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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都是让那些喜欢玩弄权术、争权夺利的人失去一切,那他何不再进一步,把那位置也拿下? 至于能不能成功以及李朝会变成何等什么模样,褚源不知道。 但他会尽他最大的努力与老天抗争,给李朝一个太平天下。 当然,既然为夏枢改了目标。 那么无论结局是否成功,他都不会放开夏枢的手。 他要无论天堂或者是地狱,夏枢都陪他一起走过。 因为他从来就不是夏枢口中那个清正温良、不求回报的善人。 等交代完高景事宜,褚源回到卧室,已经子时了。 夏枢正歪靠在床头打盹,褚源一进门,他就醒了过来。 “褚源。”夏揉了揉眼睛,枢咧嘴笑了一下,一动身,腿上的账本啪地一声掉到了地上。 他才发现,地上、床上都是散落的账本,赶紧弯腰收拾起来。 “侯爷怎么说?”他将账本放到床头,便去扶摸索着走过来的褚源。 “同意了。”褚源伸手摸摸他的脑袋:“怎么不早些睡?” “不困。”夏枢嘿嘿笑,眼睛却在仔细打量褚源。 见褚源表情平静,没有伤心难过的神情,便悄悄松了口气。 “早些睡吧。”他拉了拉褚源的袖子,脸有些红。 褚源顿了一下,在他面前张开了胳膊。 鸦青色的宽袖长袍穿在他身上,衬得人温润如玉,貌美无双。 夏枢只是瞄了一眼他的腰带,就是一阵脸红心跳,紧张的狂咽口水。 不过想到自己的计划,他还是忍着羞耻,慢慢把手伸向了褚源的腰带。 腰带好解,只是两人从成亲以来,从未有过这般意味明显、亲密暧昧的夫妻相处,致使夏枢解腰带的手紧张的直抖,呼吸也越来越粗重,最后腰带散开的那一瞬间,他就再也忍不住,嗷地一声扑到了床上,被子往脑袋上一盖,羞得再也不敢露出脸皮半分。 褚源原本耳尖通红,浑身僵硬,听见他的动静,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夏枢听到他低沉好听的声音,被子下面的身体一僵,脸更烧了。 直接被子一卷,头脚胳膊连头发丝都藏进被窝里,当起了怂包鸵鸟。 褚源本想调侃他,但想到他性子虽然大大咧咧,实际上还只是个小家伙,到底忍住了坏心眼没有欺负他,脱了外衣放在床头,摸索着在床上躺了下来。 被子宽大,盖两人绰绰有余,不过全被夏枢卷到了身上,褚源不得不忍着笑意开口道:“要我抱着你睡觉吗?” 夏枢脸红的都冒烟了,赶紧松开被子,蒙头往床里滚了滚。 褚源盖好被子,便闭上眼睛,慢慢酝酿睡意。 不过还不等他酝酿出睡意,一只手便在被子底下鬼鬼祟祟地落在他了他腰上。 褚源:“……” 他一把摁住那只掀他里衣,欲图不轨的手,额上青筋微跳:“干什么?” “生……崽崽。”被子下的人不敢露头,声音瓮声瓮气的。 但声音越说越低,明显是做贼心虚。 褚源:“……” 他脸颊微红,有些不自在,轻轻咳了一声:“你还小……” “我不小了。” 一直怂不叽叽、不敢露头的夏小枢猛地掀开被子,脸皮红的滴血,神情却气冲冲的,噘着嘴愤愤道:“我不小了,再过几个月我就十七岁了!” 褚源的脸隐隐发烫起来,喉咙里像是塞了东西,叫他张嘴都有些发不出声音。 但他依旧坚决地摁住某个想往他衣服里钻的坏爪子,咳了一声,坚持道:“你还小。” 顿了一下,他又道:“……你身子不好,再养养罢。” 夏枢:“……” 夏枢鼻头一下子就酸了。 他抿了抿唇,也不知是气自己,还是气别人,转个身,被子往头上一盖,便再也不说话了。 屋里很安静,所以虽然隔着被子,但闷闷的吸鼻子声音很清晰。 “你哭了?”褚源心中一紧,赶紧摸索着去掀他的被子,解释道:“我不是不想要……” “我知道。”夏枢自己掀开蒙头的被子,神情沮丧,眼眶也湿湿的。 他垂着长长的睫毛,人蔫哒哒的道:“我没哭。” 他只是忍不住鼻头发酸。 可是他真的好想要个崽崽。 不仅是他自己喜欢崽崽,从淮阳侯府分出去,跟他去皇陵,褚源就没家了。 夏枢想和褚源生个崽崽,两个人再加一个崽崽组成新家,一辈子就这么安安稳稳地过下去。 但他知道双儿本身就不容易有孕,他还生过大病,体寒,更不容易有崽崽。 “大夫说我不是易孕体质,我怕怀不了崽崽。”他心情非常低落,看了一眼褚源后,忍着羞意说出了心里话:“想多试试。” 在侯府,他就从未考虑过这些事情。 因为褚源的身份,背靠侯府,没人会希望他生下孩子,他自然没有任何压力。 可是出了侯府,去做平民,褚源就只有他了。 他想给褚源一个温暖的家,家里不止有他,还有可爱的崽崽,他们爷俩会一起对褚源好,然后一家三口和和乐乐的生活,再也不分开。 褚源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以为他自卑不是易孕体质,忙揽着人的肩膀轻轻拍了拍,安慰道:“怀不了就怀不了……” “可是,我想给你一个家啊!”夏枢瘪了瘪嘴:“一个有爹娘和孩子,完完整整的家。” 他抱着褚源的胳膊蹭了蹭,神情依赖地道:“之后你就再也不是一个人了,你有我和崽崽,我们都会对你好的。” 尽管淮阳侯府养大了褚源,但王夫人那个样子,话里话外一直说褚源是鸠占鹊巢的外人,褚源十四岁前还把她当亲娘,十四岁之后,知道自己不是侯爷夫妇亲生的之后,还总被王夫人阴阳怪气挤兑、撵人,他心里的感受夏枢没听过,但夏枢对这种经历感同身受。 他也不是家里亲生的,阿爹对他很好,一直把他带在身边照顾,但自定居蒋家村之后,阿爹就一个人出去跑镖,一年到头不在家,他和新认识的阿姐跟着二叔、二婶一家过。 初见二叔、二婶的时候,他虽然年纪小,但依旧记得阿爹把他交给二叔二婶照顾的时候,二叔、二婶他们在屋里说的话。 那个时候,夏枢孤零零地坐在门外,清楚地听到二叔、二婶唉声叹气,说家里穷,揭不开锅,养不起三个孩子,还说他是个双儿,嫁不到好人家就等于废人,一养就得十几年,甚至一辈子,家里根本没那个能力,要阿爹把他这个捡来的双儿扔了,实在舍不得也可以送人,好歹有口饭吃。 他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自己不是阿爹亲生的,是阿爹在找阿娘的路上捡的,被阿爹带在身边一养就是七八年。 结局阿爹没同意,但那种时刻可能被扔或者送人的恐惧和不安夏枢心里却牢牢地记下了。 只要阿爹不在家,二叔和二婶稍稍偏向阿姐或者是对他黑了脸,冷了态度,他内心就禁不住的惶恐不安,生怕自己被赶出家门。 可能他天生也是个硬骨头,自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有可能被赶出家门,他就清醒地一边保护年幼的自己不被赶出家门,一边开始做立起来的准备。 他白天努力干活儿、保护阿姐、照顾堂弟,不叫年幼的自己成为他们口中的废人。 晚上就熬夜练武,打算和阿爹一样练出一身武艺,等自己年纪大些就跟着阿爹跑镖,或者是自己在外边跑商,到时候就算被赶走,也不怕世道太乱活不下去,他可以利索地离开,而不是摇尾乞怜,惴惴不安地等着别人的施舍。 当然,他最终也成功了,一身好武艺打的十里八乡的地痞流氓们在他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只敢背后嚼舌根子。 虽然名声坏了些,但没人敢当面欺他辱他,他还可以保护阿姐。 二婶常常拧他耳朵,说他像土匪,教育他要乖巧点,以免嫁不出去,但再也没说过他嫁不出去就是个废人,要送他走或者让他离开夏家的话。 二婶他们尚且没说过过分的话,做过过火的事,夏枢心里都有一种随时做好了被抛弃的准备的紧绷心态,那褚源呢? 褚源听到他的话,心中却是一震。 “给我一个完整的家?”
第69章 “嗯。”夏枢吸了吸鼻子, 低低地应了一声。 他低垂着眼道:“皇陵的生活虽然没那么多烦忧,但肯定没有侯府的生活舒坦,没有锦衣玉食, 也没有成群的丫鬟婢女照顾, 样样都得重新适应……你和我去皇陵,肯定会吃不少苦。” 他抬眼看着褚源,眼睛湿漉漉的, 莹润又漂亮,像珍贵的黑玉:“但我想尽力给你最好的。” 他抿了抿唇, 说道:“我想给你一个完整的家, 虽然没有侯府富有,但温馨舒适、完完整整,谁都抢不走, 谁也拆不开, 它永远都属于你, 是你无论走多远,做什么, 都可以放心依赖的地方。” “那个家,有你,有我, 还有崽崽。” 褚源神色怔然。 若说他对婚姻,对未来的妻子没有过期盼,那必定是不可能的。 十四岁的时候, 他中毒眼睛瞎了。 那个时候,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一瞎就是整个后半生。 他虽然焦躁,但内心笃定总有一天还能重见光明。 然后他就落水被一个双儿救了。 那个双儿活泼又肆意,让他救命之恩, 以身相许。 褚源没见过这么大胆的双儿,窘迫的同时,想着已经不小心触碰了人家的身子,就干脆应了下来。 多年之后,重获上一世的记忆,得知亲生爹娘的身份和经历,他有羡慕过爹娘之间的深情爱重、不离不弃,甚至脑中还闪现过一个念头,若是遇到当年承诺婚事的双儿,他们之间会不会也能发展出爹娘之间那般的情深。 但念头也就只是个念头,褚源重活一世,心中牢记的只有报仇雪恨,哪里会再拖一个无辜的人进火坑。 只是,上天却又给他开了个玩笑。 夏枢被赐婚给了他。 而他原本的打算是把夏枢一家送离京城,远离他这个风暴中心,弥补给夏枢一世安宁的生活。 那个时候,褚源不得不承认,他心里其实是有遗憾的,遗憾娶的不是那个让他允诺婚事的人。 不过赐婚已成事实,当年的双儿不知长相,名字也查无此人,年纪更不知几何,人杳无踪迹,找寻不到,而淮阳侯府已无力再抗旨,褚源只能放下心中曾经闪现过的念头,不再做任何期盼。 不过成了亲之后才发现,少年夏枢和他上一世认识的成年夏枢像是两个人。 上一世的夏枢,阴郁极端、浑身带刺,虽然本性良善重情,但已不会对人轻易付出感情,而且他对所有男人深恶痛绝,对褚源这个同样是男人的伙伴脸上也是从来没笑过,所以从一开始,褚源就做了计划,先做表面夫妻,等过个一两年时机成熟,就和离放夏枢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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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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