是无力在多走一步。 他应该不拖累臧海清,该给臧海清和斐儿一个生路。 臧海清攥着何晏霆的腕子:“不要,我们一起走。” 何晏霆紧紧的盯着臧海清,他强撑着说:“听着,臧海清,你要带着儿子过去,我陪不了你。” 臧海清歪着脑袋问:“殿下,为什么?” 何晏霆推着臧海清,让他带着斐儿走:“走。” 臧海清不解的问:“你要抛弃我和宝宝了?” 何晏霆无力的要倒下,但他还是压咬着牙强撑着,他声故作音凶狠了些:“走远些,去找那个人接应你,他叫罗智。” 臧海清小猫似的喊了句:“殿下。” 何晏霆只能故作狠心,他推着臧海清:“臧海清,你不是要和离吗?我答应你,我们之间再无任何关系,你不是我的王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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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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