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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刚到院门口贺听澜就发现不对劲。 自己家有别人来过的痕迹。 贺听澜瞬间警惕起来,轻手轻脚地踏进院子。 旺财原本躺在地上翻肚皮打滚,看见贺听澜回家,它一骨碌爬起来,摇着尾巴凑到贺听澜跟前,一个劲儿地嗅那袋酱牛肉。 贺听澜见到眼前这幕,长舒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傅文嘉!”贺听澜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知道你在里面,别想偷袭吓我!” 家里进了别人,旺财却依旧这么放松,不叫也不闹,不是傅彦还能是谁? 然而屋子里并没有传来回应。 嘿,真以为我没发现你是不是?贺听澜忍俊不禁。 不得不说,傅彦吓人的手段太拙劣了点,一眼就被识破了,还在屋里装呢! “你不出来,我可就要进去抓你了哦!”贺听澜坏笑着直冲屋子跑去。 结果一进屋就看到傅彦站在那里,平静地看着他。 “嘁,没意思,你连藏都不藏一下。”贺听澜撇撇嘴,将手里的酱牛肉递给傅彦,“喏,刚买的,一起吃点?” “不了。”傅彦说,“阿澜,我有件事想问你。” “不管什么事,一会边吃饭边问,我快饿死了。”贺听澜嘟囔道,“哎,你不会是吃完饭过来的吧?” 傅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从背后拿出一个圆圆的东西,“这是什么?” “什么什么啊?”贺听澜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突然瞳孔骤缩。 那是一个仿真猫爪。 不对啊,我不是已经把它给烧掉了吗?怎么又出现了一个?贺听澜眉头一皱,发现事情有点不太对头。 “我还记得它,以前我们在无名寨的时候,你就是用的这种东西伪装成狼的爪印吓唬我。”傅彦看着贺听澜的双眸,平静道:“我已经拿去和街上的白色爪印比对过了,完全吻合。阿澜,我需要一个解释。”
第222章 完了! 贺听澜内心咯噔一下, 顿觉不妙。 百密一疏,怎么把这茬事给忘了呢?! 贺听澜懊悔不已,都怪那天晚上灵机一动想出来的馊主意,这下可好, 露馅了! 不过他敢肯定的是, 傅彦手里拿着的这两个仿真猫爪一定不是自己做的那两个。 那天晚上贺听澜叫上清河盟的小伙伴们分头行动, 在金陵城中踩出了各种各样的白色脚印。 行动结束后, 贺听澜一回到家就把那两个仿真猫爪给烧干净了。 他是亲眼看着烧完的, 绝对没记错。 灰烬不可能重新复原, 所以……一定是有人已经知道了自己搞的鬼, 并且在自己不知不觉的时候偷偷潜入了自己家, 放入两枚几乎一样的仿真猫爪。 可是对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难道对方打算派官兵来检查,然后“恰好”搜出了这两个东西? 也就是说,傅彦这次突然到访,误打误撞破坏了对方的计划? 贺听澜心里有苦说不出。 这两个仿真猫爪根本就不是他做的,但是事情确实是他干的, 再加上曾经在无名寨的狼爪印风波, 恐怕现在自己说什么傅彦都不会相信了。 如果贺听澜跟傅彦坦白说是自己不小心踩到了踏雪痕, 是因为担心行踪暴露才不得不在金陵城踩出一大堆脚印,傅彦肯定又要问他大半夜的跑到水渠边上干嘛? 那样就更解释不清了。 哎,愁啊。 见贺听澜神情复杂,半天没说话,傅彦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想。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人家薛大人勤勤恳恳为官十余载,好不容易才做到肃言御史这一位置,现在就因为一些莫须有的流言就被圣上贬了官!”傅彦激动道。 贺听澜眉头一皱,怎么还怪上我了? “你也知道薛大人被贬官的真正原因对不对?”贺听澜道,“分明就是圣上急于压制流言, 不择手段才找了个无辜的人开刀。你要为薛大人鸣不平就去指责圣上啊,跑来质问我干什么?哦,你不敢指责圣上,对不对?” “我……”傅彦一时语塞。 然而有件事贺听澜并没有说出来。 薛仲宣真的就那么无辜吗? 先前《潜龙吟》风靡全城的时候,薛仲宣不止一次地在元兴帝面前进谏,说七皇子的生母出身低微,陛下不应当给他如此高的荣宠,要当心物极必反。 总之话里话外都是将七皇子和伊赫兰王子联系到一起的意思,暗示元兴帝七皇子以后可能会杀父弑君。 这些话若不是二皇子指使的,即便是身为都察院御史的薛仲宣估计也不敢当众说出口。 有薛仲宣开了个头,朝堂上不少注重出身的老顽固都开始纷纷附和,说七皇子虽然寄养在了皇后膝下,但身体里毕竟还流着一半贱民的血,实在配不上如今的殊荣。 若不是有个贺听澜不知道的人在程怀玉家放置了那两个证据,估计朝堂上的风向真的能被二皇子扭转。 到时候被元兴帝猜忌的就不是二皇子,而是七皇子了。 不过这些老顽固说的话倒也是误打误撞帮了贺听澜和清河盟的忙。 如今这个节骨眼上,任何有关两位皇子的言论都会令元兴帝反复猜疑。 霓裳阁故意在七皇子入朝听政后出演《潜龙吟》,又有这么多臣子拿血统出身贬低七皇子、抬高二皇子。 根本不需要有人煽风点火,元兴帝一定会猜测是二皇子急于笼络人心,故意教唆这群大臣这么说的。 这段时间贺听澜也打听到一些当年的事情。 据说元兴帝当年还是魏王的时候,和几位皇兄皇弟斗得不可开交。 其中对元兴帝威胁最大的秦王,就十分擅长结交各路英雄豪杰,朝中有一半的人都与他相交甚好。 当年的秦王府门庭若市,拜访者络绎不绝,甚至出现了“只知秦王,不知皇帝”的现象。 有一年,魏王赵玄被秦王陷害,差点被置于死地,若不是先帝忌惮秦王,想要故意留下赵玄以制衡秦王,恐怕他早就被秦王害死了。 所以,元兴帝登基以来,最忌讳的就是皇子私自结交大臣。 这也是为什么大皇子和二皇子明明早就年过十五,元兴帝却迟迟没有按照祖训给他们封王建府。 贺听澜便是看准了这一点,才要让二皇子反复触犯元兴帝的忌讳。 从清河盟一致决定要将七皇子推上皇位的那天开始,他们就想清楚了,七皇子的生母和出身一定会成为他通往帝王之路上最大的阻碍。 既然出身无法更改,不如好好利用,让元兴帝因为七皇子那不得势的母族而愿意重用他。 贵族血脉又如何?母族显赫又如何? 它可以成为一位皇子最大的帮衬和靠山,也可以成为一位皇子最大的桎梏。 傅彦没想到贺听澜会这么说,眉头一皱道:“所以,你承认了?” “承认什么?” “京城里的白色脚印,是你弄的?”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只有把事情闹大了,圣上才会杀鸡儆猴。薛大人就是被杀的那只鸡。” “可我根本不认识薛大人,我为什么要针对他?”贺听澜脸不红心不跳,抱着双臂反问道。 傅彦一时语塞,他有个藏在心里很久的猜测,可是一直没敢当面问出来。 “那这个怎么解释?”傅彦举起手中的仿真猫爪,转移话题道。 “这东西不是我做的,我也不知道是谁把它放到了我家里。”贺听澜实话实说,“毡子而已,又不止我一个人会做。你说是我做的,要拿出证据。当然,如果你本来就不信我,那就算了。” “我可以相信你。”傅彦沉吟片刻开口道,“但是阿澜,有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我。” “你说便是。” “李家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还是说,他们拿什么人或者什么事威胁你了?”傅彦直视着贺听澜的双眸,一字一句道。 “李家?”贺听澜一头雾水,“你在胡说些什么啊?” 怎么又扯到李家了?自己跟李家的人压根儿就没关联啊。 “你就别装了,我都知道了。”傅彦叹了口气,无奈摇摇头,“我明白,你独身一人来到金陵城,无依无靠的,又身在到处都是明枪暗箭的官场,想在朝中找个靠山保全自身,这很正常,我也不会因此怪你。” 贺听澜:“???” 更茫然了。 “可为什么偏偏是李家?”傅彦拔高声音质问道,“你若有什么困难,大可以告诉我。当初你救过我的命,我爹娘都承诺过你,若遇到任何危险就来傅家,我们会尽力帮助你。” “可是你宁愿去投靠李家,也不愿意告诉我,难道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傅彦十分激动。 贺听澜彻底懵了,“我什么时候去投靠李家了?傅文嘉,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倒是拿出证据啊!” “还装?”傅彦气笑了,点点头道:“好,要证据是吧?我一件件给你分析。” “从浴佛节那次你突然站出来指证,我就觉得奇怪。你表现得像是害怕自己知情不报被圣上责罚一样。别人或许会相信,可我不信。你根本就不是会因为这点小事害怕的人。” “果不其然,在你指认七殿下身边的人跟慈云寺的僧人私下碰面之后,圣上就开始猜忌那名僧人是受到了二殿下的指使。” 贺听澜无语笑了,“不是,我就说了句实话,这都有错?当时我的确看到了啊!” “不仅如此,还有萨尔罕。”傅彦又道,“那天我们两个还有顾四在霓裳阁,你就劝他勇敢向萨尔罕表露心意。可你根本就不是个爱操心的人,你连你自己的事情都懒得操心,还说过你是你,别人是别人,你不愿意介入别人的因果。既然如此,你怎么会有那闲工夫为顾四的姻缘出谋划策?” 贺听澜简直有苦说不出。 若非顾泽礼是他表兄弟,还好死不死的是个憨憨,他才懒得操心别人的姻缘。 但贺听澜又不能告诉傅彦自己和顾泽礼的真实关系,否则又该露馅了。 贺听澜愁眉苦脸,然而在傅彦眼中,他此刻的表情满是计谋被识破的焦急。 傅彦继续振振有词道:“后来你跟顾四把萨尔罕给藏了起来,结果不到一天就被人给抓走了,还好巧不巧地藏在了靖勇伯府。” “你那么聪明,若真想把人给藏起来,不管是谁也没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 这算是夸我吗?贺听澜暗暗想道。 “紧接着,萨尔罕一番关于龙涎香的证词直接指向二殿下,导致二殿下身边的卢远被圣上处死。现在城中又出现了白色猫爪印,导致薛大人被贬。” “有些事情不需要确凿的证据,从结果就能看出来。”傅彦说,“从浴佛节到今天,短短不到四个月,二殿下的左膀右臂就折损了两名,连他自己在圣上面前也落得个容不下手足兄弟的坏印象。反倒是七皇子前途一片大好,圣上如今对他越来越重视。只发生一件事是巧合,可一连这么多件事还能是巧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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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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