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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 “若他服了药,眼睛为何还不好。”夏枢疑惑。 “小枢哥哥,你觉得以李留的为人,会给王爷留一颗解药么?”景璟提出自己的观点。 夏枢一愣:“你的意思是?” “李留连无辜的眉子姐姐都不会放过,怎么可能会给王爷这个仇人留活路呢。”景璟道:“如果我没记错,他是会制毒的,而且曾经留给红棉的毒/药与随心解药大小、颜色皆相近。” 夏枢一瞬间头皮子都要炸了,脊背凉嗖嗖的,汗毛直竖:“阿姐带回给褚源的其实是毒/药!!!” 元州听到这个结论也惊了一下。 不过想到褚源的表现后,又忍不住撇了撇嘴:“他命真好,遇到了小弟,三番两次救他性命。如果不是小弟,他服下解药,恐怕早不在了。” 夏枢和景璟都不明所以。 元州则撇着嘴,把褚源拒绝夏眉带回去的解药的事说了。 然后夏枢就愣住了。 褚源只和他简略说过阿姐带回去了一颗解药,因不太信任,就没服用,从来没和他说过,原来在恢复视力和他之间,褚源曾经面临过选择,还坚定地选择了他。 夏枢的眼眶一下子热了起来。 “其实我也很好命的。”他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但态度很坚定:“褚源待我很好的。” 顿了一下,他瞄了一眼元州,又道:“你们也待我很好,我觉得自己是最幸运的双儿了。” 元州顿时觉得既开心,又有些不好意思。 他摸了摸鼻子,放软了态度:“褚源其实还行啦,马马虎虎过得去,我对他作为弟夫,还算满意的!” 夏枢看他别别扭扭的样子,眼里还有些水汽,人却忍不住笑出来。 “我知道。”他笑着点头:“二哥是非常好的二哥。” 元州手指不自觉后移,摸了摸有点发烫的耳朵,开心地哼了一声:“那当然!” 这下,连景璟都笑了起来。 他有些羡慕地看了夏枢一眼,悄悄深吸了口气,接着之前的话题道:“我怀疑李留可能一下子把两颗解药全吃了。” 夏枢和元州收起笑,正经起来。 “不是没可能。”夏枢想了想,道:“如果不知道解药便是毒药,一次只能服用一颗,又不想留给别人,全服了最省事安心。” “那他这是重新中毒了,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觉得命不久矣,就想临死之前鱼死网破,把所有仇都报了。”元州下结论道。 “如果真是这样,以他睚眦必报又心黑的性子,绝不可能只对我和阿姐下手。”夏枢道:“异族人、褚源、李茂、还有当年让他们父子贬为庶人的,他应该都不会放过。” “虽然不知道他那些死士哪来的,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但若行起恶来,普通没有防备,根本抵挡不了,一个搞不好,就是灭门惨祸。”元州神色严肃起来:“我们要尽快给阿爹、堂姑姑他们写信,让他们做好防备。褚源那里也要告诉一下,让他注意异族人动静。” “好!”夏枢立马应下,同时道:“还有高晨,得让他尽快从李留那里摸清阿姐下落,把阿姐救出来。” 顿了顿,夏枢又想起另一件事,说道:“二哥,我还有一个猜测要和你说一下。” 他快速地把褚源探子传来的消息说了一遍,道:“我猜,李茂几个月前可能也中了随心。” 元州没想到还有一个在这里等着,表情顿时一言难尽:“李留、褚源、李茂,怎么……”全中了随心。 他突然觉得有些诡异。 怎么那么巧合,李氏皇族这一辈的几乎全栽倒在阿娘研制的毒上了。 难道是他们上辈子干了天大的坏事,惹了阿娘,所以这辈子才有这一遭? “是啊。”夏枢不知道他二哥“大逆不道”的想法,说道:“不过李倓给李留和褚源下随心可以理解,毕竟都是他兄弟的儿子们,但他都只剩李茂一个儿子了,为什么死前还要给李茂下?难道他死前清醒了,认识到儿子废物一个,不配继承他的皇位?” 景璟不敢直接称呼先皇名讳,说道:“我觉得他不会。皇位留给谁都不如留给他自己儿子可靠,起码不会让他祭祀都享不到,其他人则未必!” “不过小枢哥哥……”景璟好奇,目光却是看向元州:“这药确定只有先皇会制么?” 夏枢也看向元州。 元州顿时头皮发麻:“……都看我干嘛,国公府虽然有《毒经》,但阿娘有训,阖府不得拿她的研究成果出去害人。阿娘去后,我们兄弟对医术不感兴趣,以防她遗物遗失或者被人拿去做坏事,她的医书就都被封存了起来,有专人守着,寻常人接触不到。阿娘心善,不说我们,就是旁人,我们也不允许他们拿阿娘的东西害人的。” “那随心……”夏枢疑惑。 说起这个,元州觉得有些丢人:“先皇当年是有向国公府讨过《毒经》,不过阿爹觉得要遵阿娘遗训,拒绝了。”后来有一次整理书房的下人发现《毒经》不见踪迹,怎么找都找不到,报予他们,他们发动院子里所有人一起寻找,结果两天后在书房一个犄角旮旯里发现了。当时他们以为是下人收拾时放错了地方。后来十来年过去,褚源中了随心,他们才知道当年《毒经》竟真的被人偷出去复刻了! 而背后之人,很可能是皇帝李倓。 对此,除了暗自憋气,他们毫无办法。 而且除此之外,他们也暗暗的心惊。 因为他们怎么都想不明白医书是如何被偷走的。国公府守卫森严,书房也有侍卫把守,除了收拾的人和几个主人,没谁能进去。《毒经》被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走复刻,怎么想怎么让人脊背发凉。 不过因此事牵涉皇帝,他们也只能压下不提,暗自警惕皇帝的手段。 好一点的是,李倓虽然忌惮国公府,但并没怎么打压,元家处于权势中心,一切都还算顺利。 当然,细节方面元州没和夏枢、景璟说,只简单说了《毒经》曾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过,他们至今没抓出来是谁动的手。 “也就是说,除了先皇,偷《毒经》给他的人应该也知道怎么制随心,对么?”景璟道。 “说是这么说。”元州道:“但随心这玩意儿不好制,没个身家背景的制不出来。” 话说到这里,线又断了。 “李茂中随心,他的皇位就不会稳。”夏枢总结道:“届时,京城的牛鬼蛇神自然会露出真面目。现在我们把信写了,不管是京城还是前线,让大家先做好准备,其他事情到时候再说。” 这话算是对上午谈话的一锤定音。 其他两人应下,接下来三人便各自忙了起来。 写完信,寄出去之后,夏枢去看了看孩子,从丫鬟嘴里得知王夫人没吃早饭,又去了王夫人的住处。 “现在已推测出阿姐在谁手里,你且安心在府里修养身体,我们会想办法尽快把她救出来,早日与你团聚。”夏枢道:“不过你不吃饭,坏了身子,她回来看到你的状态,恐怕会担心。” 王夫人侧躺在床上,面向里侧,一直没有回头,闻到此话却开了口,声音沙哑:“是、是谁?” 夏枢寻思这没什么好隐瞒的,坦诚道:“是李留。” 并简单地讲一下过往的纠葛,说道:“阿姐现在有身份在,对李留还有利用价值,他不会动手。你且宽心,等我们把她救回来。” 王夫人没吭声。 夏枢等了一会儿,见她还是没开口的意思,便道:“快吃午饭了,我就不打扰你洗漱了。” 说罢,抬起脚,朝门口走去。 “谢谢你!”身后传来一声轻飘又沙哑的声音,如果不是夏枢耳朵好,可能都听不到。 夏枢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我只是希望大家都好罢了。” 然后轻抬脚步,跨出了门。 接下来两日,一切风平浪静。 但九月初三快中午的时候,丫鬟却来报了个让夏枢晴天霹雳的消息——王夫人不见了。
第316章 “她昨日说要出门逛逛, 向我支取了二十两银子,你之前担心她心情郁结,交待若她没提特别过分的要求, 我们尽量答应, 我寻思事情不大,就擅自做主了……”景璟有些愧疚。 “不是你的问题。”夏枢揉了揉眉心,示意他看桌上摊开的信:“她是故意避开人离开的。” 接连几日, 王夫人都不吃早饭,也不允许人守夜以及上午打扰她。夏枢以为她是心情不好, 不想被扰了睡眠, 也不想多见人,丫鬟报的时候便没多想,吩咐都听她的, 她什么时候起来, 什么时候给她安排膳食。 他本意是想王夫人别压抑了心情, 自在些,帮褚洵照顾好他阿娘的身心健康, 结果王夫人却是故意的。半夜趁丫鬟们都被支走,悄然收拾包袱离开了王府,然后天未亮就等在城门口, 拜托守门侍卫下午下值的时候给王府送封信,城门一开,就离开了平远镇。 她之前疯过, 虽然后来看着是好了, 但丫鬟们不怎么敢去违逆她的命令,生怕她再发病。所以,没有被叫进门伺候, 丫鬟们就都不敢动,守在门外等她自然醒来传唤。以至于过了平时起床吃午饭的时间,她依旧未有动静,丫鬟们才察觉到异样。 而这个时间,已距离她离开平远镇三个时辰了! 等夏枢安排人满镇子找她,从守城侍卫那里拿到信,已经是下午,四五个时辰过去了! 而信上只有两句话:“我去京城寻眉子了。帮我带句话给洵儿:平日多注意身体,要好好的!” 景璟简直惊呆了:“她这是要干什么?怎么跟交代遗言似的。” “得赶紧把她找回来。”景璟也急了。 “我已着人通知二哥,二哥也已安排人沿着南下各道去寻了!”夏枢有些头疼:“只是以她的脚程,现在怎么也该找到了,刚刚侍卫来报,各道上都没见她的踪迹。” 王夫人不会骑马,走的时候是徒步,几个时辰脚程说远不远,骑马一个时辰足以追上。 “她既着急眉子姐姐,就不可能走着回京。”景璟道:“可以叫人沿途打听有没有商队南下路过,若是有,她或许会搭一程。” 这个夏枢也考虑到了。 得知王夫人要回京后,他就向守城侍卫询问了今日是否有商队出城。 侍卫说有一家,但却不是向南,而是向西北去。 又着人去商队落脚处询问,得知王夫人昨日确实去过,在问到商队不会南下后,就离开了。 其实若她搭到商队,夏枢还不至于这么担忧,商队的路线基本固定,只要沿路查寻,总能找到。 问题是她是一个人离开的,也没找向导。 现今北地正在打仗,路上别说商队了,行人都寥落。 北地地广人稀,他们所处的平远镇向南几百里又山岭绵延,就是行军打仗都得有向导带路,不然很容易迷失在茫茫大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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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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