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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容不置可否:“那他现在人呢?” 谢烨朝他扬了一下自己鲜血淋漓的手掌,云淡风轻道:“刚剥完皮。” 姜容恶心的一个激灵,忙道:“你赶紧洗一下去,我今晚不跟你喝酒了,明日再来。” 谢烨挥挥手,示意他酒留下,人走。 姜容刚往门外溜达几步,又贱兮兮的凑过来打听:“哎。” “你新弄来那个小侍卫,是不是按照武林大会上你旁边那位的模子找的?好生相似的两个人。” 谢烨言简意赅:“滚。” “也说不上来哪里一样,论五官吧,长得也不像,就是那通身的气质像的没边,如出一辙……原来你喜欢这款啊阁主。”姜容低声挑逗道。 谢烨抬手要打,姜容连忙忙不迭的跑了。 李景辞在他身边一待就是大半年,明渊阁上下都知道阁主偏爱这小侍卫,因此没人敢惹他。 所幸裴玄铭没见过李景辞,不过以谢烨的性子,他咬死了也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信任了一个同裴玄铭相像的人,才被人将明渊阁一锅端的。 …… 谢烨再恢复意识的时候,裴玄铭已经将他背回客栈了。 双脚落地的一瞬间,谢烨踉跄了一下,险些跪在房间的地板上。 紧接着被裴玄铭从身后扶抱起来,重重扔到床上。 谢烨低声呜咽了一下,眉心紧蹙,小声喘息着将自己在床上蜷缩起来,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 裴玄铭把他往床上一撂就出去了,谢烨能感觉到他的衣袍下摆里黏糊糊的,仿佛被灌满了水,他双腿一动,就有温热流淌出来。 可他实在疲倦,一点力气都没有,更别说起身去把自己洗干净了,裴玄铭也没来管他。 于是谢烨就着这个难受的要命状态,沉沉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有人将他从床上抱起来,好像是走了几步路,然后开始动手将他所有的衣服都剥落了下去,谢烨冷的不住颤抖。 裴玄铭这时候倒很温存,他将谢烨整个放进了盛满热水的木桶中。 他委身在偌大的木桶中,长发披散着漂浮在水面上,只露出圆润而白皙的两边肩头,原本苍白毫无血色的脸颊被热水蒸腾出了一片红晕,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又脆弱又懵懂。 裴玄铭随之跨进桶中,和他对面而坐。 “还要跟我分道扬镳吗?”裴玄铭将他从对面拉过来,伸手拨去他被水沾湿躺在脸颊上的长发。 谢烨在雾气缭绕中迷蒙的看着他,平日俊秀锋利的面容在氤氲的模糊中削减了锋芒,裴玄铭无数次被他平日里从不饶人的那张嘴气疯,又无数次被他在床上时无助脆弱的样子给哄好。 裴玄铭知道他说不出来好听的,便也不要他回答自己了,顺手将人压在木桶的边缘,凑过去含住那双柔软而温热的嘴唇,用力吮吻掠夺,谢烨盛满水色的眼睛因此而瞪大了。 但他并不推拒裴玄铭,只是伸手扶着木桶的边缘,在断断续续的接吻中勉强喘息,滚烫的身躯覆盖过他的每一寸感官,吐息之间全是年轻将军身上简单皂角的清香。 谢烨筋疲力尽的仰起头,靠在了浴桶边缘支棱起来的木板上,他这个角度显得他脖颈修长,锁骨清晰优美,成串的水珠自薄红的皮肤上滚下,滴滴答答落在水面,溅起轻微的波澜涟漪。 裴玄铭喉咙干渴,凸出来的喉结再次滚动片刻。 “别动,给你清理干净。”他将手伸进水里,靠近了谢烨。 谢烨果然很听话的没动,但是他轻轻的摇了一下头。 裴玄铭自然不听他的意见,低头道:“你不用动,我来就行。” 谢烨闷哼一声,裴玄铭碰到了他敏感的伤处,于是他眼泪汪汪的抬起头来瞪着裴玄铭。 裴玄铭无奈的和他对视,半晌吐出一个字:“乖。” “啪嗒……”一声,泪水自眶中砸落进水面上,谢烨深深的喘了一口气,将哭腔压进了肺腑中,那凄惨而破碎的模样,无论谁来看了,都忍不住会为之一怔。 丝缕黏腻缠绕指尖,中水中勾勒出晶莹透亮的轮廓,谢烨咬牙不语,他每回事后都这样,将头埋在一处可以遮挡的地方,不让旁人看到他过于狼狈瑟缩的模样。 从前中军营里是埋在狼皮毯子里,今夜没有狼皮毯子,于是谢烨转过脸,将额头抵在木桶壁上,耳朵通红发烫。 裴玄铭清理的差不多了,这才将他又从水里捞出来,用外衫和被褥覆上。 谢烨裹着被子蜷缩在床上,眼睛都没睁开,就又被裴玄铭从侧身的姿势翻了过来,被迫正对着他。 “你又干什么?” 裴玄铭合衣卧下,看着他唇上被过分掠夺后的浅淡血痕,不由得有点懊悔。 他心里分明将谢烨看的跟眼珠子一样宝贵,可每每一到关键时刻,就难以把控,不由自主的就带了强制的意味。 裴玄铭思虑再三,还是开口对他全盘托出了:“匪寨首领贺锋镝说,北狄境内有修复经脉,重练内力的草药。” 谢烨倏然睁开眼睛。 “我此来北狄,不为别的,我就想找那草药。”裴玄铭抓着他被褥子包裹着的肩膀,又靠的近了些,声音却是沉寂的低柔。 “这样便算得上,没有瞒你了吧?” “若是你恢复了武功,能不能……能不能不跟我分道扬镳?”
第38章 谢烨怔怔的看着他, 少倾眼眶便红了,那殷红晕染的眼尾便滚下泪水来。 裴玄铭伸出手,用指腹揩去了他眼尾处的那抹水渍。 “至于其他的, 等你什么时候想告诉我了, 再说不迟。”裴玄铭将他连被子带人一起扣进怀里:“抱歉, 我今天不该逼你的。” 谢烨伏在他的臂弯里无声无息的落泪, 那湿意蔓延开来,浸透了裴玄铭的单衣。 裴玄铭安抚的低下头去亲吻他:“身上还疼吗?” 谢烨用他的衣襟擦了一下眼泪, 声音几不可闻:“手腕疼。” 裴玄铭又满含愧疚,道了一声抱歉,温热的掌心贴合在他冰凉的腕骨上, 一边摩挲,一边用嘴唇轻轻在谢烨的颈窝里顶了一下:“下不为例。” “我不明白, 你为什么总喜欢绑我……”谢烨小幅度的拧动了一下身子, 小声抱怨道:“以前也没见你有这个爱好。” 裴玄铭盯着他因为苍白秀丽的侧影, 温和道:“以前也想。” “但是以前未必打得过。” 谢烨茫然的回视过去,显然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片刻之后他的脸颊再次因为愤怒和耻辱交杂的情绪而涨的通红:“裴玄铭!” 裴玄铭笑了:“所以你以后不准寻死,也不准跟我分道扬镳, 我等着你恢复武功, 将我报复回来的那天。” “到时候我就躺在这里, 任你摆布,为所欲为, 做什么都行……”裴玄铭在他耳畔半是引诱半是调侃的说着。 谢烨闭上眼睛,熟练的玩起了冷战。 裴玄铭不由失笑,将被子往自己这边扯了一点,再将人往自己臂弯里捞的更紧了, 一夜无话。 与此同时,西北驻军大营。 “小姐!小姐不好了,那土匪头子又犯病了,说要让咱们给他找郎中去。”俘虏营看守匆匆掀帘,朝坐上的裴明姝禀告道。 裴明姝将手中书卷一摔:“这都第几次了!” “他吵的其他犯人一齐抗议,不怕别的,就怕俘虏营出乱子啊……” “给他把刀,让他去死。”裴明姝吩咐道。 帐外俘虏营方向的叫喊越发凄厉,简直是鬼哭狼嚎,惊得在场中演练的士兵们频频回头,看这是什么情况。 裴明姝在帐中做了片刻,终于忍无可忍,拎刀往外走:“罢了,我亲自解决他。” “不必等将军回来通报一声吗?” “不必!”裴明姝刚走到帐外,忽然又一个急刹转回来:“不对,为何是我去俘虏营啊,来人!给我把那土匪头子提过来!我就在帐里杀!” 不多时,贺锋镝就被士兵五花大绑着从俘虏营拽到了裴明姝面前。 “跪好!”身后的人一踢他腰臀。 直将那土匪头子踹的呲牙咧嘴,连着骂了几句“士可杀不可辱,你们踹哪儿呢!?” 裴明姝将匕首往手中一握,刀尖往地上的沙土里一插,皮笑肉不笑的问他:“据说你又犯病了,这回是哪儿疼?” 贺锋镝伏在地上,艰难起身:“屁股疼。” 裴明姝深吸一口气,将刀抛给一旁士兵:“给他割了吧,这个部位我不方便。” 小兵立刻接刀,应了一声:“是!” 贺锋镝眼看着她动真格的,当即大惊失色,慌里慌张的在地上乱滚:“等等等等!等一下!” “刀下留臀!” “我其实是有要事禀告裴小姐!” 裴明姝伸手止住手下的动作,盯着他道:“说。” “我昨日才想起来,我给裴将军画的那个愈合筋骨的草药方子,其中最重要的那味,其生产之所位于北狄内里临近王室的地带。” 裴明姝感觉自己心脏有点不好,她盯着贺锋镝:“说下去。” “北狄狼主常年靠此药物维系功力,不仅设下了重兵把守,且每隔半个月都会亲自登门征收一批回去,算算时间,裴将军去的时候,差不多也是北狄狼主登门之时……就是不知道狼主认不认识裴将军的脸?” 裴明姝感觉五雷轰顶,她几乎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一把上前揪住此人的领子,咬牙切齿的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何不早说!” “是不是存心要置裴玄铭于死地,你明知道此只能单枪匹马——” 贺锋镝被两边按着动弹不得,只能高声咆哮:“绝无可能!” “我只是才想起来罢了!若我真蓄意谋害,为何今日还要跟你禀告此事!” 裴明姝冷静下来,心烦意乱的回身靠在案上,思忖半晌之后,命令道:“裴玄铭回来之前,我是没有权力弄死他,拖他下去,打二十大板。” “是!” “把王副将喊来,抽调骑兵,派人现在就去北狄边境。” “是!” …… 裴玄铭站在集市上,侧头望着身旁那个正在慢吞吞吃糖水的年轻人。 “好喝吗?”裴玄铭立在一旁,抱臂问他。 “还行。”谢烨用小勺专注的搅着碗中的糖水和果丁。 “我也要喝。”裴玄铭眼巴巴的道。 “不给。” “我付的钱。” 谢烨瞅他一眼,连忙将剩下的糖水一齐倒进了嘴里。 裴玄铭哭笑不得:“你是小朋友吗,这么护食?” 谢烨将碗勺放到一边,朝裴玄铭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裴玄铭不明所以,但还是凑近了做出倾听的姿势,不料下一刻就被人拽着衣领低下头,谢烨借着他身形的阴影,挡住周围人的视线,仰头吻了一下他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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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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