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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庄生看李宝福不说话,便轻躺下,想同往日那样抱着李宝福,但手臂才圈住他的腰,就被猛地甩开。 “到底怎么了?”赵庄生在哄李宝福的事上总有用不完的耐心,他轻声又问。 “与你何干?”李宝福满脑子都是赵庄生下床去翻小木箱的样子,是不是那钱箱不满,他赵庄生就不会碰自己? “怎么跟我没关系?”赵庄生说,“你是我弟弟,是我的亲人。” 越听这样的话,李宝福心里越堵,冷冷道:“也是。若换个人做你弟弟,你也会这样对他好,说不定会比对我更好。” 这些话就像刀子一样扎在赵庄生心上,他实在不懂,明明方才李宝福对他亲昵缠绵得很,怎么不过须臾就变了个样? “为什么每次都要这样说?”赵庄生压下喉间的哽咽,说:“宝福,哥哪里做得不好可以告诉我,不要每次都说这些好吗?” “你不想听吗?”李宝福是个犟性子,越不让他说什么他就越要说,“不想就走啊,我也没求你留下来,省得每次亲近都像要你命一样。” 赵庄生认真道:“我没说不想听你的话,只是这样的话说多了会伤及你对我的感情。你会不信任我的。” 李宝福面对着冰冷的墙壁,说道:“你不是也不信任我吗?左右你也从未关心过我,在意过我。” 不过两句话就抹杀了这几年间赵庄生对李宝福有过的所有柔情蜜事,近千日夜的温柔关爱都几近化成绝望和飞灰。 赵庄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说:“宝福,哥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感受到?”
第21章 李宝福在气头上并不答话, 无形的较量在他一人身间展开,他也不知自己在气什么,可就是觉得不舒服。觉得就算换成旁人,赵庄生也会对别人好, 对别人笑, 对别人做所有跟他做过的事。 这一切都不是他原本得到的, 而是李全和王华用性命枷锁把他拷在这里而产生的。 枕间沉寂半晌后,李宝福哽着声音说:“不想感受,你不喜欢待在这里走就是了。以你的本事和力气, 去镇上或县城找个事儿做, 过清静日子多容易,何必跟我守在一起。” “李宝福!”赵庄生沉声道, “再问一次, 到底怎么了?方才我们都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生气了?哥哪里没做好,你说我一定改。” 强势的逼问在李宝福嘴里是问不出答案的,他只会咬紧牙关, 把心酸委屈全部吞进去,独留赵庄生一人着急。 赵庄生也确实急了,他头次把生闷气的李宝福翻过来,健壮有力的长腿压住李宝福的腿,继而锁住他挣扎的双手,一手按过头顶,一手掐着李宝福的下颌, 冷冷道:“说话!” 这般强迫下,李宝福仍是不说,只望着床帐, 可赵庄生粗暴的手段已让他积攒片刻的心酸溢出眼尾。 赵庄生看着李宝福倔强不肯服输的脸,心里火气就更大,可怀里人泪水充盈双眸的样子又让他的铁石心肠瞬间软化,不知他有多少的无奈和愤怒都在这无根水上消失殆尽。 赵庄生吻走李宝福的眼泪,语气是那般柔和又虔诚:“宝福乖,到底怎么了?跟哥说好吗?”他的唇缓慢又真挚地移向李宝福的眉心,“上次不都答应了哥,生气归生气,但不能不理哥。” “你不说,哥就永远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醇厚低沉的嗓音夹着浓烈的情感一下一下砸在李宝福心上,他看向赵庄生的双眼,只在那焦急无措又满怀浓烈的眼里看见了自己。 “你不关心我……”李宝福终是在那焦急与无措眼神里软了脾气,“也不喜欢我。” “我什么时候不关心你了?”赵庄生急忙辩解这句,然后面那句他磕磕绊绊,还带着些许不好意思,“喜欢……你,谁说不喜欢你了?” “没看出来,反正你每次都不关心我,”吵架吵到这时候,李宝福已不在意这话对不对了,直接就套在赵庄生身上,“每次……” “哪次?”赵庄生不依不饶地问。 这次是李宝福磕磕绊绊了,重复道:“就……就每次。” 赵庄生似是无奈:“净会冤枉人。” 李宝福吸了下鼻子,话里夹着浓重的鼻音:“我不管!你就是不关心我,不爱……” 赵庄生实在不想听李宝福在这儿说气话,直接俯首堵住他的唇,起先李宝福还想挣扎两下,但后面亦沉溺于这个吻。 来不及咽下的津液顺着李宝福唇角流下,被禁锢的双手由赵庄生引到他的脖颈上搂住,歉意话也在这时流出:“不要气哥了好不好?有什么说出来,我一定改,宝福。” 唇分时,两人唇间亦有银线相连,赵庄生用鼻尖蹭了蹭李宝福的鼻尖,温和道:“还生气吗?” 李宝福双颊绯红,嗫喏道:“生气。” 赵庄生说:“气什么?说出来。” 怒火都融化在了那个吻里,李宝福缓好心神,说道:“方才你为什么去数小木箱的钱?明明都到紧要关头了,进来不就行了吗?” 赵庄生一愣,显然是没料到这激起李宝福生气的点子竟是这个,说:“我是怕你不愿意,毕竟每次咱俩做这事,你都会问这箱子有多少钱,我以为你不想的。今日我便想着在做前数一下,这样不破规矩。” 李宝福说:“我每次问你还不是因为,你次次都拿着箱子跟我做事。我以为……”他垂下眼眸,被赵庄生亲吻得红润的嘴唇几近抿成一条直线,“以为你心里只在乎那个箱子,从不在乎……在乎我。” 直白的话撕开赵庄生心里的茧衣,他抱紧李宝福,将头埋在他肩上,深吸一口气后,嗓音沙哑:“我在乎。” “宝福,我在乎你。” 李宝福骨骼被赵庄生勒得太紧,他双腿圈上赵庄生的腰,双手压着赵庄生的脖颈让他与自己契合无缝才能缓出气,他说:“我不信,你只在乎那个箱子。” “早些年娘跟我说,你小那事不能胡来多了,否则伤身。”赵庄生将李宝福锁在自己怀里,身型压着感受着怀里人的气息,“所以每次我亲近你,都记着这句话,并不是不在乎你不爱你,你千万别不信我。” 那个木箱锁着李宝福的欲|望,也锁着赵庄生对他克制的爱。 男人滚烫的气息喷洒在李宝福耳边,酥|麻又滚烫的痒感传至全身,情烫得李宝福蜷缩了下脚趾,蹭着赵庄生的后腰,说:“现在你还要看那木箱子办事吗?” 李宝福嘴唇擦过赵庄生的脸颊,赵庄生侧脸凝视李宝福,他凌厉的剑眉压在清亮双眼上,眉心微拧,斟酌问:“我能不看了吗?” 这话真是轮到李宝福好笑了,他十指指尖曲起着在赵庄生背上挠过,说:“要是继续看,咱俩就只能又是一月干一次了。” 指尖抓在背上的痛感,唤醒了赵庄生的记忆。 那深夜里的许多时候,李宝福都会哭,会用指甲央求着他慢些轻些,双眼迷离含着泪,全身通红。 “我不想这样了,”李宝福吻在赵庄生唇边,“你想吗?” 赵庄生喉头滚动,大手滑至李宝福腰侧,他抑制自己的欲|望时,又给出答案:“不想。” 李宝福揉搓着赵庄生的耳垂,赵庄生含住他的手指,轻轻咬了下,试探地问:“我是不是以后每天都能亲近你了?” 李宝福指尖探进赵庄生唇里时,赵庄生亦探进了他。 “每时每刻都可以,”李宝福声音发着颤,胸口不停起伏,泪眼朦胧地看着赵庄生,指盖掐进他的肉里,“哥,我想要。” “我知道。”赵庄生单手脱了衬裤,蹬下床去,“我也想。” 这是两人最轻柔的一次,赵庄生顾及李元凤在,让李宝福侧睡在自己的臂弯里左手横抱着他的肩,右手则从李宝福背后搂住他的腰。 李宝福想哭时,赵庄生就捂住他的嘴,让他把哭声呜咽吞回去。 事了匆匆却心灵相通,事后许久李宝福都仍在颤栗,他喘息着说:“流出来了。” 赵庄生呼吸也很粗重,他用布擦净李宝福,把他圈进怀里,说:“这次快了,下次一定不。” 李宝福笑着说:“我很喜欢这个,哥你真好。” 赵庄生蹭了蹭李宝福的脖颈,说:“我有你才好。” 争闹在夜间爆发,也会在夜间结束。赵庄生从不让李宝福跟他生气许久,多是当夜就给人哄好。 为此李宝福翌日起来就恢复了欣喜神色,在厨房煮面时都哼着歌。 “骑竹马,过洪塘,很高兴嘛。”歌被李元凤接上,她烧着火说:“昨夜你是不是跟庄生吵架了?” “没有,”李宝福把面团子揉光发着,而后又打鸡蛋待会儿炒蛤蜊做浇头,“我跟庄生哥怎么会吵架?” “那我昨夜怎么听见吵声了?”李元凤把炉子烧好,架上水壶烧热水洗脸。 “你听错了。”吵架这种小事,李宝福不会承认的,不然李元凤知晓了原因一定会骂他。 “你呀,别太跟他使脾气,”李元凤说,“虽说这几年他对你不错,但人都是有脾气的,你闹多了大圣人也烦。” “我没闹,也没怎么跟他发过脾气。”想起昨夜的匆忙结束和赵庄生的无措哀求,李宝福心里也不是滋味,可每次那好话临到嘴边就要变个味。 一吵架,暴虐性子在李宝福心里发芽,他就想气赵庄生,就想看着赵庄生在他面前一次又一次讨好道歉,明知这不对也会伤害赵庄生,可他就是无法制止自己。 李元凤说:“没有就最好,这过日子嘛就是磕磕绊绊互相磨合的,什么话你都别憋在心里让人家去猜,庄生这孩子又不是多聪明的人,哪能每次都猜中你的心思?” 几句话说的李宝福有些羞赧,但嘴上仍不服软:“你怎么不说是庄生哥每次都惹我生气?我又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折磨他做什么?” 李元凤狠狠地戳了下李宝福的头,没好气道:“他把你当祖宗样供起来还不够?都把你惯成个懒货了,地里重活让你插手过吗?整日享清闲还不知道好,要是那天你把他气着了,替我打你一顿你才知道怕。” 李宝福撇了撇嘴,下意识驳道:“他才不会打我。” 然说完这句话他自己也愣住了,是啊,赵庄生怎会舍得打他呢? 这人就差把他当祖宗一样供在香案上了,可越是这样,李宝福就越不舒服,也越觉得,若是换了旁人,赵庄生也会这样。 他的心思就在这般纠结与烦闷下滋生,每当有不快时,这些想法就会占据他的思想,而他亦会向赵庄生说出一句又一句冷似尖刀的话。 哪怕赵庄生没有做错什么,也对他很好,可他就是变不了,这样日子久下来,折磨赵庄生的同时也在折磨他自己。 见弟弟走神,李元凤在他眼前挥了挥手,说:“你再这样闹下去,他真怒了打你一顿或是抛下你走了,你该怎么办?我跟你姐夫养你一辈子没问题,但人嘛总得有个窝睡,有个人抱着睡,宝囝啊,姐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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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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