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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照在赵庄生清亮有神的眼睛上,李宝福忽想起这已是他跟赵庄生在一起后过的第三个冬天,只觉时间飞逝,转眼这一年又要过去,拉过被子睡在赵庄生胸膛上:“好。” 夜色霜重,精壮汉子在怀,李宝福实在是想入非非,手挑开赵庄生的层层衣物摩挲着他的胸肌,脚边的汤婆子再热也没有李宝福掌下的肌肉热。 赵庄生下地多,春夏犁地耙田,秋冬挖地挑粪,这身材是健壮的同时又充满了霸道的美感。 腹肌轮廓分明有力,半隐在皮肉下时引得李宝福手在腹肌上抚摸,随即缓缓没入黑林。 “你怎么喜欢玩这个?”赵庄生无奈一笑,“都被你玩大了。” “要是小了我还不喜欢呢。”李宝福撇了撇嘴,撑起上半身吻住赵庄生的唇。 湿热的吻在两人身间一触即发,赵庄生手扣着李宝福的腰,撩起衣摆滑了下去。 李宝福呻|吟一声,说:“哥,你弄疼我了。” 他扭腰想把颀长手指移出去,赵庄生却大掌起落,巴掌啪的一下打在李宝福屁股上,说:“不用脂膏都能进去,还疼,你骗我。” 李宝福嘿嘿一声,他单衣斜挎在身上,露出里面养白不少的胸膛和锁骨。那肌肤沾着月光露在赵庄生眼前,他喉结滚动,嗓音低沉:“宝福,想要就坐上来。” 冬夜长,两人无事干就只能干对方。可赵庄生白日织布累了,夜间腰没缓过来没啥力。所以为了省力多数时候他都哄李宝福主动,然这李宝福也是好玩性子,只觉这般自己仿佛在骑马狂奔,而赵庄生就是那匹被他驰骋的精壮骏马。 骏马好,大手还会提着李宝福去寻点,乐得李宝福还挺喜欢这个样式,前后转着骑。等李宝福骑累了,那便是赵庄生的活了。 连腰带胯一翻身就将李宝福压在身下,为了好使力,赵庄生常会垫个枕头在李宝福腰间,而可怜的李宝福则还没享受多少骑马快乐就要被人骑。 距李宝福上次去泉安县城已过了小半年,这次两人依旧凑足了六十个鸡蛋拿去卖,赵庄生还带上一匹布两匹葛布打算卖给布行换钱。 冬日霜风吹着冷,索性今日有个暖太阳,戴着毡帽的李宝福也不觉冷,两人不想坐牛车就牵着手在土路上慢悠悠地走,走累了李宝福便让赵庄生背自己。 然两人没走多久便在前头遇见了另外两人,顺带还听见了争吵声。 “他是我弟弟,我给他钱怎么了?许蟠,你真是小气!” “我小气?!薛屏是你自己说要把这钱拿来买田的,如今又借给你弟弟,他什么时候还?” “他和弟媳日子不好过,我这个当哥的借点钱怎么了?”土路边上,薛屏背着背篓蹲着拔草,一脸戾气。 许蟠双手环胸站在土路另一边,胸膛不住起伏,显然是在生大气。 李宝福唤道:“屏哥。” 拔草的薛屏立即站起,拍了拍身上草屑,热情道:“宝弟,这么早去哪儿啊?” 李宝福说:“去县城买点年货,屏哥你和蟠哥去哪儿啊?” 许蟠少言,在村里也是个默默干活不做事的主,现今见了李宝福也不怎么说话,只把脸朝山林一瞥,独留背影给三人。 薛屏说:“去许蟠家帮忙,他弟明儿成婚。” 李宝福莞尔颔首,记得许蟠在山的那边住,家里好几弟妹。 去泉安县城与翻山都是一条土路走到头而后左右两条,路上许蟠脸色一直沉着,倒是薛屏拉着李宝福走在前头低声问:“宝弟,你今儿出门带了多少钱?” 李宝福说:“带了几钱,怎么了?” 于是乎,薛屏方将他跟许蟠吵架的头尾道出。 原是这许蟠弟弟成婚,他这个当哥的怎么也要送礼,两人说好五钱,一匹布。奈何昨晚薛屏三弟以弟媳娘家那边也要赶礼为由,借走了四钱。 薛屏想着这些年给许小舅子没少贴补钱就按下没说,直到他和许蟠上路,才吞吞吐吐的讲出来。 一讲出来,薛屏就被许蟠骂了个狗血淋头,薛屏七尺男儿自不服输,当即又骂回去,两人便一边走一边翻旧账,最后以薛屏说不过许蟠,他想揍人却还揍不过整日下地卖力气的许蟠结束。 气得直哼哼的薛屏只得在路边拔草泄愤。 听完经过的李宝福:“……” 他摸了摸揣在胸口里的钱,又回头看了眼赵庄生,赵庄生朝他微微一笑。
第23章 薛屏是打小跟李宝福一起长大的, 面对开裆裤好友,他自不能拒绝,于是从单衣夹层里掏出块小白布包,撕了线露出里面的绿帕子, 而后那绿帕子下又是一块红布。 薛屏:“……” 终于在揭开好几层布包后, 李宝福数好四吊钱交给了薛屏, 说:“屏哥,你先拿去。” 薛屏有些惭愧地接过,诚恳道:“宝弟, 你这样真是让我不知说什么。你放心, 等明年春蚕卖了钱,我肯定还你。” 薛屏这人最大的长处便是对朋友说话算话, 李宝福莞尔道:“行!不过你别跟蟠哥吵了, 两人走一起不容易。” 薛屏瞥了眼走在前头一言不发的许蟠,几乎惨叫道:“我又不想跟他吵,是他每次都揪着这些不放。我可是长子,不帮衬弟妹那还是个人吗?” 李宝福道:“话是这样说, 但屏哥前几年你给你三弟出两贯钱娶媳妇,不到一年又给二弟孩子上学堂花钱,更别说后面几年,你那钱、粮流水样的花出去,可你自己日子怎么过?你和蟠哥跟爹娘住,薛二爷瘫在床上,蟠哥一个人做地里活, 你又不干活,其他兄弟都另立茅屋了,你们呢?” 这薛屏虽生得相貌堂堂, 却是个银样镴枪头,地里事一窍不通,整日游手好闲,兴致来了的时候坐在织布机前织上几匹布,薛家父母都能对他一顿夸,偏生这样的他还对弟妹甚好。 故此这薛家父母才聘了许蟠种地,薛屏倒不在意这些,只要有人帮他种地养家,他晚上能搂着个热乎人睡就行。 李宝福的话落在薛屏耳里,他只愣了瞬,随即就笑嘻嘻道:“哎呀,宝弟,哥知道了,但这弟妹是自己亲的,不帮衬还能怎么办?再说了这几年我也没少帮许蟠家,你们怎么都说我?”他把手揣在袖中,嘟囔道:“今年的桑树叶你看许蟠摘过几次?每天晚上我裤子没穿好就要去看蚕,那分盘、换盘都是我,许蟠睡得跟猪一样,叫都叫不醒!” 养蚕辛苦忙碌,养蚕人几乎是这批蚕卖完,另一批也到了三龄四龄,更别说四龄、五龄的蚕那几乎是一天到晚都在吃桑叶,养蚕人要永远泡在地里摘桑叶。 听得薛屏的话,李宝福就想着赵庄生泡在蚕房里的样子。炎炎夏日养出来的蚕最好,但分盘、换盘辛苦,汗泡得整个人如水里捞出来一般,夜里还得起来喂食,实在难。 薛屏越说越气,但说完后也能想到许蟠下地的辛苦,于是只念叨几句便消停,与李宝福告别后拉着许蟠走向另条土路去往许家。 李宝福望着那两人的背影,感慨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一路脚步不停,两人终在太阳升起不久后到了县城,两人在集市边找了个小空地卖鸡蛋。 赵庄生仍给李宝福买了包炸鳌鱼,自己则叫卖着鸡蛋。 泉安的冬日很暖和,李宝福穿着李元凤新做的青色棉衣,戴着顶毛绒毡帽也不觉冷。他将酥脆的鳌鱼咬得咔嚓咔嚓,坐在台阶上看晋江水面上的过往船舫。 忽而,赵庄生被扯了下衣裳,转头的一瞬,那酥香脆的鳌鱼就被塞进了他嘴里。 李宝福笑着问:“好吃吗?” 金阳在李宝福眉间流转,将他的率真坦然映上三分,恰似那春风拂面,万雪消融。 少年笑容落在赵庄生眼里,他蓦然红了脸,用手接过后,情不自禁地笑了笑说:“好吃。” 那是赵庄生第一次红着脸笑,李宝福平日所见的多是一本正经板着脸的赵庄生。 可如今见他温柔笑起,俊朗无俦,令李宝福心不住狂跳,他抱住赵庄生的腰,把脸贴在他心房上蹭了蹭。 赵庄生搂紧李宝福,恨不得将这随时随地都喜欢钻人身上的少年揉进骨血里,但还是忍住说:“街上人多,回去给你抱。” 李宝福听话的时候是真听话,当即松开,将那鳌鱼和赵庄生两人你一个我一个的吃完。 晌午将至,才有位好心妇人把鸡蛋全买走,两人便又去卖布。 织好的布好卖,这家布店是王华以前的熟人,八钱收走了赵庄生的三匹布,而后会以更高的价卖出去,若是卖不掉则会卖给大布行让它们随着商船卖去远洋海外。 称钱的孩童数好一百文给赵庄生,赵庄生数好后比着其他七吊见是一样高便知这钱没少,跟布点老板打了招呼就带李宝福离开。 卖完布,兜里揣着沉甸甸的几吊钱,两人还是来到上次那家食肆用饭。姜母鸭、长汀豆腐干、清炒冬葵、蛤蜊蒸蛋四菜摆上桌,李宝福直接埋头吃起来。 姜母鸭油色清亮,皮肉软烂带着一股姜母味,长汀豆腐干鲜嫩可口,冬葵清爽,草香入口久久不散,蛤蜊蒸蛋更是李宝福的心头最爱。 两人不常来县城,但每次来,赵庄生都会带李宝福去吃好吃的,只要这钱花在李宝福身上,能哄得他高兴,那他赵庄生心里也高兴。 午饭吃完,李宝福摸着肚子靠在窗边懒懒地晒太阳,赵庄生喝着解腻清茶,两人远眺江面久久不语。 待那股吃饭劲缓过来,两人才离开。 李宝福吃了口裹着糖衣的寸枣,糯米香在嘴里爆开时又甜味十足,他晃着赵庄生的手,说:“还要买什么?” 赵庄生说:“买点猪肉、糕点、甜食还有鞭炮。” 李宝福说:“鞭炮?真的吗?” 早年王华不准李宝福玩这些伤人东西,只因有个孩子拿鞭炮点着玩炸瞎了眼,自此大人都不准孩子玩这个。 临近年节,鞭炮也不贵,十文钱一大挂,赵庄生买了三挂。而后是五斤猪肉、三斤排骨,一斗葡萄干、三十文的芦桔,将那背篓装得满满当当,两人才牵着手回家。 回家路上,李宝福吃着南瓜子,走累了就坐下休息,赵庄生便给他剥桔子。山间有腊梅,梅香清幽扑鼻,两人对着天地河山闲谈。 李宝福是个闹不停的,走路时吊在赵庄生手臂上,懒洋洋地问:“庄生哥,我困了。” 赵庄生掐了下他的脸提精神,说:“快到家了,别睡。” 而后李宝福双手抓着赵庄生的手臂,歪斜着走路,说:“今晚我们吃什么?” 赵庄生笑着说:“给你做香鱼炖豆腐行吗?” 李宝福点头,他实在走累了,可又不好叫赵庄生背他,否则那筐年货没手拿,便开始嗯嗯啊啊地拉着赵庄生东扯西聊,不是问他太阳为什么还不落下就是埋怨家怎么离县城那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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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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