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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忙?” “就是,演出不是在五月二十六日举行嘛,我想让你提前两天就假装跟我讨论机关术的事情,打消我爹的疑虑,这样演出当天我不在家才不会被怀疑。”顾泽礼解释道。 贺听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顾泽礼这招倒是挺周全的,他这才刚结束了季考,如果他跟顾怀仁说要与人商讨学业之事,顾怀仁肯定会怀疑。 毕竟这小子什么时候对学业如此上心过? 但如果他说他去跟贺听澜聊机关之术,顾怀仁不仅不会怀疑,大概还会看在顾泽礼这次季考进步了的份上宽待他。 “不过,你就是去看个舞乐表演,又不是逛青楼,就算被大将军知道了又能如何?”贺听澜问道。 “嗐,问题的关键不是看不看舞乐表演,而是那天正好是我小姑……” 顾泽礼嘴比脑子快,突然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了。 “呃……”顾泽礼流下一滴汗。 赶紧想个理由啊! “就是、那天吧……” 谁知贺听澜笑了笑,平静问道:“是你小姑姑的忌日?” 顾泽礼猛地抬头,惊愕地看着贺听澜,“你知道?” “嗯。”贺听澜点点头,语气淡然,仿佛在说一件陌生人的事情,“听别人提起过,说她当年逃婚,纵马离开金陵城之后不慎坠崖身亡。” 果真,顾家人不知道阿娘坠崖后其实没死。贺听澜心想。 否则也不会把五月二十六日当成阿娘的忌日。 “哎。”顾泽礼叹了口气,“我爹不让家里任何人对外提起此事,不过你既然知道了,我也就不瞒你了。” “小姑姑的事情太特殊,毕竟跟圣上有关,所以我们家也不敢正大光明地去祭拜她、给她扫扫墓。不过我爹每到这一天都会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出来,谁都不许打扰,应该……是在怀念小姑姑吧。”顾泽礼说道。 贺听澜有些惘然,盯着面前的酒杯直出神。 “贺梦洲?”顾泽礼见他出神,伸出一只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啊?哦,你接着说。”贺听澜猛地回过神来,佯作若无其事道。 “小姑姑出事的时候,我还在我娘肚子里呢,也不知道当年具体发生了什么。”顾泽礼继续道,“不过看我爹的样子,肯定是很在乎他这位妹妹的。” “所以,你可千万要配合我演好戏!”顾泽礼拉着贺听澜的胳膊央求道,“要是被我爹知道了,屁股开花都是轻的。” “行,这件事包在我身上。”贺听澜一口答应。 顾泽礼这才放心地笑了,“嘿嘿,我就知道你靠谱!” 这时,菜上来了,两个饿死鬼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开始大快朵颐。 然而方才顾泽礼随口说的那番话却令贺听澜久久难以忘怀。 他咬着筷子尖,心中五味杂陈。 原来,除了自己和清河盟的旧人以外,这些年还有人在默默怀念着阿娘。
第204章 时间过得飞快, 转眼间就到了五月二十六日当天。 霓裳阁显然是提前做过功课的,专门选在了一个休沐日,这样官员们才有空过来看舞乐演出。 贺听澜和顾泽礼的计划执行得十分顺利,顾怀仁应该没有起疑心。 于是两人美滋滋地拿着请帖, 脚步欢快地进入霓裳阁。 屋内布置得十分精致, 宽敞高阔的主厅, 雕梁画栋, 屋顶悬挂着数十盏琉璃宫灯, 映得厅堂内金碧辉煌, 仿若这里已经不在人间, 而是天宫。 四周屏风环绕, 上面绘有精美的仕女游园等景象。而正中的高台以紫檀木搭建,边缘镶嵌着鎏金雕饰。 最令人挪不开眼的是舞台正后方那一面丈高的画屏。 它是由缂丝织成,在厅内宫灯的照耀下随光影变幻,流光溢彩,一瞬间仿若画中景致成真了一般, 栩栩如生地动了起来。 人们的身旁帷幔轻垂, 微微拂动, 伴有几缕松烟从角落的熏炉中轻轻升起,使厅内又添了几分朦胧意境。 此刻演出虽还没开始,但已经有几名乐师坐于一侧,琴音如水般涓涓流淌,仙乐一样悦耳好听。 两人也不是没来过霓裳阁,不是没看过舞乐演出,但是布置得如此华贵精美的场面还是第一次见。 “咱这还是在金陵城吗?”顾泽礼看呆了,喃喃自语道,“我好像飞升成仙了。” “嗯, 顾大仙儿。”贺听澜笑着调侃道。 他一边跟着侍女走向自己的座位,一边沿路默默观察着来来往往的人。 大部分他都眼生得很,但也有几位他认得。 就比如在一楼较偏的位置正在与人侃侃而谈的那位,正是百味斋的大掌柜。 还有一个独自坐在一旁喝酒的,似乎是朱衣卫的人,不过贺听澜忘了他叫什么了。 今日可真是“群英荟萃”啊。 霓裳阁一共有三楼。 一楼座位最多,没有包间,基本是一些富商或者品级较低的官员坐的位置。 二楼有包间也有外面的席位,相对一楼的更加稀疏,但装潢也更加华贵。并且,二楼观看演出效果最好,所以也就成了世家子弟和高官们争抢的位置。 三楼则全都是包间。虽然贺听澜没上去过,但他听说那里的包间十分宽敞,且隐秘性极佳。 由于三楼观看演出效果不如二楼,故而上三楼的客人大部分都不是冲着看演出来的,要么是找个场地谈事情,要么则是由别的安排。 具体的贺听澜也不得知。 这次贺听澜和顾泽礼的位置就是二楼靠左的一间包间。 据顾泽礼说他本来要订正中间的那三间包间的,此处观看效果最佳,可以把台上美景尽收眼底。 然而他来得晚了些,那三间包间竟然全被人订光了! 见霓裳阁掌柜一副为难的表情,顾泽礼便知订了那三间包间的人来头不一般,不是好得罪的。 于是他也不好为难掌柜,就选了左数第五间。 虽说此处看演出的效果不如中间的,但也相当不错。 可谁知当二人走上楼梯、穿过屏风、来到包间门口推门而入时,却发现包间里已经有人了。 更惊讶的是,此人他们都十分熟悉。 “傅文嘉?!”贺听澜和顾泽礼睁大了眼睛,异口同声道。 傅彦端坐在桌前,见他们俩终于来了,放下酒杯侧身看过来,微笑道:“怎么?不希望看到我?” 贺听澜完全没听出来傅彦语气中淡淡的酸味,又惊又喜地蹦到傅彦身边,拉着他的胳膊就开始喋喋不休。 “你之前不是说你不来嘛,怎么突然又来了?也不提前告诉我们一下,这样咱们三个还能一块过来。” 说着,贺听澜又将手里的一个纸包塞给傅彦,“刚才在路上买的卤牛肉,有你喜欢的五香味,一会可以当下酒菜。” 顾泽礼也开玩笑地捶了傅彦的肩膀一拳,“你这主意变得可真够快的。怎么?搞突然惊喜那套?不像你以前一贯的风格啊!” 傅彦见两人都一副兴高采烈、眉飞色舞的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招呼他们坐下随口道:“前段时间忙,现在得闲了,就也过来看看。” “怪不得我约了你五次你都不出来呢。”贺听澜恍然大悟,然后一脸同情地拍了拍傅彦的肩膀,感慨道:“咱们小傅大人肯定是公务繁忙,离不了身。” 自从傅彦偷偷跑来找他的那晚过后,两人就再也没见着面过。 贺听澜给傅彦飞鸽传书过,也在忙完公务后去吏部蹲过他,不过每次都无功而返。 看来吏部最近是真的忙。贺听澜十分同情地想道。 那算了,最近就不打扰他了吧。 谁知道今日居然在霓裳阁碰上了! 贺听澜心中一阵雀跃,恨不得抱着傅彦啃一顿,好好诉一下思念之情,然后再一同做一些快乐的事情。 然而这里还有一个碍眼的家伙在,贺听澜遂打消了念头。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事实并非他想的那样。 傅彦原本是不想来霓裳阁看演出的,然而他转念一想,自己刚拒绝了顾泽礼的邀请,这家伙会不会转头就去找贺听澜了? 以贺听澜的性子,天上掉馅饼的事他必须张着大嘴去接。 一想到这,傅彦顿时坐不住了。 贺听澜可以来,顾泽礼也可以来,自己也可以不来。 但是不能自己不来,他们俩一块来! 于是傅彦派人打听了一下,得知这两人果然要一起来看演出。 岂有此理! 得知消息的当天,傅大公子一改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态度,对四喜下达了死命令。 “去,想方设法弄来一张霓裳阁五月二十六日演出的请帖!”傅彦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 四喜愁得慌,眉毛都拧成一团了,“公子,那霓裳阁的请帖一出来就全被抢光了,您这不是为难小的嘛。” “办法总能有。”傅彦道,“钱多钱少不重要,总之,不管是高价从别人手里买还是用什么别的方法,一定要在二十六日之前弄来一张。” “哦,好吧。”四喜臊眉耷眼地答应下来,然后一边腹诽自家公子是犯了什么病,一边苦哈哈地去寻请帖了。 还好办法总比困难多,傅彦跟郁夫人借了一些银两,再加上他的积蓄,这才高价从一名富商手里买到了请帖。 然而那名富商买到的位置在一楼,顾泽礼订的包间在二楼。 傅彦倒是没在意这些,他赶在最早的一波来到霓裳阁,进去就对负责领路的小厮道:“带我去二楼十一号包间。” 小厮并不认得傅彦,但看他穿着打扮定是来历不凡,一脸为难道:“公子,那间包间有贵客订了,您的位置是在一楼。” “顾四是不是?”傅彦一挑眉,“无妨,带我上去就好。有事我担着,怪不到你头上去。” 说着,傅彦若无其事地拿出手帕擦手,不经意露出手帕一角的傅家家徽。 小厮自然认得,眼睛顿时瞪大了,连忙点头哈腰地请傅彦上了二楼。 怎么刚才就有眼无珠了呢?小厮内心很崩溃,生怕这位贵公子迁怒于自己。 不过好在傅彦没怪他,进屋点了一壶酒和一些吃食之后就叫他退下了。 等了不知道多久,那两个没心没肺的家伙才姗姗来迟。 一路还有说有笑的,看着扎眼。 傅彦阴阳怪气了一句,结果收获了两人十二分的热情。 傅彦:“……” 更过分的是,贺听澜居然偷偷在桌子底下勾他的腿,那双大眼睛时不时瞄向他的时候还荡着春水波,弄得傅彦心中也荡漾起来。 这谁遭得住啊? 傅彦拼命抑制着向上扬起的嘴角,给了贺听澜一个警告的眼神。 顾泽礼还在呢,你收敛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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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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