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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装的,在赌我心软,他最会这一招。 将灵这么告诫着自己,转而暗道:我理应将计就计。 他按捺不住地立刻来到谢善淩面前蹲下,正要柔声安抚,谢善淩动了动,只露出半张脸,湿漉漉的眼眸盯着他,像一只中了箭的小鹿般无助。 “你也要强迫我吗?”谢善淩哭着问。 “……我没强迫你,是你自己突然自说自话,开始脱衣服。”将灵停了下,问,“谁强迫你了?顾裕泽?” 谢善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又将脸埋回去哭泣。 将灵被他哭得心烦意乱,捡起他脚边的衣服披到他身上,却换来他的指责:“不要你假好心!” 将灵气急反笑,欲言又止,最终只悻悻然地嘀咕:“不识好歹。” 谢善淩一边哭一边还要冷笑,发着抖说:“装什么?无非都是为了做那种事羞辱于我……”他喃喃道,“你们没有差别……” 将灵脸色难看:“你说这话真是诛心啊谢善淩,我若只是为了那个,至于此刻还在这被你这样侮辱真心?” 谢善淩不再说话。 良久,将灵叹了声气,摸了摸他的脑袋。谢善淩挣扎着偏头躲了下,可幅度不大,将灵又觉得他这样子很可爱,小猫似的。 当年他就爱这么摸谢善淩的脑袋,故意逗笑说谢善淩比自己矮很多,谢善淩就会恼羞地瞪自己,要生许久的闷气,哄许久才好。 一幕幕如在眼前。那怎么可能都是假的呢? “其实你明知我对你的心,却故意说这些话,骗我,也骗你自己,是吗?”将灵问。 谢善淩否认,声音木然地说:“不……我不知道……” 将灵不逼他此刻就承认,安静看着他的时候将他刚刚说的话反复回想琢磨,总觉得哪里听起来奇怪……忍不住转头又看了眼顾望笙。 * 在楚王府的书房里议完事,众人散去,将灵坐在椅子上迟迟没动,深邃看着顾裕骐。 顾裕骐已经很有经验,佯作没看出来,也要出去,被他厚着脸皮叫住:“问你些事儿。” “……什么?”顾裕骐不情不愿道。 果然,将灵开口便是:“你说谢善淩真的爱顾裕帧吗?” “不,他不爱顾裕帧,他爱你。”顾裕骐语气淡淡道。 将灵精神大振,目光炯炯盯着他问:“何出此言?” 顾裕骐:“因为你爱听。” 将灵嘴角一抽,冷笑道:“你这日子是好起来了,敢嘲笑于我了。” “不然你要我说什么?说别的你又不乐意。”顾裕骐不耐烦道,“何必在这庸人自扰,顾裕帧已然毒发,你不给他解药等他死罢了。若怕谢善淩殉他,就赶在他死前给他解药,他活过来也是个傻子,谢善淩有着牵挂不会死,你去逼|奸他换取顾裕帧和谢家人的生存之机。” “呵呵,你怎么当初避着不娶谢婉柔呢?你怎么不去逼|奸谢婉柔呢?”将灵问。 顾裕骐幽幽看他,将灵一顿,移开视线道:“我的意思是,有没有可能阖杀真不是顾裕泽下的?” “你想说是谢善淩?”顾裕骐皱眉,细细回想,道,“谢善淩狠不下这心。” 将灵嗤笑道:“不,他最狠得下心。” 你和顾裕帧在他那儿的地位又不一样……顾裕骐欲言又止,终究没刺激他,只是沉默。 过了会儿,将灵道:“他俩成亲不是顾裕帧挟恩逼迫的吗?婚后还闹僵过一段时间,渐渐才融洽。” “而且当年我给他阖杀,那药瓶与寻常装金疮药的无异,谢善淩不可能特意告诉顾裕泽,那么顾裕泽也没必要特意偷走、或是捡走一直带着。阖杀最可能一直都在谢善淩的手上。” 他分析道:“最令我怀疑的是谢善淩这些时日的态度……” “以他性情,难过固然会很难过,却不会如此颓废软弱,他宁可愤怒起来找我们或顾裕泽的麻烦。可他日夜以泪洗面,总是说要一死陪他……” 顾裕骐也分析起来:“谢善淩先前生过病,好像就是动不动要死要活……” “你根本不懂他!”将灵忽的有点激动,“没人比我更懂他!” “……”顾裕骐暗暗深呼吸,问,“所以,你怀疑他为了阻止两国结盟,亲自对顾裕帧下毒?” 将灵又镇定下来,但顾裕骐现在已经觉得他的镇定都是假镇定,其实早就疯了。 “唯有顾裕帧中毒可以同时令我和顾裕泽都有嫌疑,一来阻止两国结盟,二来我和顾裕泽相互猜疑是对方陷害,因而斗起来。”他说。 顾裕骐摇头:“万一你不给他解药,顾裕帧当真毒发身亡,他岂不傻了眼?” 将灵冷笑道:“这就是他的冷情之处!他最有情,却又最无情,为了他所认为的大义,可以牺牲他自己,也可以牺牲他所爱之人,无论是当时的我,还是现在的顾裕帧。” 你和顾裕帧在他那儿是一回事儿吗……顾裕骐忍了忍,将这话忍住。 将灵继续道:“他这段时日与其说是担忧,不如说是……忏悔。此计走险,若我真不给解药,顾裕帧就真的会死。” 顾裕骐沉默片刻,无比冷静地说:“你这完全只是猜想,而我看事实。事实是顾裕帧中毒危在旦夕,谢善淩无暇他顾,而你我确因此事被拖延了计划,顾裕泽得以逃离京城,南下与宁蔚会合。” 将灵不服,正要再说,突然外头传来急匆匆脚步声,他立刻收住了声音。 顾裕骐让人进来,问是什么事。这人道:“回禀王爷,王子,我们一路暗中跟随江锐,他已来到京城外围,因京城近来戒严,他正在想法子蒙混入城。” “再看看,若他实在愚蠢想不出法子,帮他想想。”顾裕骐说。 “属下知道了。” 将灵叫住准备退出去的人,说:“他从匪军那儿逃出来后直奔京城,不是找谢善淩就是找陈贤直,两边都盯紧点,但不必阻止,只是立刻来报。” “是!” 顾裕骐看着人出去,看向将灵。 “我还是认为应该将他抓起来拷问出顾裕帧是秦青此事。他当日假死,后来却在匪军那现身,想必是谢善淩或顾裕帧所为,后来这两人去过黔阳城,江锐知道秦青身份的可能性很大。他有软肋,只要以他父母性命相逼……” 将灵瞥他,调侃道:“你在东厂做过太久,整日就惦记拷打逼问,王妃知道你这么喜欢拷打逼问别人吗?” 顾裕骐不悦地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将灵哼了一声,道:“先看看他要说什么再决定怎么做。对着他两个好友,可能比你拷问出来的东西更多更真。” “哎,来赌一把,江锐是先去找谢善淩还是陈贤直?我赌谢善淩。陈贤直看起来就没用。”将灵说。 顾裕骐问:“那我还和你赌什么?” “你赌陈贤直啊。” “……” * 陈贤直从翰林院结束一天回家,正要推开自家小院的门,突然身侧传来低低的一道略有些沙哑沧桑委屈、却又有些耳熟的嗓音:“贤直兄……” 陈贤直转头一看,愣了愣,盯着看了好一阵,眼睛渐渐瞪大,反应过来后急忙左右张望,随即一手推开大门,一手拽住江锐的手将人拉进去,砰的关上门。 “你怎么在这,还这副狼狈的样子……屋里去说!屋里去说!” 陈贤直不由分说地拽着江锐进屋。江锐前脚刚踏进去就迫不及待地扑到陈贤直身上哭道:“贤兄哇!!!” “唉……你这一路受苦了吧……不过怎会如此?思玄不是说将你妥善安顿好了吗?”陈贤直猛然想到,“你藏身之处也被匪军占领了?” 江锐哭得更凄惨了:“谢思玄他……他……他根本就是将我软禁在了匪军的大本营里!” 陈贤直嘶了一声,想想拍着他背安抚道:“最危险处便是最安全处,正所谓灯下黑,思玄向来心思缜密,他当时必是为你妥善安排好了……” 江锐一把推开他,泪眼婆娑,道:“不要为他说话了!!” “什么?”陈贤直发愣地看着他,“泊润你……” 江锐道:“他跟匪军就是一伙的!” 陈贤直:“啊??” 江锐抓住他双肩摇晃:“谢思玄和匪军是一伙的!大皇子就是匪军!就是那个杀人不眨眼、喝人血吃人肉的秦青!我亲眼所见,谢思玄和匪军头子宋淮安谈笑风生,一起逼迫我降服、辅佐匪军造反……” 陈贤直急忙拉住他手:“你别晃我……小声点!你在说什么啊?莫不是疯了吗?大皇子怎会是匪军,谢思玄又怎会逼迫你造反……” “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后来我绞尽脑汁才从宋淮安那逃出来……呜呜呜贤直兄,我们都被谢思玄骗了!!!” 作者有话要说: 忽然觉得……王爷和王子23333 顾裕骐:我是你爹。 顾裕骐:算了,当你爹命很苦的感觉。 将灵:你这日子是真好起来了,话怎么这么多呢?
第99章 将灵的神情莫测, 仍旧静静听着屋内那二人对话。 陈贤直过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仍旧是连连地低声直呼不可能。 然而江锐言之凿凿,说得十分真切。 他信谢善淩的品格,可江泊润也是他的挚交好友, 这…… “怎会如此……”陈贤直喃喃着退后两步往凳子上一跌, 两眼发直, “思玄他怎会如此糊涂……大皇子怎会是秦青?!” “我当时也是你这样不可置信!”江泊润道。 “……思玄、惨啊!”陈贤直突的道。 江泊润:“他惨什么惨?” 陈贤直捂着心口痛道:“和那不成形的人断袖已经很惨,那人还是匪军头子!思玄所托非人啊!如今还被迫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匪随匪……” 江泊润打断他的话:“你又错了!谢思玄嫁人之前已经和匪军暗通款曲!他们根本就是早就珠胎暗结、不是, 是……是……早就狼狈为奸!” 陈贤直怒道:“你怎能用这种难听的话说谢思玄!” 江泊润怒道:“你若被他害去那里日夜被宋淮安那天杀的无耻匪徒骚扰,你也会用这么难听的话骂他!” 陈贤直深深呼吸, 努力镇定下来,与他互相瞪看了一阵, 问:“那如今怎么办……你想上告,揭露此事吗?” “你疯了吗?那谢思玄岂不必死无疑?!”江泊润反问。 陈贤直一怔,江泊润也一怔, 半晌,他哽咽起来。 陈贤直拍着他肩道:“自古忠义难两全……我去见见他,试试他。” 江泊润边哭边说:“你试他干什么啊!待他知道你知道了, 一不做二不休, 将你也绑去送给匪徒……他还好,那秦青可蛮横粗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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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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