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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作为阮珩的侧室,将来也有高低之分。 松云是阮家的家生子,本来是出身是很低的,但若是家里有个做官的姐姐,那就大不一样了。 老爷的陈姨娘,不就是因为娘家哥哥做过老爷的下属,在官场上也一路对阮家多有助益,所以才过得那么好吗? 她虽然从来不怎么受宠,也没有一子半女,却能一直在阮家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没什么人敢欺负她。 松云的爹娘不指望他能一辈子受宠,但要是日后能过上安稳踏实的生活也就称心如意了。 松云想了想,心里也觉得很高兴,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说:“辛苦姐姐了。” 这次松云觉得格外高兴,因为从前他总是单纯地受惠于人,但是今天不同。 白月是因为他的缘故才能跟阮珩一起上学,也是因为如此才有机会得到指点,有了上进的机会,而最终得到了很好的结果,松云自己的心里也感觉很充实。 “二公子虽然大度,未必计较这些,但是别人就不一定了,你说话可要防头,有些眼色才好,这也是爹娘让我嘱咐你的。”星儿又说。 松云知道星儿说得对,便点了点头,答应了。 星儿走了之后,松云回屋里去。 为了让魏月融答应不把她的话本全收走,十一小姐答应了要早早上床睡觉,还保证第二天不赖床,因此已经回房了。 魏月融一个人在卧室里,照常地哄着小十六睡觉。 松云轻手轻脚地在旁边坐下了。 魏月融轻声地唱着一首哄睡的儿歌,拍着小十六,看着她慢慢入睡。 等十六小姐被奶娘抱走了,魏月融才笑着问松云:“你姐姐考中了吗?” 松云想了想该怎么说,最终觉得对魏月融实在没必要虚与委蛇,便赧然地摸了摸头,说:“姐姐中了榜尾……” “那太好了!”魏月融果然很高兴。 “就是因为人太多了,也没看见二公子到底中没中。”松云又有些歉意地说。 不过魏月融看起来并不在意这个。 其实,像阮家这样的勋贵人家,子孙是未必要多有出息的。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已经是如此富贵了,再当出头鸟,可不是要遭人嫉恨死了么?况且也打皇帝的眼。 因此子弟最好能坐享其成,安守本分,别惹是生非就行了。 至于读书,一则明理,二则能使人性格沉稳坚毅,即使换不来功名,也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未必非得挣得官场仕途才有意义。 魏月融懂得这个道理,因此是真的不在意阮珩能否考中。 松云见他果然如此,也轻松地笑了。 魏月融真心地为松云高兴,笑着说:“我想,这下你的爹娘该对你放心了吧?往后你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松云点了点头,说:“我妹妹也是这样说的。” 刚说了没一会话,门外就匆匆走来一个二门上的婆子。 那婆子面露喜色,道:“二公子回来了。” 松云连忙赶上去问:“二公子到底考中了没有?” “中了中了,”那婆子满脸堆笑,连忙道,“我们二公子,考中了经魁!” * 阮珩中试的消息,让阮家上下都充满喜气。 老爷太太命家人在府门前放了炮仗,又沿街给穷人散了不少银钱,接着就是许多的应酬。 来往恭贺、谢师会友,直忙了许多日才消停。 白家本来不便大张旗鼓,但既然二公子是中了,而且名次又比白月高得多,因此白家也就不必避讳,也大大方方地热闹了多日。 十月初一日,太太特地带着阮珩到御泉寺还愿,魏月融和松云他们没法出门,也到金香堂给菩萨敬了香。 松云实在有些喜出望外,最近的喜事接二连三,而且一件比一件更好,真有乱花渐欲迷人眼之感,让他彻底沉浸在了幸福之中……
第46章 不过,阮珩本人看起来却并没有多么兴高采烈。 本来,他也就是这样一个人,除了知道自己怀孕的那天,松云从未见过他大喜大悲,因此也就当他是这几日应酬累了,并没有放在心上。 阮珩很守承诺,因为答应过松云,考试后,就找机会带他出府去玩,所以考试结束后没多久,就去请示了太太。 内宅的妻妾通房们要出去,总是要过太太这关的,而太太治家严谨,平日里除了一些大的节庆,从不让他们出门,因此松云多少有点忐忑。 没想到,太太竟没阻挠,也许是看在阮珩刚刚考中举人,不想驳他的兴,便把松云叫去,吩咐了些规矩,这事便定下来了。 要出门,总得有个事由,直说出去玩是不行的,因此阮珩说是带他回白家探望。 白家虽然近得不能再近,不过为了体面,太太也不会让他溜阮宅的后小门回家,而是吩咐他穿戴齐整,从大门坐车出去,绕一圈到后面的小石巷。 不过,既然是出了府门,那阮珩想带他去哪玩可就不是太太能管得着的了。 阮珩说会绕个大远路,带他到郊外看看,再加上终于可以回家一趟,松云期待得不得了。雁衫町 于是,提前很多天,松云就天天盼着了。 谁叫他已经又有几个月没出过门了呢?一想到终于又可以出门,松云心里就砰砰地跳。 出门的日子定在十月初十,虽然已经是暮秋,但想来郊外的红叶仍盛,令人神往。 提前三四天,松云就准备好了出门穿的衣衫首饰。 因为怎么说也算是回门一趟,那么着装既要好看又要体面,自然少不了魏月融帮他参谋了一番。 “要是你也能一起去该多好。”松云遗憾地对他说。 魏月融一边帮他试戴一支簪子,一边笑道:“你跟二公子出去玩,我做什么跟着碍事呢?” “才不会呢!”松云说,“二公子肯定也很想带你一起出去的。” 虽然是这样没错,但魏月融想出门是比松云难许多的,要是想跟阮珩一起出去,更是天方夜谭了。 松云也知道不可能,还是有些叹息。 魏月融却不大在意,他确实也没有那么想出门。 有人爱出门,就有人不爱,何况他一天到晚在家里的事够多的了,就是不出门也没什么无聊的,近来虽然不用管家了,到底还有几个孩子要照应。 于是,他便安慰了松云,叫他一个人高高兴兴跟着阮珩去。 然而,世上的事总是难以圆满的,阮珩带松云出游的计画发生了变故。 定好的日子的前一天,晚上,阮珩回来后,松云便很高兴地去问阮珩。 “少爷,我们明天几时出发?我想早一点出去,这样的话……” 他还没说完,便见阮珩脸上似乎是有些抱歉的神色。 阮珩先让他挨着自己坐下,说:“松云,我们明日恐怕去不了了。” “为什么?”松云忙问,“那什么时候才可以去?” 阮珩却叹了口气,说:“父亲让我到东林书院去读书,准备明春的会试,后日就得出发了。” 松云啊了一声,听明白了之后,无异于遭到了一番晴天霹雳,很快就眼睛一红,掉下眼泪来。 去东林书院读书,自然是好事,寻常人家的子弟就是想去恐怕都没机会呢。 况且那里是文人士子荟萃之地,有不少将来为官的人脉,都能寄托在一个书院里的师生、同侪之情上。 即便松云不懂,也知道这实在是阮珩上进的好机会。 可是,松云又不能不伤心。 阮珩心疼,知道他是失望,便连忙将他抱在怀里,说:“你别急,我会跟父亲说,让我每个月回家一次,到时候,我还有机会带你出去,好吗?” 松云在他怀里呜咽了一声,却没提出去玩的事,而是说:“我不舍得你走。” 不能出去玩了,这对松云来说固然是个很大的打击,但那也比不过一个月都见不到阮珩。 松云才刚刚有孕不久,正是需要乾元陪伴的时候,且不说这个,就是不在孕期,他也不想离开阮珩那么久。 几年前阮珩要回老家守孝的时候,松云听说不能带他,便一连哭了几日。 眼下他虽然长大了,懂事了不少,却对阮珩更加依恋了,怎能让他割舍得了呢? 他忍不住问:“少爷,你带着我去行不行?” 老爷和太太不会答应的,且不说松云怀着孕,就算没有,阮珩去读书还带着房里人,给人的观感实在不好,该被外人认为是儿女情长的好色之徒了。 要是把这个名声带到官场上去了可怎么办呢? 松云也知道希望渺茫,但还是渴盼地看着阮珩。 阮珩的表情很难过,他也实在不想离开松云,可是父母之命难违,他总不能跟老爷说,因为舍不得松云,就不去读书了。 松云看阮珩不说话,就知道他实在没办法带自己,只好抱着阮珩流眼泪…… * 次日,由于马上就要离家,阮珩一整天都在晴雪斋陪着松云,没有出门。 东林书院离金陵并不是很远,因此需要的行李也不多,松云担心入冬了冷,忙着替他收拾被缛衾枕,还有大毛的衣服,忙活了一早上。 阮珩见他一早上也没个安生,便叫他别忙了,拉他来说说话。 阮珩想说些轻松的事让他开心,让他别总想着自己要走的事,松云却低着头不看他,显得一点都听不进去的样子,过了一会,还是掉起眼泪来。 “少爷,你一跟我说话,我就想哭。”松云呜咽着说。他也知道阮珩想让他别那么难过,但是他实在配合不了。闫姗听 阮珩越跟他说高兴的事,他心里就越难受。 阮珩叹了口气,只得抱住他,说:“哭吧,哭吧。” 松云本来怕阮珩笑话他爱哭,忍着的,但是阮珩不但没笑,还很心疼他,温柔地安慰着,于是,松云便忍不住了。 想着待他这么好的阮珩就要离开了,更加伤心,依偎着阮珩又哭了一场。 阮珩知道松云是个哭包,可是从前他也不这么好哭的,想来多半还是因为孕中情绪更加脆弱的缘故。 可是情绪起伏太大对他现在的身体也不好,阮珩只得轻轻拍着他后背,等他哭得不那么厉害了,试图跟他讲讲道理。 “我就是去趟无锡,又不是天涯海角,有什么事快马一日也就回来了,不怕的。” 可是松云委屈地说:“那要是没什么事,我不还是一个月都见不到你了吗……” 他说的对,阮珩的确无法反驳,只得又想了别的话来安慰。 “现在是十月初,等到十一月初浣,我一定请假回来,再过不多久,就过年了,一共也没多少时日。” 这回松云似乎听进去一些了,他自己心里算了算,的确时间也不长就到年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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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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