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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山民烤好肉放在碗里,无奈道:“那猫只让我娘抱,不让我们抱。” 赵庄生把鱼肉刺剔干净后放在李宝福碗里,李宝福沾了点蟛蜞酱,顿时鱼肉鲜美被酱味激发,他边吃边说:“我们家这小狸花也是,会趴腿上睡觉也在脚边守着。但就是不让我们抱,一抱它就像是要它命一样。” 相龄人话总是说不完的,众人一边烤肉一边闲谈。 期间齐山民问赵庄生还去做工吗?只因徐府工头对卖力气又踏实的赵庄生印象深刻,说县城寺庙要翻修,二十三天一贯三,问赵庄生去不? 二十三天…… 如今正是农耕时,不久要插秧。 赵庄生想也没想摇头拒绝,且上次回来见李宝福吃那猪油白菜的样子。便让他发觉自己不在,李宝福就不把自己当人过,于是再也没有去做工的念头。 上次做工是家里差钱,但现在他和宝福兜里有钱,不在需要做工找钱了。 齐山民听后有些惋惜,但也尊重别人选择。 而李宝福也舍不得赵庄生,听到这些笑容又多了不少。 肉片被那柴火烤的滚边微焦,可中间裹了蛋清的地方却是鲜嫩,一口咬在嘴里还会滋滋冒油。李宝福最喜欢这种微焦感,连吃几座小肉山,到最后是摸着圆滚肚子躺在长椅上休息。 吃完肉,齐山民和晋生婉拒李宝福两人留他们歇息一晚的好意,家里事多后日还要开火宴请,两人得赶着回去。 走前李宝福又去鸡舍抓了一只鸡和几颗白菜给他们,齐山民笑着收下,并说开火那天两人可别再带东西来,要是带了东西就不让他们进门。 逗得李宝福笑个不停,和赵庄生连忙答应。 两人把齐山民和晋生送到村口,齐山民跟李宝福说了自家位置,让他沿着花鸟坡那一片桃花路下去,到三块大石头时自己就在那里等他。 李宝福不熟悉路,听得是晕头转向。幸而赵庄生记下,齐山民两人这才放心迎着夕阳离开。 李宝福牵着赵庄生的手,凝望齐山民和晋生走在羊肠小道上。路边花草茂密,两人在花丛绿草里说笑。 齐山民像是摘了朵花递给晋生,晋生摇摇头接过花别在齐山民耳边。远方山头的云霞似聚成匹骏马样,而那走在花中的两人就行在云霞马下。 直到那两人转过山路,消失在李宝福视线里,他才收回眼神,晃了晃赵庄生的手,说:“回去了。” 赵庄生点点头牵着李宝福去摘桑叶。 这摘完桑叶回到家,不知为何,李宝福只觉自己很热,坐在长椅上扯葛衫领子,说:“哥,你热吗?” 赵庄生切完桑叶在收拾火堆,木棍上的鹿羊肉味还未散,他眸光微动,答道:“有点。” 余晖笼着赵庄生的身影,他袖口挽至臂间,露出结实精壮的手臂。 手臂上随动作起伏的青筋看的李宝福口干舌燥,体内火气也越来越旺,左右无人,院门也关了,他脱了上衣散热。 收拾完火堆的赵庄生回头见打着赤膊的李宝福躺在长椅上打盹,经过冬日的精细养护,初夏的李宝福白了不少,不似夏日割稻谷时那般黑,皙白的胸膛下是瘦而不柴的腹部线条。 微微起伏的胸膛似火折子擦响了空气中的星火,浑身热的李宝福忽然觉头顶光亮被遮住,他睁眼看去,只见赵庄生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但若是细究内里能瞧见那翻滚的情意。 “看我做什么?”李宝福失笑道。 “晚上凉,”赵庄生把衣服盖在李宝福身上,“多穿点。” 在葛衣落下的一瞬,李宝福扯住赵庄生的手猛地一拉,将人拉在身上,说:“动起来就不冷了。” 赵庄生的呼吸带着初夏热意洒在李宝福脖颈上,赵庄生笑了笑单手撑在长椅上,偏低头就含住李宝福的唇,舌尖圈圈描摹李宝福的唇边,另只手亦在他腰侧摩挲,似是在等待什么。 这般轻柔的吻引得李宝福不住呻|吟,眼神也迷离起来,他勾着赵庄生腿来回蹭着求凉,含糊吻间溢出他呼吸急促的话:“哥哥,我真有点冷了。” 生活中,李宝福对赵庄生的称呼简单明了,多是以“哥”相称。但哥哥二字多是李宝福闯祸求饶时才用的,不过在赵庄生的记忆里,这称谓多用在床上。 自然这称谓激起了赵庄生的征服欲,他随即狠狠吻住李宝福的唇,长腿跨出长椅,单手将李宝福抄在怀里紧紧抱住,一手引着他的双手揽自己的脖颈上。 吻在进屋时变得霸道起来,房门被胡乱砸上。 狸花猫又抓了只老鼠回来,白乎猫爪按着老鼠尾巴趴着身子如猛虎般看着它,屋内狂风骤雨,屋外猫玩老鼠。 花鸟坡是坡如其名,梧桐静立两侧,鸟雀引路。 山峰连绵起伏,齐山民住在花鸟坡那头。为此李宝福和赵庄生是早早起床,收拾完屋里屋外,托李婶照看蚕才两手空空的出了门。 青山林间,李宝福和赵庄生各戴着一顶草帽赶路。这时节,路边有不少野果,赵庄生个子高跳起来摘下在单衣上擦干净给李宝福吃。 “好酸!”李宝福吃了口野枣,酸的五官都皱在了一起,赶忙呸呸地吐出来。 赵庄生赶紧从怀里摸出块糖喂进李宝福嘴里,甜糖入口,李宝福这才好了许多,手伸进挎在赵庄生身上的布包里,嘟囔道:“出门时好像煮了鸡蛋的,鸡蛋呢。” 赵庄生伸进布包里,摸出个鸡蛋,说:“饿了?” 李宝福点头。 这花鸟坡远,齐山民家更远,可想而知平日齐山民来找他们,得走多久。 早饭两人随便吃了点昨夜的青菜粥和一碟空心菜,如今李宝福是有些饿,加之赵庄生怕走累了李宝福出汗受风,两人便在路边歇息。 赵庄生坐地上,把李宝福抱在怀里给他摇扇子,李宝福则吃着鸡蛋喝蜂蜜水。 “吃完饭哥你记得提醒我把钱给他们,”李宝福喝着蜂蜜水,提醒道:“不然要忘。” 两人怕提了东西去,齐山民真把他们赶出来,前夜在被窝里一商议,便决定给六钱六作贺,感激人家先前介绍活。并送上两包鲜果,这样进门时不至于空手,也好祝贺齐山民。 赵庄生点头道:“好。” 鸡蛋煮了五个,李宝福吃了两个就不行,把剩下的还给赵庄生,赵庄生吃了一个剩下两个放回去,等午后回时李宝福走累了能有东西吃。 两人就这般走走停停,终在约定时辰前到了花鸟坡下的那三块大石头前。
第36章 花鸟坡的三块大石下, 晋生一袭葛衣候在桃花树下,彼时桃花已过,只余满树桃果。 晋生站在青影桃香里,朝两人喊道:“宝弟赵哥!” 李宝福也老远瞧见晋生, 走近了说:“晋生哥你等多久了?” “没多久。”晋生看两人提着果子, 略略责道:“怎么还提东西来?不是让你们别拿吗?” 李宝福微微一笑, 赵庄生道:“礼不能废。” 新屋开火礼自不能少,晋生笑着摇头以示无奈。 这齐山民住在山腰后,三人又顺着蜿蜒山路走了大半时辰才终于到了。 齐山民生活的山村多以种茶为生, 田垄堪堪, 依山而下。齐山民的新屋在一平缓处,四周栽着不少榕桃果树, 其中一棵榕树似那如云庭盖, 去天半尺。 晋生说:“山民说这榕树是他太爷爷小时候种的。” 李宝福端详这棵榕树,说:“那得有百年了。” “是啊。”晋生笑着说。 这新屋是半人高的绿竹作围,将内里四间青瓦砖房围起来,青致静雅, 且这开阔院里陈铺着青砖。 李宝福觉得新奇,毕竟这砖铺院的富贵法子他只在村长家见过,征得晋生同意后在砖石上轻踩起来。 “怎么样?喜欢吗?”才从厨房出来的齐山民道。 砖石比李家院里压实的泥土明亮干净,李宝福兴奋道:“喜欢啊,山民哥你这新屋花了多少钱?我也想弄一个。” 齐山民说:“这七七八八的木料、砖石加起来得有十来贯吧。” 李宝福震惊道:“这么多?” 齐山民:“不过宝弟你家屋子不错翻翻屋顶就行,院里这砖我这儿还剩了些,你有空时背回去请工匠铺上就行。” 李宝福连忙拒绝:“不不不!山民哥, 这砖我自己去买就行,哪能用你的!” 这时倒了茶水的晋生过来,说:“没事, 左右也是剩下的,放在院里也占地。” 李宝福看向赵庄生,赵庄生笑着拱手:“多谢两位兄弟好意,但要是不让我们给钱,我们收下也过不去良心。” 于是乎齐山民和赵庄生为这钱争来争去,最后齐山民没说过赵庄生,点头应了他以一块砖三文钱的价收走了院里剩下的砖。 才议好价钱,齐山民宗伯就寻了过来,他只得和晋生去接待,李宝福则带着赵庄生去看那些他们即将背回家的青砖。 两人站在砖堆前,说着这些砖要铺在何处的话。 没聊多久,这宴席就要开了。今日齐家新屋落成,来帮忙庆贺的人不少,其中还有晋生的家人。 晋生和晋父五官轮廓相似,但跟晋母不像,且细看之下李宝福发觉晋母比晋父年轻许多,顿时有些疑惑。 碰巧这时齐山民招待两人入席,瞧见李宝福眼里的疑惑,解释道:“晋生母亲去世的早,这是他继母。” 李宝福想着晋生的弟弟,问:“那晋生哥的母亲生了他和他弟弟?” 齐山民点头道:“他娘生完他弟弟没多久就去世了。” 两人正说着话,李宝福见晋母跟晋生说着什么,晋生脸色倏然就不好看。 “这女的不喜欢晋生。” 齐山民瞧见如此就去与晋母回话,三人争了起来,最后这晋母嚷了句:“你修这么大的屋子都有钱,娉我儿子就没钱?” 这话一出,院里只一刹那就静了。 李宝福下意识牵住赵庄生的手,赵庄生紧握住他。 场面一度冷下来,隐匿在人群后的晋父赶忙出来打圆场,齐母也陪笑着说哪里的话,随即让宾客落座准备吃饭。 父辈闹出的不快不过须臾被人遗忘在美食后,李宝福和赵庄生是来客跟齐山民的几个好友坐在一起。但相见不识,李宝福收了笑性子不说话,赵庄生则秉着他的正色脸等待开席。 齐家酒席很是丰盛,清香鲜美的清蒸鲈鱼,软烂入味的萝卜炖肉,开胃醋肉和白菜焖煮出来的香溢满在竹院里,海蛎海蛏汤鲜美非常,入口冰凉的土笋冻,松软的碗糕,清炒空心菜,白灼大虾,最后来一大盆卤面和粟米饭便是酒席的全部。 吃饭时赵庄生顾着李宝福的口味,什么菜都自己先尝过才给李宝福夹,而李宝福就专心吃着自己碗里的菜。遇着喜欢的菜摆得太远,就让手长的赵庄生夹,有时赵庄生夹不到便只能站起来,多夹两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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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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