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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随即又大方坦荡起来:“礼尚往来。” 他对孔笙投桃报李,礼尚往来。 孔笙笑了笑:“好一个礼尚往来。” “多谢公子。” 孔笙对他飞蛾扑火,螳臂当车。
第30章 山光水色, 寂寥春色,荷月掀开帘子往外看去,路途倒是越走越宽, 只是觉得路途上的棚屋有些眼熟。 荷月蹙眉, 又放下了帘子,看着一侧抱着斐儿的臧海清:“这些路倒是有些熟悉。” 荷月心里泛着嘀咕:“这是不是回京的路?” 臧海清听到荷月这样说,也蹙起眉头,他掀开帘子往外看着:“回京的路?” 门外的道路几乎就是他来时的路。 臧海清掀开帘子看着坐在前方赶马的何晏霆:“孔老板,这是要回京吗?” 风微微吹动孔笙的发梢,他挺直的脊背宽阔, 穿着一身马夫的衣服, 俊俏倒是不显得违和。 孔笙挺到臧海清说话, 就转身看着臧海清:“公子醒了?” 斐儿趴在孔笙的肩头, 马车在路途上微微颠簸, 像极了人在微微晃着身子哄着小孩儿,他轻轻的对着臧海清笑了笑:“斐儿还在睡。” 朝着臧海清说:“嘘。” 荷月掀开帘子伸手要接过斐儿:“来,给我吧。” 臧海清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把孩子递给了荷月, 心里全都是,如果是何晏霆在这里, 他会不会这样做。 孔笙问他:“饿了么?” 臧海清肚子不合时宜的响了响:“有些。” 孔笙抿唇轻轻的笑着,他翻身下了马车,拿起两块儿石头就开始摩挲,直到点燃了火,又刨了一个坑, 拿着树枝盖着,放进去几块土豆,又点燃了火烤着。 臧海清哪见过这些, 他睁大了眼睛,一瞬不顺的看着孔笙:“你还会这些?” 孔笙细长的眸子微微挑起,他真是俊俏如朝露:“怎么不会?年少常饥,都是打些野炊来果腹。” 他用一根竖叉插着一个烤焦的土豆给臧海清:“给,尝尝。” 臧海清伸出手,刚一碰上,手指就疼得缩了回去:“烫。” 孔笙急的扔开了竖叉,他朝着臧海清伸出了手:“给我。” 臧海清小心翼翼的把手递给了他,他的指头尖尖被烫出了泡,孔笙低下头轻轻的呼着:“还疼吗?” 臧海清脸颊通红,有些不自然的缩回了手:“不…不疼了…” 孔笙看着臧海清被烫红的指头尖尖,蹙眉说:“怪我,你这细皮嫩肉的肯定拿不了那么烫的。” 臧海清脸颊彻底红的如鸽血,他将手抽回来攥紧:“无妨的。” 臧海清抬眼看着孔笙:“怎么回京了?不是说要去西北找我大哥吗?” 孔笙站起身又用竖叉插着土豆,给土豆翻面:“西北战事也起了,不安全,索性将你送回宰相府,后顾无忧些。” 臧海清听的似懂非懂,只知道自己见不到娘亲父亲了,便撅起了嘴巴。 孔笙觉得臧海清可爱,便摸了摸他的脑袋:“再说了这里沿着这条道儿走两日,就到了京,斐儿也少受罪些。” 臧海清小小的脑袋晃了晃,叹了一口气:“听你的吧,我也许久没见娘亲和爹爹了。” 孔笙内心觉得满足极了,这样可爱的臧海清,真是好想揣在怀里:“嗯,回京就可以见到了。” 孔笙将土豆吹凉了递给臧海清:“给,凉了些。” 臧海清小心翼翼的接过来,小口的咬了一下,孔笙急忙问着:“好吃么?” 臧海清觉得软软糯糯很爽口,便点头:“好吃的。” 孔笙对他说:“你再歇歇,等到了我喊你。” “你也别太辛苦,累了可以喊我。” 孔笙点头,他深深的看着臧海清:“好。” 飞花沾满树梢,余光打量不尽的花色,臧海清睡得迷迷糊糊的,他推了推身旁的荷月:“嗯?到了么?” 荷月睡得昏昏沉沉,摇了摇头,又继续睡去。 孔笙掀开帘子,他睫毛弯弯,眸子细长,嘴巴微微勾起:“有些累了。” 臧海清正有些睡不着,他便弓着身子下了马车:“那我陪你聊聊天。” 孔笙对臧海清说:“来。” 说完他就攥紧了臧海清的手,跑的飞快,颇有洒脱恣意。 臧海清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去哪?孔老板。” 孔笙指着远处:“你看。” 一丛又一丛的蔷薇在远处恣意盛开着,臧海清看的入迷:“蔷薇?” 孔笙走过去拨了拨几株长的娇艳的蔷薇:“人行在野外,实在是饥饿难忍,是可以吃这些。” 又朝低处指着,臧海清垂下眸子就看着,眼前是涓涓溪流,朝他跟前而过。 “溪流?” 孔笙又朝臧海清伸出手:“来。” “敢登高吗?” 臧海清摇摇头:“不敢的。” “我来扶着你。” 孔笙挑眉:“试试?” 臧海清还是瑟缩着立在一旁。 孔笙朝上爬了一步,他说:“高处有神仙。” 又说:“望远可忘忧。” 臧海清看着远山青黛,也有些心动:“好吧。” 孔笙朝着臧海清伸出手:“来。” 臧海清还没站稳就差点滑下去:“唔。” 孔笙抱紧了臧海清的腰,才将臧海清抱了上来,臧海清吓得惊魂未定:“吓死我了呢。” 孔笙说:“那我松开了。” “嗯。” 孔笙指着坡下的景:“好看吗?” 蔷薇攀爬,溪流水绿,棚屋也一户挨着一户,整洁极了,臧海清发自肺腑的说:“孔老板,这里真好看。” “要是斐儿长大了,我要想到他来这里看看这番好风景。” 孔笙侧身看着臧海清:“风景难得,光景亦难得。” 臧海清有些想念斐儿了:“似乎斐儿哭…了…” 臧海清刚准备转身,就又差点摔下去,孔笙揽着他:“小心。” “唔。” 臧海清吓得攥紧了孔笙的衣角:“孔老板。” 孔笙笑了笑:“坐这吹吹风也好。” “来。” 臧海清歪着脑袋问:“孔老板可有婚娶?” “无。” “家世不高,身份低微,无人心怡于我。” 臧海清有些惊讶:“怎么会呢?” “孔老板样样出众,怎么会有人不心怡于你。” 孔笙好整以暇的看着臧海清:“哦?” “怎么才叫心怡呢?” 臧海清静了静便说:“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这才叫心怡。” 孔笙抿唇:“原来这才叫心怡。” “多谢指教。” 臧海清攥紧小拳头,摆摆手:“这算什么指教呢?” “还是多谢你,孔老板。” “救了荷月。” 孔笙摸了摸臧海清的脑袋:“应该的。” 他指着天上月,看着眼前人:“月亮好看吗?” 臧海清说:“好看。” “那小公子可否赏脸陪我多看看。” 臧海清用力的点头:“嗯好啊。” 两日之期很快就到了,臧海清在马车上坐的很是不舒服,他站在外面伸着懒腰。 一下马车就被几个官兵模样的人带到了一个他并不熟悉的府邸之中,并不见了孔笙的身影。 荷月四处张望:“这是哪里?” 臧海清问其中一个官兵:“到了京城了。” “那我可以回府邸了吗?” 那人斩钉截铁的说:“不行。” “孔大人说了不能放你们出去。” 荷月蹙眉问:“凭什么?” 那人冷笑一声:“凭整个京城都马上要换了天了。” 臧海清脑子笨笨的,反应不过来:“什么意思?” 官兵将臧海清和荷月推进了屋子,就立即关了门。 荷月大喊:“开门!” 斐儿也吓的哭,臧海清轻轻哄着:“斐儿乖,不哭不哭。” 荷月是个小姑娘,吓得眼泪一直掉:“公子,这个孔老板也不是好人。” “把咱们哄在这里软禁起来了。” “刚才还说什么换了天。什么意思呀?奴婢读书少,听都听不懂。” 臧海清摇摇脑袋:“我脑子也笨笨的,不懂呢。” 半晌,门才被人推开,孔笙一袭紫色官袍,他朝着臧海清走来。 臧海清看见他之后立刻从床榻上坐起:“孔老板?” “你为什么骗我?” 孔笙笑了笑:“我怎么哄你了?” “没带你回京吗?” 臧海清撅嘴:“可你也没有将我送回宰相府啊?” 孔笙抿唇:“宰相府都没有了,怎么送啊小公子。” 臧海清眼睛睁的大大的:“没有了?” “是什么意思?” 孔笙给臧海清添茶:“外面局势复杂,太子陡然薨逝,几位殿下之间又迟迟未定太子。” 臧海清歪着脑袋:“嗯?” 孔笙缓缓说着:“所以谁能承大统呢?” “目前来看,应该是把持京城的四殿下了吧。” “你父亲臧刻斌是二殿下那一派系,现在皇上身子支撑不住,也护不住你的父亲,他现在在大理寺的狱里挣扎。” 臧海清愣了:“什么?” 孔笙按着臧海清的肩膀:“我的意思是…” “整个京城里我这里是安全的。” 孔笙眼睛里都是细碎的星子:“我会好好护着你和斐儿,你的父亲我也会保着他平安无事。” 臧海清看着孔笙:“我想见我爹爹和娘亲。” “可以吗?孔老板。” 孔笙点头:“过些日子,我来安排。” “我大哥他…” 孔笙冷冷的笑了一声:“他彻底反了,陪着你的二殿下,撕旗为证。” 臧海清攥着自己的衣角:“何晏霆他还好吗?” 孔笙很不喜欢臧海清一直提何晏霆:“小公子怎么那么可爱?” “挂念那个人渣干什么?” 臧海清被戳中心事,便觉得有些尴尬:“我…我没有…” 孔笙看着臧海清说:“他好得很,他现在在西北如鱼得水,随时都能攻进京来。” “毕竟他最喜欢的就是你大哥臧暨笙,有你大哥在,他定神勇极了。” 西北不同于旁的地方,这里干涸枯涩,全都是风沙弥漫,何晏霆因为失血过多惨白着脸,躺在床榻上。 他突然咳嗽起来:“咳咳…” 喉咙干涩,他觉得自己兴许三五日没喝水了:“水…” 吴泰急忙上前给何晏霆递水:“殿下。” 何晏霆双眼模糊,缓缓才看清眼前人:“吴泰?” 一声冷哼传来:“没死透?” 何晏霆听见这个声音,便愣了一下:“臧暨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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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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