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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萧萧,雨又落,周边静的惊人:“没有任何瓜葛。” 臧海清杏眼微微闪烁,他愣愣的看着何晏霆,何晏霆继续说:“你之后的任何都与我何晏霆没有关系,听懂了么?” 他疼得实在是难忍,继续就要瘫软落地:“听懂的话,就给我滚远些。” 臧海清怔怔的抱着斐儿转身,每走一步他就想回头,但他又不敢,他像一只被抛弃的猫,这是彻彻底底的被人遗弃在山间,连带着他怀里嗷嗷待哺的幼猫。 何晏霆疼得双眼模糊,他却看见臧海清顿住,缓缓转过身,何晏霆怕何洛衫的人追来,他急的喊着:“走啊。” 臧海清抱着斐儿,夜色阑珊,烟雨消散,他眼眸早已泛红,他微微启着红唇:“后会无期。”
第29章 林间雾重霜浓, 夜色早已模糊了地界儿,看不清前路和脚下,臧海清眼眶酸涩, 他抱着斐儿, 腾不出手去擦眼泪,眼泪濡湿了他的睫毛,打成一绺一绺的,看起来更加楚楚可怜了。 斐儿似乎感受到了臧海清的无助,也跟着哼哼起来,但不是闹人, 他像极了在臧海清肚子里的那般, 只是咿咿呀呀的盯着臧海清看着, 臧海清莫名的觉得一种油然而生的安抚。 臧海清渐渐的流下了清清浅浅的泪, 斐儿也似乎和臧海清心有灵犀那般也跟着哭了起来。 臧海清只得搂着宝宝, 轻轻的哄着:“宝宝,不要哭,他不要你, 我要你。” 斐儿似乎真听懂话般停止了哭泣,眼眸和臧海清一般莹润晶亮, 如鹿一般,臧海清看的欢喜:“乖乖的,我们去西北找大哥。” 风又起,夜色惊惧,这林间之路仿若没了尽头那般距关渡口遥遥无期。 荷月胆子小些, 她扯了扯臧海清的手腕:“公子,这黑灯瞎火的,真是瘆人。” 臧海清安抚她:“小心些。” 惊惧的晚风在林间呼啸而过, 枝叶也哗然作响,一些兽类也跟着吟啸,冷冽的月也撒下月辉,抛在人的身上,像是晕起一个又一个淤青。 臧海清突然手腕被荷月掐的生疼:“嘶。” 臧海清扭脸就又听见荷月喊了一句:“啊。” 倏忽间荷月被地网紧紧的围困,倒吊于高大的树间,臧海清吓的抱紧斐儿:“陷阱?” 斐儿也在哭,荷月也吓的高呼:“公子救我。” 臧海清个子小小的,他无助的看了看高大的树间,然后拍拍脑袋瓜,自己果然是个小矮凳。 臧海清攥紧小拳头,他安慰小姑娘:“荷月别怕,我来想办法。” 荷月吓的一直在哭,臧海清无助的张望着,四下无人,他对着荷月说:“要不然我去找人来?” 说完就抱着宝宝跑开了,边跑边说:“荷月等等我。” 荷月吓的声音都尖利了:“公子别走啊…我好怕…” 臧海清跑的飞快:“别怕…” 林间寂静一片,除了风声和枝叶声,其余的没旁的声音,臧海清蹙起小眉毛:“怎么哪里都没有烟火?” 斐儿也趴在他的肩头,呼呼大睡,无忧无虑的样子,惹人怜爱极了。 臧海清揉了揉眼睛,似乎他看到了一点点灯火,但他又不敢走上前,突然之间他的腕子被人扯住:“唔。” 那人在他背后,柔声道:“臧公子。” 臧海清睁大眼睛:“是你?孔老板?” 臧海清歪起脑袋疑惑的问:“这么晚你在这处做什么?” 孔笙比着平常更加的俊秀,眼眸炙热若残阳:“寻你。” 臧海清更加疑惑了:“寻我?” 一阵风起,吹得臧海清冷的瑟缩,孔笙惯以为常那般将身上披风披在臧海清身上:“刚才二殿下不是说让你去找罗智么?” 臧海清肚子也咕噜咕噜的响着,落魄狼狈极了。 孔笙紧紧的盯着臧海清:“罗智早已在关渡口叛变二殿下,现下你能信的只有我,只有我可以将你安然无恙的送回西北连晟将军处。” 远处的荷月继续喊着,都破了音了:“公子…” 臧海清抱着斐儿回应着:“荷月。” 他睁大眼睛,如鹿那般让人想要抱在怀里:“你先帮我把荷月救下来。” 孔笙移不开眼睛:“好。” 孔笙踩着树干,如清辉般攀着枝干爬上,解开了荷月的地网,又小心翼翼的扶着荷月下来。 臧海清急忙上前:“荷月你没事吧?” 荷月脸都吓白了,但嘴里还是说:“还好。” 荷月神色微动:“咱们赶紧赶路吧?” 似是怕极了。 孔笙踢开落在地上的地网:“关渡口不能走了,那里全是四殿下的人。” “走关雎岭。” 孔笙朝着臧海清伸出手:“来。” 荷月似是怕极了,她不敢轻信他人:“公子…” 荷月小声的问:“要信他吗?” 孔笙笑了笑,笑的时候,他的唇角弯起好看的弧度:“不信的话,你们去关渡口也可以。” 臧海清想了一会儿就说:“我要去关渡口。” 孔笙笑了笑,他如冷冽的月:“二殿下紧要关头都能丢下你不管,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他早已脱险,他是故意抛弃你的,你也知道他有心上人的,他是被迫娶你的,他巴不得你和孩子死在这里。” 臧海清听见之后,心有些酸酸涩涩的,但不至于疼得要命,就是很不舒服,想要大哭一场,发现其实并不需要哭。 孔笙指着前面的关渡口的方向:“这往前就是四殿下的据点。” “数以万计的大军。” 孔笙缓缓走近臧海清:“你去了就是自投罗网。” 他拂去臧海清肩膀上的尘埃:“他那么狠心,你怎么能信他呢?” 他不许他的宁音沾上尘埃,他该如月般高高悬挂,任由他仰望。 臧海清抱紧斐儿:“可我们素不相识,你为什么要帮我?” 孔笙眉眼微微弯,他真长了俊秀至极的面庞,用白面书生、玉面狐狸的称呼来称呼他也不为过:“在你出意外之前,暮春时节,我曾在国子监的学桌前偶得了一枝春蕾。” 他微微抿唇:“遍寻多日,才知道那是你放的。” 他抬起眼眸看着天上的月:“总想着待我考取功名,便能名正言顺的走到你面前。” 臧海清低着头:“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孔笙笑了笑,他看着这样不同于当初矜贵公子的臧海清:“暮春,偶得花蕾,已是难得,记不得,也不强求。” 他对臧海清眨了眨眼,如月光旁破碎的星光:“走。” 荷月依旧不安:“公子…” 臧海清朝荷月说:“嗯,跟着他吧。” 孔笙听到臧海清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想到了多年前的一天。 国子监都是矜贵公子的去处,最次的也得是个员外之子,总之,这些地方不是马夫之子出身的孔笙的去处。 孔笙刚刚十四岁就承接了父亲的马夫一职,他需要替代父亲接将军府邸里的二公子回府,他站在国子监门口百无聊赖的咬着狗尾巴草等待着,突然听到有人对他高呼:“臭马夫,你又在这里等谁?” 他索性不理:“谁也不等。” 那是将军家的庶子,府中势力复杂,这庶子甚至比嫡三公子还要受宠,孔笙抬眼看着他,那人却挑衅着说:“还挺犟?你以为你是谁啊?敢这样对我说话,知不知道我是谁?” 将军庶子指挥着那些个跟他一样吃的粉面肥肠的小孩儿们:“兄弟们,揍他。” 那些个小孩撸袖子就开始给孔笙一顿胖揍,他只能忍耐,要是还手了,他一定会被赶出府邸。 待孔笙被打的爬都爬不起来的时候,那些个小孩才稍稍解气。 将军庶子气哼哼的说:“今日那个小矮凳儿又在课上被夫子夸奖了。” 旁边的小厮应和着:“他算什么?处处抢咱们风头。” 小厮也出着馊主意:“孟春节不是快到了嘛?” 孟春节是少有的豆蔻节,街上或者宴席上会有二八年华的女孩赠花给国子监的学生,一来支持他们考学,二来也聊表情愫。 若是谁没了花,在国子监里是极其丢人的事情。 将军庶子来了兴趣:“怎么着啊?” 小厮挑眉奸笑:“抢走他的花呗。” 将军庶子觉得浑身舒泰:“我们猜猜他会不会哭鼻子?” 小厮讨好着说:“肯定会啊,就他那样的,不还得回家找爹爹娘亲讨抱抱?” 将军庶子也奸笑着:“越想越解气。” 将军庶子看见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孔笙睁着眼睛的时候,他就对孔笙说:“看什么看?臭马夫。” 孔笙移开了眼睛。 过了好几日,孔笙身上脸上的伤已经好了太多了,他还是在门口等着将军三公子。 孟春节的清晨臧海清就怀里有了一大把的春蕾,他将春蕾小心翼翼的插在瓶口,便去课上找夫子问功课去了。 等再回来的时候,他看见空无一物的瓶口:“我的花呢?” 将军庶子手里摇摇晃晃着一捧花:“是不是要你的花啊?” 他指着□□:“从老子这里爬出去。” 臧海清瞪大眼睛,气的冒火:“你说什么?” 将军庶子继续挑衅着:“老子要□□骑马。” 孔笙本不想动手,但看见那个小小的臧海清,一脸惊惧和气愤,漂亮极了的脸上有了泪痕,他就忍不住忘记自己是个马夫。 他拿着一根铁棍就走上前朝着将军庶子的后脑勺就是一记棍子:“卧槽。” 将军庶子立即被开瓢见了血:“妈个巴子,你敢打我?” 孔笙彻底被这种反抗的快感所征服:“打的就是你。” 他彻底忘记自己的身份和要面临的后果。 他也想反抗,反抗他与生俱来的命运。 等他将将军庶子和那些个小厮打的奄奄一息的时候,他轻轻的躬下身子,捡起一朵还未染尘埃的春蕾,他用自己的粗布衣服小心翼翼的擦了擦。 他递给了臧海清:“给你的花。” 臧海清扬起漂亮到极致的脸,又惊又怕又感谢的看着他,精彩极了。 孔笙从小到大,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 过了好久,他被一位贵人所捡,也终于如愿以偿的进入了那个国子监。 孟春时节,他向来不屑和那些个只会朝人抛媚眼的姑娘打交道,所以他无一人赠花,也是意料之内的。 但是他在课上的桌上,发现了一枝春蕾,小巧可爱,像极了某人。 孔笙蹙眉:“谁放的?” 他四处张望,发现了白纱下害怕被人发现的某人:“嗯?” 孔笙走过去,掀开帘子,看见了他日暮所想的某人:“你吗?” 臧海清羞赧的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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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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