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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沈明允并没有骗他。 他和林疏…… 沈清晏闭了闭眼,心中某种不知名的情绪翻涌,又酸又胀。一想到林疏有可能被沈明允碰过,他的眼眸就愈发的赤红,呼吸渐渐加重,一双手抚过林疏身上那枚胎记,感受着身下人的颤抖,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殿下……” 林疏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 又乖又软又让人想狠狠欺负,萦绕在沈清晏耳畔,让他胸中那团火气迟迟压不下去。 他俯身在林疏耳边,咬牙道:“林疏,沈明允为何会知道你的后腰上有枚胎记?” 林疏神色怔了怔,挂在眼睫上的泪珠还在打着转儿,他疑惑道:“我身上有胎记吗?” 那蝴蝶胎记长在后腰的位置,再往下一些就是那堆雪白的臀.肉,林疏看不见也摸不着,自是不知原来他身上还有这样的印记。 连林疏自己也不知道的东西,竟是让沈明允瞧见了,沈清晏那只掐着林疏腰身的手微微用力,五指在他细嫩的肌肤上留下占有的痕迹,眼中是久久无法消散的妒意。 他不敢去想沈明允是怎么发现的,光是想象,心口就酸疼得厉害。 林疏不知道沈清晏心中在想什么,他只觉今日的殿下让他太过害怕了。 他和沈明允之间从未发生过什么,也不知沈明允为何会知道他身上有枚胎记,这太奇怪了。 先前他还在沈清晏面前发誓,自己与沈明允绝无瓜葛,让殿下相信他,而现在沈明允却连他身上有胎记的事都知晓,难怪殿下会这么生气。 殿下肯定以为他在骗他。 想到这,林疏心中莫名委屈,他和沈明允之间明明没什么,殿下却不信他,还冲他发这么大的火。 那憋在眼眶里的泪水终是忍不住坠了下来,他咬着唇,脸埋在枕上,眼泪无声地染湿了枕巾。 那暴露在空气中的雪白肩膀,一颤一颤的,竟是哭得停不下来。 林疏哭得很小声,可沈清晏还是听见了。 看他趴在那压抑着自己的哭声,沈清晏心里也不好受,眼中的怒意在沾染到林疏的眼泪后,渐渐消散,他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吓到林疏了。 他把他惹哭了。 看着林疏就连哭也要躲着不敢被他发现的样子,沈清晏胸腔中好似被灌进冷风,稍一用力,呼吸都疼。 他将林疏翻过身来,面对着他,沉默着帮林疏将衣裳穿好,抬手替他擦了擦眼泪。 不同于林疏身子的冰凉,林疏的眼泪很烫,烫得沈清晏心口疼得厉害,尤其是这眼泪越擦越多,林疏那张雪白的小脸都快哭成了大花猫。 沈清晏忙将人抱进怀里,一下又一下得轻抚着他的背部,温声哄道:“好了,别哭了,方才是我错了,吓到你了。” 端王殿下何时这般低声下气过,就连宣明帝都不敢说他有错,可如今林疏一哭,他就乱了方寸,只恨自己方才太过可恶,把林疏吓到了。 明知道林疏胆子小,他还做出那副样子来。 现下他只想将林疏哄好,让他别再哭了,再哭他就要自责死了。 至于沈明允的事,即便他心里在意得厉害,可也不敢逼林疏太紧,不敢问他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想到沈明允的那些风流韵事,沈清晏不难想象,应当是沈明允强迫了林疏。 林疏这么乖,就算要勾引人,也不会去勾引沈明允那种货色。 沈清晏垂下眼睫,眸色愈发幽深。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为何遇上林疏的事就这般失控。 林疏是他亲自从醉月楼赎回来的,他早就知晓他不可能是清白之身,先前面对林疏那不自知的勾引时,他有过冲动,可一想到他未明的身份,一想到他的出身,沈清晏便克制住了。 他的洁症,让他不可能去碰一个南风馆的小倌。 他以为他可以忍住自己对林疏的这些欲.念,可今日沈明允的一番话,让他原形毕露。 沈清晏这才知道原来他介意林疏的过往,介意得要命。 他是怎么了? 林疏在沈清晏的安抚下,渐渐止住了哭声,可是他仍被沈清晏紧紧抱在怀中,令他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再惹沈清晏生气。 沈清晏依然沉默着,似是陷入了某种纠结的情绪里。 房中安静得落针可闻,只听得见那轻浅的呼吸声,因靠得极近,而不断交错,暧昧又绵长。 林疏经常被沈清晏抱在怀里,可今日的拥抱却好像有些不一样,他听到沈清晏的心跳声很快,那双抱着他的手臂极为用力,好似要将他揉进骨血里,彻底地占有他。 林疏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脸不由得红了。 他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殿下只是余怒未消,才会抱他抱得这么紧。 过了半晌,沈清晏这才回过神来,眸色复杂地看着林疏。 良久,他不舍地松开了环抱着林疏的手,眼里的疯狂褪去,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冷淡。 他起身下榻,避开林疏那双含水的眼眸,竟是不敢多看他一眼。 他怕看一眼,就又会失控得把他弄哭。 沈清晏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 尤其是……为了林疏失控。 他深吸一口气,背过身对林疏道:“这几日我有公务在身,不会每天都来看你了,照顾好自己。” 林疏眨了眨眼,声音乖巧道:“……好。” 殿下果然还是不肯信他。 林疏伸手按着心口,不知是不是蛊虫在作祟,竟是有些疼。 …… 沈清晏决心要离林疏远一些,他不想再看到那个失控的自己。 林疏是他的棋子,是他养在别院的小玩意,将来就算舍不得也只会纳他做个男妾,如今他对他有些太过上心了。 沈清晏打算冷他一段时间。 正好如今公务缠身,沈清晏就更是没时间去想那么多。 一连好几日他都没有回别院,没有去看过林疏。 林疏日子如往常般过着,虽然沈清晏没来看他,但府里的人也不敢怠慢他,依然精心伺候着。 只是林疏整日在府里待着,没有沈清晏的允许,又不能随意出府,他一个人闲得无聊,没什么事可做,只能偶尔看看话本打发打发时间。 这日,林疏一醒来,就听见院子里丫鬟们惊喜的声音。 “下雪了!” 望京迎来了入冬的第一场雪,院子里被白雪覆盖,枝丫上的红梅落了雪,煞是好看。 林疏正好闲得无聊,便也穿上雪白的狐裘,去到廊下赏雪。 一走出房门,冷冽刺骨的寒风就刮向他单薄的身子,他忍不住瑟缩了下,小脸被冻得更白了。 他搓了搓手,嘴里哈着白气,走到廊下,看着这白茫茫的一片雪景,心情也跟着好了些。 望京的这场雪接连下了三日,林疏便在院子里看了三日。 到了第三日,宛香激动地跑过来,喘着气道:“公子,公子,殿下他……他回来了!”
第24章 殿下回来了? 林疏眼睫一颤,看向宛香的眸中盛满了欣喜。 自从那日殿下把他吓到后,殿下已经有段时日未来过别院了。林疏时常在想,是不是因为殿下还在生他的气? 他想向沈清晏解释,可是却连他的人影都见不到。 如今得知他来了别院,也顾不得赏雪了,朝宛香问道:“殿下如今在何处?” “应当还在前院……诶,公子,您去哪?”宛香话音一落,就见林疏踩着嘎吱作响的积雪,步伐轻快地朝着前院走去。 “公子,您还是在这等殿下过来吧,奴婢怕您着凉呢!”宛香跟在身旁,一脸担忧。 这几日林疏总在院子里赏雪,受着冷风,宛香生怕他被冻到,忧心不已。 “无,无碍。”林疏轻咳了声,想到马上就能见到殿下,身子好似也变得轻飘飘的,感受不到疲惫。 方走出锦风院,他就撞到一个高大的身影。 熟悉的幽冷清香夹杂着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林疏走得匆忙,整个身子撞进眼前人怀里,一双滚烫的大掌紧紧锢住他的腰身,烫得他腰肢泛软,睫毛轻颤,抬眸间就对上沈清晏那双清冷深沉的眸子。 林疏面上一喜,“殿下,你回来了?” 沈清晏只是看了他一眼,随即动作很快地松开了手。 林疏身形一晃,差些没站稳,还是宛香走过来,将他扶住,并向沈清晏问安。 沈清晏“嗯”了声,稍稍往后退了一步,与林疏拉开了些距离。 林疏眸中的喜悦随着沈清晏的动作,而有片刻的停滞,又在触碰到沈清晏那身月白锦袍上,溅满的嫣红鲜血后,化成了浓浓的惊慌与担忧。 眼前的沈清晏似是才从鬼门关出来,他的衣上、脸上、手上都沾了血,如白雪中绽放的红梅,盛开之下藏着杀机。 宛香早已吓得脸色发白,退到一旁,不敢多看沈清晏一眼。 林疏却是没有挪开视线,他一瞬不瞬地看着沈清晏。 伸手想摸摸沈清晏那双沾血的手,却被眼前人不着痕迹地躲开。 林疏只能颤着声问道:“殿下,你受伤了?” “没有,”沈清晏垂了垂眸,“沾的都是别人的血。” “哦……”闻言,林疏这才落下那颗悬着的心,“殿下没受伤就好。” 沈清晏看着林疏眼中的关心,不似作假,心中又泛起那异样的情绪,软得一塌糊涂。 林疏在担心他。 这几日他故意冷着林疏,借着公务麻痹自己,却没想坚持不住的竟是自己。 每次夜深人静时,脑海里就会浮现林疏的身影。 想着他有没有好好用饭,有没有生病,有没有也在想他。 今日在抓了几伙与贪官污吏同流合污的匪徒后,想见林疏的心却是怎么也克制不了。他急匆匆回了别院,身上这脏兮兮的衣袍都未来得及换下,只想先看一眼林疏是否安好,再去梳洗一番。 如今见到林疏,沈清晏那颗躁动的心,逐渐平静下来。 只是…… 他蹙着眉看着在这冰天雪地的院子里乱跑的林疏,沉声道:“不是让你在房中好好待着吗,怎又出来吹风了,这般不让人省心!” 如今落了雪,正是天寒地冻的时候,林疏身子骨弱,别又生病了。 林疏对上这声责备,那些想要关心沈清晏的话语,被硬生生咽了回去,他像个犯了错被审问的犯人一样微垂着眼,默不吭声的,好不可怜。 沈清晏自知话说得重了,眸色缓了缓,他伸手想要抱着林疏安慰一番,然而手才伸出,他就又冷着脸堪堪收回。 他身上还沾着别人的血,不能弄脏了林疏。 林疏看着沈清晏那双收回去的手,心中顿时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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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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