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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听澜越想越美,都快笑成一朵花了。 以至于接下来元兴帝和朝中重臣都说了什么他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思绪早就飞到金陵城各个商铺里了。 也不知道那套话本子的作者有没有写出来下一本。贺听澜心想。 阔别金陵城数月,对方应该已经写出来了吧? 那得赶紧去买来看看,感觉前面的剧情都要忘光了。 “哎,走了。”傅彦用胳膊肘杵了贺听澜一下,贺听澜这才如梦初醒。 差点忘了,今日最重要的事情是元兴帝特意为高廷钧准备的庆功宴,这会到了用晚膳的时辰,也是该开席了。 “正好,我这会还真有点饿了。”贺听澜小声说,“你上次说宫里的菜品比在庆云殿的还要美味,我还怪期待的。” “就想着吃!”傅彦瞪了贺听澜一眼,“一会可能要有大事发生,别多嘴,也别轻举妄动。” “你是说圣上想借着这个机会……” “嘘!”傅彦飞速对贺听澜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哦。”贺听澜用食指和拇指当夹子,将自己的两片嘴唇夹起来。 傅彦:“……” 一众官员在内侍的带领下,一路来到长乐殿。 丰富的酒菜已经摆好,大老远就能闻到香味。 入席后,元兴帝举起酒杯,看向高廷钧的方向,笑着说道:“高爱卿阔别京城已有七年之久,如今再度踏上故土,感觉如何啊?” 高廷钧也连忙举杯应道:“承蒙陛下照拂,臣的家人生活富足、一切皆好,臣自然是不胜欢喜。此次回京,见京中一片祥和安乐之景,心中更是感慨万分。以后臣定当恪尽职守,为陛下分忧,为大梁百姓分忧。” “好!”元兴帝哈哈大笑,“高爱卿在宁远郡任职的这几年,果然是变化颇大,相比之前是沉稳不少,朕很是欣慰。” “朕记得,令郎今年也有十七岁了吧?”元兴帝问道。 “回陛下,正是。” “嗯,与朕的静月公主年岁相仿。”元兴帝颔首,“令郎才学出众、相貌堂堂,将来定是前途无量。静月公主端庄大方,知书达理,生得花颜玉貌。朕觉得,这两个孩子很是相配,不如凑成一对美好姻缘,爱卿觉得如何啊?” 高廷钧连忙端着酒杯起身,对元兴帝敬道:“陛下厚爱,臣全家感激不尽。只是臣那不成器的儿子这些年一直疏于管教,也尚未有任何功名在身,唯恐配不上公主金尊玉贵之体啊。” 话音刚落,全场不禁都沉寂了下来,每个人都飞速思考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然而还没等元兴帝说什么,吏部尚书张启东却突然起身,走到大殿正中跪下,字句铿锵地说道:“陛下,臣反对这门亲事!”
第188章 张启东这话一说出口,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当众违抗圣令,这胆子也太大了点! 元兴帝眉头一皱,“张爱卿,朕要赐婚的是静月公主和高家的公子, 与你何干啊?” “回陛下, 臣要揭发高廷钧数次贪墨、拥兵自重、谋害朝廷命官。更可恨的是, 先前靖北军陷入粮草告急的境地, 就是因为高廷钧私吞军饷, 导致送去军营的都是发霉的粮食!”张启东字句铿锵道。 “高廷钧身为一郡之长, 本应上忠君王、下爱百姓, 却为一己私欲做出如此恶劣之事!公主千金之躯, 又怎能嫁入这样的家族?” 此言一出,无疑是在长乐殿内扔下了一枚炸药,在场所有官员权贵立刻噤声,小心翼翼地观望着场上的局势。 高廷钧闻言连忙起身,走到大殿正中, 跪下来对元兴帝道:“陛下明鉴, 臣虽不敢自诩施政有绩, 却也是心怀大梁百姓、忠于陛下的。您就算是借臣一万个胆子,臣也做不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啊!或许是张尚书弄错了,或是有心怀不轨的奸人挑拨。还请陛下明察!” 见高廷钧言辞恳切,众官员也一时搞不清这是个什么情况。 元兴帝神情严肃道:“高爱卿前不久才立下赫赫战功,若是当真私吞军饷、置宁远郡军士于不顾,又何必要大费周章与金络族策划这么一出反间计?” 然后元兴帝又看向张启东,说道:“张尚书,说话要讲证据,你既然说高郡守犯下诸多罪状, 可有人证物证啊?” “回陛下,证据自然有。”张启东早有准备,对侍奉在一旁的内侍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刻掏出来厚厚一沓纸张。 “这便是高廷钧上任以来每一年的财税账本,实为阴阳账本。”张启东道,“高廷钧称宁远郡因种种天灾人祸,粮食产量下降,故而税收也低。但实际上并未低至如此。陛下可以派人将这些账本与户部收到的岁计一一比对,就会发现光是去年一年的差价就高达十万两白银!而这十万两银子去了哪里,想必只有高郡守自己知道。” 元兴帝接过那厚厚一沓账本,简单翻阅了几下,眉头越拧越深。 “陛下明鉴,这些账本是假的。”高廷钧连忙为自己辩解道,“一定是有人想要陷害臣,才将这么大的罪名扣在臣身上!” “账本是真是假一验便知!”张启东不给他狡辩的机会,“这上面的字迹、盖的官印,以及使用的纸张材质,都是验证账本真伪的证据。” “除此之外,宁远郡官库的进账明细也在此,其中记录与这份真账本一致,反而与呈递给户部的岁计不符。这也足以说明,陛下手中的这份才是宁远郡真实的税收水平。” 元兴帝闻言觉得颇有道理,颔首道:“既然如此,就让工部专门负责验伪的技员去验一验罢。若高郡守是被冤枉的,如此也能还一个清白。若这份账本的确是真的,朕也定当秉公处理。” “陛下圣明!”张启东连忙道。 然而高廷钧却没有想大家想的那样千方百计阻拦,反而没有丝毫犹豫,语气充满恳切和感激道:“臣愿意全力配合调查,只愿能自证清白。” 元兴帝见状大手一挥,将那沓账本递给旁边的内侍,“去,交到工部手里,让他们务必仔仔细细地验。” “是。” 席上突然来了这么一段,大家心知肚明,今晚的饭是吃不消停了。 傅彦神情凝重,垂眸不知道在看哪里,似乎在担心着什么。 “你琢磨什么呢?”贺听澜凑过去,悄悄问道。 “那沓账本肯定是真的。”傅彦小声说,“但你说高廷钧怎么一点都不害怕,反而特别希望工部的人去查似的?难道……” “工部也有他的人?!”二人异口同声。 “嘘!”傅彦这才意识到二人的声音有点大了,连忙对贺听澜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没事,咱俩坐得远,他们听不见的。”贺听澜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的人大可以装模作样地验一验,然后说这份账本是假的,那不就完了?” 傅彦摇摇头,“可是验伪的技员又不止一个,一个人帮着做假行得通,一群人都帮着作假是不是有点太难了?” “不会这一群人都是高廷钧的人吧?”贺听澜瞪大了眼睛。 “应该不会。”傅彦道,“我不信有人的手能伸得这么长,除非,跟高廷钧串通的不是技员。” 贺听澜眉头一皱,突然想到了一个很可怕的可能。 “难道说,是某位高官?” “这我也不知道了。”傅彦道,“若真如此,那就太可怕了。” 二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 等待工部检验账本真伪的功夫,元兴帝继续问张启东道:“张尚书方才还说,高郡守私吞军饷,故意用发霉的粮食以次充好。此事可有证据啊?” “回陛下,人证物证此时都已在殿外恭候。”张启东道。 “那就请进来吧。”元兴帝大手一挥道。 内侍连忙一路小跑,打开了殿门。 席上群臣齐刷刷地全都看了过去,只见三名布衣打扮的人走了进来。 待傅彦看清右边那人的样貌的一瞬间,不禁讶异地睁大了眼睛。 那不正是盛家的长公子盛安业吗? 奇怪,捐粮之后,那些米商和乡绅不是都回家了吗? 傅彦的脑中顿时闪过一百种可能。 而不远处又有一位官员惊呼出声,指着左边那人道:“杜、杜御史?!” 杜御史?杜世宏? 傅彦更吃惊了,这位不是宁远郡的御史吗? 傅彦记得自己刚来吏部任职的时候,翻阅各个州郡的官员档案看见过这个人的名字。 宁远郡的前几任御史全都离奇死亡,当时傅彦还担心杜世宏会不会也将在不久之后死于非命。 却不想他竟然活到了现在,还乔装改扮来到了金陵城。 看来这其中大有门道啊。 “这几位就是你所说的人证?”元兴帝问道。 “正是。”张启东指向中间那位体态略胖的男子道,“这位便是宁远郡的一名米商,钱仲允钱掌柜。” 钱仲允“扑通”一声跪在元兴帝面前,连连磕头道:“陛下,草民因为自己的疏忽大意,差点酿成大错,还请陛下责罚!” “你先别急,到底是怎么回事,细细说来。”元兴帝道。 钱仲允这才战战兢兢地直起上半身,抹了把脸解释道:“陛下,五个月前突然有一伙人来找草民,问草民这里有多少已经发霉的、不能吃的粮食,他全要了。草民当时还觉得纳闷儿来着,怎么有人放着好粮不买,非要买发霉的粮食。但那伙人却让草民别问那么多,尽管把发霉的粮食拿出来就行。” “他们看着特别凶,又个个手里拿着家伙,草民也实在是不好多问,又想着反正这些发霉的粮食搁自己手里也是卖给养猪的,或者当肥料卖掉,卖不了几个钱。那伙人虽然凶,但是给的钱很可观,草民就都卖给他们了。” “后来草民才知道,原来那伙人是高郡守的人,那批发霉的粮食最后都运到了靖北军营。草民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下了多大的错,良心实在过不去。正好这个时候顾大将军派人找到草民,说可以给草民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草民就听从顾大将军的指令,乔装改扮随军来到了金陵城。” 说着,钱仲允又连连磕起头来,“请陛下恕罪,草民当时也是毫不知情才把发霉的粮食卖给他们的!如果当时知道他们是来买军粮的,草民说什么也不敢以次充好啊陛下!” “好了。”元兴帝开口道,“不知者不罪,你若真是受人蒙骗,朕自然不会罚你。只是此事毕竟事关重大,你说高郡守派人去你那购买发霉的粮食,可有任何证据?” “有!有!”钱仲允连忙道,“草民把证据都带在身上呢。”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破布包着的东西,打开将里面的本子取出。 “这里是购买那批粮食的契书,上面有宁远郡郡治的官印。”钱仲允道,然后又拿出来一块银锭,“这个是当时他们给草民的银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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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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