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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彦挠得更来劲了,“还敢不敢了?我告诉你,你再敢用这种办法吓唬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不敢了不敢了……在下投降……”贺听澜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举起两只手作投降状,然而脸上却依旧挂着大大的笑容,丝毫没有认错的意思。 两人在榻上闹了半天,双双都累了。 傅彦宽容大度地饶过了贺听澜,并且在贺听澜撅着嘴凑上来要亲他的时候把对方的嘴唇给捏上了。 “唔……我现在被你弄成了鸭子嘴……嘎……”贺听澜一边用双手比比划划,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傅彦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十分可爱,忍不住破功笑了。 “嘿嘿嘿你笑了,笑了就是不生气啦!”贺听澜眉开眼笑地一把抱住傅彦,亲昵地跟他碰鼻头儿。 这一套下来傅彦早就不生气了,现在他对那些可以以假乱真的狼爪印更加好奇。 “我房间里的那些脚印是怎么弄的?”傅彦问道,“为什么只有狼的,没有你的?” “想知道?”贺听澜狡黠地眨眨眼睛。 傅彦点点头,“嗯。” 于是贺听澜一个鲤鱼打挺从榻上蹦起来,趿着鞋从柜子最下层的抽屉里拿出来两个东西。 “喏,把这个粘在鞋底下,再掌握好走路的轻重和距离,就可以完美模仿出狼的脚印。”贺听澜骄傲地扬了扬下巴说。 傅彦好奇地接过来一看,是两个毡子做的仿真狼爪,一面是仿造的狼爪肉垫,一面则是可以粘在鞋子底部的胶。 这都能行?傅彦目瞪口呆。 “以前我在野外跟别的猎户抢地盘,就是用的这招伪造出附近有狼出没,才把对方给吓走了。”贺听澜说道,“不仅仅是狼,我还有熊的。” 说着,贺听澜又从抽屉里拿出了两个更大一些的东西。 是两个仿真熊掌。 “还有这些!”贺听澜又掏出来了各种各样的仿真动物爪子,“只要我想,伪装什么动物都行!” 傅彦简直哭笑不得,“可真有你的!” “哎,没办法,谁叫我是无名寨大当家呢。”贺听澜故意叹了口气,“聪明才智藏都藏不住,我也没办法啊。” 傅彦在贺听澜的脑门上戳了一下,“你还挺得意?” “嗯嗯!”贺听澜乖巧点头。 傅彦:“……” 算了,这家伙鬼点子一箩筐,自己早该见怪不怪了。 “那你可把这些爪子收好了,别到时候玩儿脱了,把真的给引来了。”傅彦将那些仿真动物爪子塞回到贺听澜怀里。 “你傻啊,动物们靠的是气味和记忆中的路线,不是脚印。”贺听澜一本正经地纠正。 “不过,就算真给引来了不是更好嘛。它们自投罗网,还省得我下山打猎了,美滋滋!” 贺听澜随意地往傅彦身上一靠,开始喋喋不休地讲以前打过交道的那些动物,还一边讲一边模仿。 傅彦只是微笑着静静地听。 街上人来人往,喧嚣的环境将傅彦从回忆里拉回到到现实。 他盯着地上白色的猫爪印,不禁陷入沉思。 阿澜,会是你吗?
第221章 “有一个好消息好告诉你。”裴归远笑着对贺听澜说, “能解你体内的铸元蛊的大师,我已经派人找到了。” “当真?!”贺听澜眼睛一亮,“那我什么时候过去?” “那人在岭南,你不能过去。”裴归远摇摇头道, “不过不用担心, 我们的人已经在极力游说对方, 恳求他亲自来一趟金陵城。” “太好了!”贺听澜情不自禁地笑了, “麻烦裴先生让他们跟大师说一声, 若是他实在不愿来金陵城, 我抽空亲自去一趟岭南也可。” “你放心, 他会同意的。”裴归远颇有信心道, “只不过你可还记得你被种下铸元蛊的具体年月?这个信息很关键。” 贺听澜点点头,“昭德十一年,六月初。我记得很清楚,绝对不会错的。” 那年他十岁,突然生了一场重病, 又是发烧又是昏迷的, 整天浑浑噩噩, 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在床上躺了好几天才渐渐有所好转。 当时阿娘跟他说是他贪玩,在外面淋了雨,才生的病。 十岁的贺听澜对此深信不疑,之后连续好几年他都不敢淋雨,哪怕是下着毛毛细雨他都要撑伞。 不过病好后,贺听澜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比以前还要好上不知多少倍。 习武时学得变快了,好多功法招式他练上三遍就能熟练掌握,就连轻功的水平也突飞猛进, 甚至能做到在地上行走不留痕迹。 贺听澜觉得自己是因祸得福,骄傲得不行,成天用自己刚学会的武功调皮捣蛋,报复街坊中那些曾经欺负过自己的孩子。 其中欺负他最嚣张的那个胖小子获得了贺听澜的“特殊关照”。 贺听澜趁着他逃学去糖铺偷糖的时候,悄悄埋伏在路上,用一只小狗引诱对方跑到偏僻的小路,然后一脚把他给踹进了粪池里。 胖小子气得哇哇乱叫,指着贺听澜大骂。 “小野种!我要回去告诉我爹娘,你死定了!” “哦,那你逃学盗窃的事情怎么解释呢?”贺听澜在距离对方三步的地方扮鬼脸,意味深长地说:“你猜猜死定了的是你还是我?” 胖小子不说话了,嘴一憋,嚎啕大哭起来。 贺听澜懒得听他鬼哭狼嚎一般的哭声,拍拍屁股潇洒走人了。 之后,那个胖小子不但再也没有欺负过贺听澜,甚至每次碰见他都像老鼠见了猫,躲得远远的。 由于这个胖小子是附近街坊里的孩子王,那些原本跟着他一起欺负贺听澜的孩子也跟着不敢欺负他了。 十岁的贺听澜一时风光无限、扬眉吐气,自在极了。 谁知后来不到两年,他就先后失去了阿娘和师父。 “如果你记得没错的话,那我们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裴归远说,“我会让他们尽快把大师带到金陵城,争取在今年秋天为你诊治,这样,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去应对诸多问题。” “万幸,你自己发现得及时。铸元蛊这种东西若是等身体出现症状了再去诊治,就彻底来不及了。” “我这也算是因祸得福。”贺听澜苦笑一下,“不过我没想明白的是,到底是谁给我种的铸元蛊?” 根据现在了解的信息来看,种蛊和解蛊都只有精通巫蛊之术的南疆巫师才能做到。 可贺听澜并不记得,昭德十一年六月那段时间有任何陌生人出现在自己身边。 种铸元蛊又不像下毒,偷偷把毒药下进饭菜里就可以,甚至有的根本不需要入口,只要涂抹在平时能接触到的地方就能达到效果。 铸元蛊属于蛊虫当中比较娇气金贵的一种,需要被种蛊者将蛊虫和一种特定的汤药一同吞服,使得蛊虫不会在胃里被立刻消化。 过上一天左右,蛊虫便可以开始发挥其作用。 一开始被种蛊的人会对此百般不适应,故而大病一场。等病好之后,蛊虫和自己的身体融为一体,才算是彻底成功。 “铸元蛊邪门得很,它若是能察觉到宿主试图寻找种蛊之人是谁,会释放一种毒素使得宿主失去对那个种蛊之人的所有记忆。”裴归远说着,取出一本书,放到贺听澜面前。 “我也是从这本古籍中看来的,不知真假。不过,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种蛊之人一直待在你的身边,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贺听澜脸色一变,“你是说我娘和师父?” “你娘自然是不可能。”裴归远失笑,“她是安国公府的千金贵女,哪里有机会习得巫蛊之术?” 贺听澜想想也是。 想要学习巫蛊之术,必须从孩童时期就开始学起。 阿娘逃婚离开金陵城时已经年满二十,绝不可能是在清河盟的时候学的。 如此一来,那就只有师父了。 “我们对夏侯铖的过去不甚了解,此人来历不明,身份神秘。”裴归远叹了口气说道。 “当年我们不是没有调查过他,可是什么都没查出来。连清河盟都查不出任何信息之人,定是不一般的,所以,我们也对他多有提防。” “只是夏侯铖一直跟着你娘为清河盟办事,有好几次我们的人差点暴露,都是夏侯铖及时出手才渡过难关。渐渐的,我们也就不再怀疑他了。” “若是说夏侯铖的真实身份是南疆巫师,也不是不可能。” 贺听澜陷入沉思,久久没有说话。 如果真的是师父给自己种的铸元蛊,想必一定是他提前预知了什么,为了让自己尽快拥有自保的能力,才做出了这个极端的决定。 “好了,你我都不是精于此道之人,还是得等大师亲自过来为你看诊才能得知更多的真相。”裴归远笑着转移了话题,“白脚印的事情,你做得是不是有点太大胆了?万一暴露……” “只要不闹到圣上那里就没关系。”贺听澜轻松地说,“说到底这件事是二殿下理亏在先,就算他发现了什么不对劲,他也不敢让圣上知道。” 之前发生过太多对二皇子不利的事情了,从慈云寺到霓裳阁,被处死的卢远和被贬官的薛仲宣就是最好的证明。 虽然大家都不敢明着说出来,但是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感觉出来七皇子的存在已经让二皇子有了危机感。 这场夺嫡之争将来只会愈演愈烈。 “不管怎么说,你要千万小心。”裴归远面色凝重,“对方权势滔天,若真的暴露了身份,他们一定会对你赶尽杀绝。” “我不是还有你们嘛。”贺听澜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清河盟一定会尽力护着我的,对吧?” 裴归远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变化,随即笑着点点头,“那是自然,你是我们最需要保护的人。” “有裴先生这句话,就足够了。”贺听澜笑眯眯地冲对方抱了抱拳。 从密室出来后,天空中只剩余晖。 贺听澜趁着店铺还没打烊,赶紧去买了点酱牛肉,一会回去配着汤饼和炒青菜吃。 今晚吃哪种青菜呢? 算了,看看院子里有什么就摘点什么吧。 贺听澜的院子不大,但是种他自己一个人吃的菜也是足够了。 于是贺听澜就种了一些自己爱吃的青菜,院子里绿油油的,看着十分养眼。 人有时候也是奇怪,明明自己从小就不爱吃青菜来着。 以前有人看着他,必须吃。可现在没人管着他了,贺听澜却还是会习惯性地给自己炒一点青菜。 明明他到了现在也不爱吃,但习惯的力量远比想象的大,贺听澜若是哪顿饭没吃青菜,就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贺听澜一手提着酱牛肉,一手提着一壶酒,哼着小曲回到自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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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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