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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去吃东西楼?”他问。 “不。”阿月道。 楼枫秀眸中一暗。 “大娘做了晚饭,在等我们回家。” 楼枫秀眸中一亮。 “李大娘又做好吃的啦?我也去我也去!”二撂子闻声赶上前。 “别去。”老杜拦住他。 “为什么呀?” “你不是,你买的大肉饭不就没人吃了,那怎么办?” “走。”楼枫秀勾住二撂子,下巴一挑,带着笑意道“吃不完喂怂包跟小白。” “汪!”粉粉恰时叫唤了一声。 见小白不吭声,灰不拉几的粉粉,迫不及待拱了拱它洁白无瑕的皮毛。 于是乎,小白腼腼腆腆的扫了扫尾巴,仰起头“嗷呜” “......” 他妈的,这是头狼啊! -- 二撂子顺顺利利踏进了东西楼的后厨门槛,忙碌于搬柴挑水。 老杜用攒的银子租了块地,开始种些应季果蔬,并在二撂子强烈要求下,在地头栽了两棵青枣树。 楼枫秀对这方面有些经验,虽然不多,但也算有。 在他帮着耕种几日后,田里艰难的发出几根稀稀疏疏的芽。 除了二撂子提前种下的两棵青枣树,生息盎然外,田里的芽芽们,看起来毫无朝气,仿佛随时准备枯死发荒,好让他们的努力付之东流。 楼枫秀为此做了些弥补,他带老杜到城郊外乡下,去找世外仙讨教经验。 并帮这位再过十年就六十的老人家收了几亩菜,让老杜在积累经验过程中,田地生根发芽长出果实前,将从世外仙田里的菜,运到街头叫卖。 楼枫秀将剩下的银两还给了祈大爷。 祈大爷不收,直拿拐杖抽他“老子我给你银子,是为了让小后生少跟着你吃苦,他才多大?你整天还不正混,啊?三伏天日头毒辣,寒冬腊月抄书冻手,小后生不张嘴,你还真是半点不往心里放啊!” 楼枫秀深刻反思,切身领教,于是不准阿月出门,安心在家休养身体,开始认真找起了铺面。 富余时间,他就在街头帮人读信,偶尔还有人,敢来请他作为代笔。 闲暇时,楼枫秀就帮李大娘打粘糕,到了时间点,再去接雀雀下学堂。 日头晃晃悠悠,眨眼过了月余。 这天老杜跟二撂子,一大早便扛着一麻袋刚摘的西瓜来找二人。 粉粉跟小白狼经常跑出去玩,所以他们家的大门时常不关。 俩狗不知去哪个水沟里疯玩了一夜,浑身泥巴,挤在一个窝睡的四仰八叉。 甭管小白是狼是狗,总之温顺可爱,诸人不觉威胁,一直以来跟粉粉一块养着。 老杜进了堂屋,跟二撂子俩人自个倒了两碗水喝。 这时阿月初醒,出了堂屋,与二人打了个照面。 “阿月你醒啦?快来吃瓜,我跟杜爷不到四更就去世外仙菜地摘回来的!” 阿月婉拒了二人热情,他道“稍等,我去洗漱。” 阿月方走到井口,却见楼枫秀衣衫散乱,鞋还没有穿好,猛然冲出屋内,从阿月手里夺走井绳。 “不是告诉你了,挑重物的事不准做!你不长记性是吧?” “我已经没事了。” “那也不行!” 老杜原本没注意哪里不对,喝完水,跟二撂子抱着俩大西瓜,到灶屋拿菜刀切开。 端着西瓜出来时,他看见俩人蹲在墙根,肩挨着肩,亲亲密密的凑在一块洗漱。 他嘶了一声,忽然想起来,楼枫秀分明是从阿月的卧房里冲出来的! 老杜费解道“六月中旬大暑天,非要挤一屋干什么?这俩人不热啊?” 二撂子特别能理解“可是萍姨死在那间屋子里呢!秀爷一定害怕!” “秀儿都十八了,怕锤子,你要说阿月怕还差不......”老杜没说完就觉得不对。 那天吐的死去活来的的确就是楼枫秀本人,把疯女人卷巴卷巴埋了的却是阿月。 那说不定真是楼枫秀害怕。 二撂子把切好的瓜,拿了几块放到狗窝前,粉粉闻着味悠悠醒转,钻出狗窝,抱着瓜瓤开啃。 啃着啃着,看小白没动,叼着块西瓜送进狗窝,使劲摇了摇尾巴。 二撂子嘴里含着西瓜,摸了摸粉粉肚皮,又摸了摸小白肚皮“这俩狗,咋哪个都没动静啊?我答应倒泔水的伙计送他一只小狗的!” “首先,小白是狼,其次,它俩都是公的。”老杜道。 楼枫秀刚洗完脸,闻言接上话茬“大黄不是个娘们吗?” “你养两年的狗子,你问我呢?” 期待好久混血小狼崽的楼枫秀微微叹息,他顺手将头发一拢,扎起了高高的马尾。 “给你!”老杜抱着一只西瓜递给楼枫秀“沁井水里,待会带街上给大娘雀雀尝尝。” 楼枫秀接过西瓜,压了压额前几根不够长,没能扎起来,有些张牙舞爪的碎发。 老杜不经意抬眼,狐疑看了他大半天“你,嘶,你咋长这样啊。” “......” “嘶,真叫人不习惯。” “......那你习惯习惯。”他白了老杜一眼,眼神可称得上娇嗔。 老杜浑身一激,愣是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跟阿月进到堂屋,二撂子捧着西瓜吃的正欢,拿了一瓤瓜,递给楼枫秀,同样不经意抬眼,同样狐疑了大半天“秀......爷......你咋变了。” “是吧,叫秀儿妹还差不多。”老杜接道。 “滚。”楼枫秀耳根子发红,漆黑明亮的眸子一瞪,他这副样子骂起人,除了让人觉得心神荡漾,真是没有半点威慑力。 老杜可算知道,他为啥天天懒得修理他那头乱七八糟的杂毛了。 这话还得从昨晚上说起,楼枫秀本打算找把剪刀,对边剪剪他疯长的额前长发。 但是阿月给了他一条新编的红发绳。 编的花样呢,是雀雀从学堂小姐妹那里学来的。 阿月学会以后,第一个就编给了自己。 楼枫秀不理解,三伏天热的发疯,他不过顺手将压眼的头发扎起来罢了,真是大惊小怪! 虽然这样想着,楼枫秀还是偷偷伸手,打算拆掉发绳。 在他动手之际,余光瞟到阿月。 阿月捧着青红相接的西瓜,望着他一如既往的淡然问道“吃西瓜吗?” 看,还得是阿月,喜怒淡然,不像这俩笨蛋! “嗯。”楼枫秀淡定的接过西瓜,在老杜与二撂子的新鲜感浓烈注视下,一口一口,吃相竟然都显得格外儒雅。 楼枫秀吊儿郎当惯了,猛然一有改变,所有人都觉得新鲜。 他到南五里街时,倍受了满街整日的注目。 李大娘三番两次的偷看,早点摊差点没有认出他来,隔壁伞扇铺子嘴长的比鸡蛋还大。 爱来找他读信代笔的常客,无不对他悄悄观摩,背地议论,就好像从来都没见过他这号人一样。 他在这样的氛围里挣扎了一整天,看日头,到雀雀该下课堂时间,终于得以脱身。 万万没想到。 雀雀看的压根移不开眼。 楼枫秀把她的头摁低下去,威胁道“不准看!” “那,那能说句话吗?”雀雀道。 “说。” “哥,你真好看。” “......” 楼枫秀红着耳尖,揉了把后脖颈“闭嘴。” “好的。” 尽管如此,楼枫秀始终没有拆掉那根红绳。 一直以来,他都不知道怎么活,不在乎下顿怎么吃,不在乎明天还能不能醒。 可现在,他活在从未想象过的未来里。 地痞,流氓,跟他再无瓜葛。 他才不会拆!
第65章 入秋后, 老杜田里终于收割了第一茬青菜。 从此楼枫秀跟李大娘家没再买过菜,顺道走过去就能掐两把。 青菜出售源头,主要供及东西楼。 这得多亏二撂子, 虽然粉娘不待见他, 但他跟东西楼后厨的厨子关系不错。 大厨掌管采买, 听说他好兄弟杜爷开田耕地,特地到田里走了一趟,当场敲定了收购一事。 楼枫秀早看好了一间临街商铺, 阿月伤势彻底恢复,前去看罢,便与房主签了租契, 为铺子取名为风月鉴坊。 一经敲定,推进非常迅速。 九月末, 风月鉴坊开张。 作为贫瘠街道开起来的第一家字画铺,整条街比迎状元还热络。 当日大清早,李大娘包了两份新衣裳带来要二人换上,外衫特地挑的红绸缎,绣的红花, 分外喜庆。 俩人穿成红包样,刚并肩走到铺子门口, 风月鉴外便挤满了熟人。 满条街的熟人来送贺礼, 卖早点的送包子,卖伞扇的送灯笼, 办喜宴的送红纸, 敲锣打鼓热场子。 风月鉴从里到外,铺了绵延二里的红毯,门口贴上双喜, 灯笼挂了整整十八只。 这下子,可算是用空了南五里街各行各业常年积压的库存。 除了熟人光顾,就连清云寺住持也来亲身入市,为阿月送了一份手抄经书。 阿月原在书写开张新联,以为他专程来贺,搁下笔歉疚道“住持明知,学生为寺中壁画意图并非心诚,甚至,学生如今,仍不知您法号。” “虔诚不在心,而在行。”住持道。 李大娘忙碌于众人之间分茶点,楼枫秀正站在门外收贺礼,此时怀里抱着乱七八糟满满当当贺礼,听见交谈声音,歪头看见住持,冲他挑了下眉,嘴里不敬,面上却笑意盈盈道“老秃驴,你也来了!” 住持瞧他长发系着那条红绳,犹是开怀自在,含笑颔首道“是啊,楼施主,恭喜了。” 贺礼交叠着直往怀里塞,楼施主应接不暇,没待走近,住持便将一卷经文交付了阿月,道“老衲经手开光,灵的。” “什么?”阿月没能明白。 “今日老衲打扫经阁,窗风掀了经文,想必此卷与施主缘深,遂取了一卷,特来相送。”住持说罢,便不再多留。 阿月目送了住持,未及翻开经卷,却听楼枫秀道“站住!” 文人街开书斋的老伯竟也来了,老人家在风月鉴外大体看过,有点迟疑。 毕竟这里不太像新铺开张,非要说,实在更像一场成亲喜宴。 不过迟疑很快打消了,他看见了正在目送住持的阿月,正要朝他跟前走去,却被门口收纳贺礼的少年拦住了。 “劳驾,这是老朽贺礼。”老伯往他怀里摞,楼枫秀瞥见熟悉锦盒,当即想到里面之物,立刻躲开了。 “我没手!” “......无妨。”老伯弯腰,想将锦盒靠在门槛旁放下。 “拿走!不怕我拿去扔粪坑了?”楼枫秀没好气道。 听声音十足耳熟,老伯一愣,有点没认出来,于是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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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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