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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辞怎么样了?” “他也很好。”温书礼招呼人端碗鸡汤过来,“你倒是很关心他啊。” 温黎苍白的脸颊泛起了一抹薄红,低着头都不敢看温书礼的眼睛,“我自小同他一起长大,自然是要比旁人多关心几分的。” 温书礼看温黎这副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舀了一勺鸡汤轻轻地吹了吹,“好了乖乖,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 温黎接过了碗,自己喝了起来,“我自己来就好了,阿爹也去休息吧,这几日为了陛下的事情都没有合眼,眼下的乌青越发重了。” 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阿爹这样细无巨细地照顾着, 温书礼还有气馁,还是觉得小小糯米团团时期的阿黎最好了,可以揣在兜里好好地保护起来,任风吹雨打都淋不到一点,现在大了,已经不需要阿爹了。 “我看着你喝完吧。” 又在府里待了好几日,温黎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还是有些咳嗽,这两日胃口不是很好,人都瘦了一圈了。 这日,温黎披着外衣坐在小榻上翻阅着书籍,忽然,窗户轻动,从外头跳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就这样四目相对,情.潮翻涌。 温黎的眼眶红了红,嘴唇微微张开,好像在念着闻辞的名字。 一看见自己心心念念的宝贝,闻辞眼底的倦意一扫而空,三步并两步冲上前来紧紧将温黎抱在了怀里,脑袋埋进了他的肩窝,深深地嗅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满足的叹了一声,“我好想你啊,阿黎。” 温黎回抱了闻辞,揪着他的衣裳,轻轻地蹭了蹭,“嗯,我也想你了。” 闻辞怜爱地捧着温黎的脸蛋,对着嘴唇亲了好几口,满脸心疼和愧疚,“是我不好,那日没轻没重的,让你生病了。” “是我受了风寒……”温黎小声道:“还有一点点累了……” “那就好好休息。”闻辞将窗户关上,把温黎横抱了起来,轻柔地放在床上,隔着被子拍着他,像哄小孩子那样。 温黎笑了起来,一双圆圆的杏眼弯弯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干嘛要这样啊。” 闻辞揉了揉温黎的脸蛋,心疼道:“你又瘦了。” “我生病了嘛,都有好好吃饭的。”温黎扯着闻辞的衣袖,声音软软的,带着撒娇的意味,“你陪我躺一会儿吧。” 闻辞躺了下来,温黎窝进了他的怀里,有点小别胜新婚那样难舍难分的,“谷莱的事情如何了。” “已经结束了。” 温黎惊讶道:“这么快吗?徐将军不是前两日才过去的吗?” “在徐将军去之前我们的人就已经埋伏在谷莱皇庭里了,只待一声令下就全部抓住了。” 温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忽然茅塞顿开,“你们是不是早就发现了?” “我的阿黎就是聪明。”闻辞赞许似的地亲了亲他的额头,“其实事情并非是表面所看见的那样。” 代穆不是莉娅的情郎,而是她同胞哥哥,是谷莱王的私生儿女,当年谷莱王醉酒宠幸了弟弟的遗孀,事情过后王妃发现自己怀有身孕,由于身体不好,只能将孩子生下来,可是被王后发现了,王后善妒,此事又是皇庭丑闻,谷莱王默许让王后赶尽杀绝,灭了弟弟与王妃一族,幸运的是一双儿女苟活了下来,从贴身侍从口中知道了真相,于是更换身份进入皇庭,莉娅很容易就得到了公主的信任,在公主身边服侍,伺机报复。 正巧谷莱要将公主送往京城,有人告诉她代替公主刺杀衍朝皇帝就能达到目的。 于是莉娅给公主灌输衍朝不好的言论,让她却步,自己有机会顶上,进入衍朝皇宫,接近皇帝并下毒,让衍朝对谷莱出兵,以达报仇的目的。 闻辞透过蛛丝马迹探究出他们这层关系,加以利诱,让他们跟自己合作,一来可以帮助他们,二来有理由向谷莱发兵,三来端了潜伏在谷莱的古西疆老巢,一举三得。 所以皇帝中毒是假的,小公主被抓也是假的,只有谷莱被衍朝进攻是实实在在真的。 温黎对他们能做出这么缜密的计划一点都不奇怪,“你们打算如何处理小公主?” “此事有她配合才得以顺利执行,我会遵守承诺,让他们假死,放他们自由。” 衍朝出兵谷莱,谷莱势必重创,最好的结果就是让谷莱成为衍朝的附属国,但谋害皇帝的罪行扣了上去,可能没那么容易,若谷莱覆灭,他们兄妹二人也不得善终,所以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远离衍朝远离谷莱,去寻另一条出路。 温黎有些累了,窝在闻辞的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传来了温书礼说话的声音,“乖乖啊,阿爹进来了。” 温黎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反应了一会儿,猛地坐起了身,推攘着身边的闻辞,“你……你快出去!我阿爹来了。” “啊?那有什么关系啊,”闻辞伸了一个懒腰,又把温黎抱了回来,吻了吻,“我会和师傅好好说的。” 温黎怕打着闻辞的手臂,拍得“啪啪”响,挣扎着就要起身,还要把闻辞往旁边踹,又慌又急,“不可以,不能让阿爹知道的!” 闻辞一时之间摁不住温黎被他踹了一脚,一脚踢在了腿肚子上,一巴掌扇在了脖子上,无奈地困住了他的手,道:“可是我们不能老是躲着吧。” “还……还不行啊,我都……都没有准备好呢。”温黎都要急哭了,眼睛红了一片,眼角挂着亮晶晶的泪珠,小嘴巴一瘪一瘪的,好像委屈极了,看得闻辞一阵心疼,最终还是顺了他的意从窗户那儿翻了出去。 温黎连忙整理好自己才打开了房门,笑脸相迎,甜甜道:“怎么了,阿爹?”
第46章 我是断袖啊 温书礼端着药碗进来, 问道:“怎么这么晚才出来啊?又不舒服了吗?” “没有,我刚刚睡着了,刚醒。”温黎的心脏在扑通扑通地跳着,像是打鼓一样, 眼神时不时地往窗户那边瞥, 生怕留下了什么痕迹。 温书礼顺着温黎的目光看去, 发现窗户掩了一半, 于是走了过去。 温黎大惊失色, 连忙上前抢先一步挡在了他的身前, 慌张地头昏眼花, “阿爹, 怎……怎么啦?” “我瞧窗户还没有关紧,有风进来呢,你现在可吹不得风的。”温书礼还奇怪呢,自家小孩儿怎么慌里慌张的,一点儿都不像平时的样子, 不自觉地往窗外张望了一下。 然而“啪”的一下, 窗户就被温黎给关上了, 伸出手扇了扇,“方才是屋里太热了,所以我才开窗透气的,方大夫说总是这样闷着也不好的。” 温书礼投来了怀疑的目光,拉着温黎仔细地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乖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阿爹?” “没有啊,我能有什么事情呢,阿爹不要多想啦, 我要喝药啦,”温黎端起药碗一饮而尽,苦得他差点儿呕了出来,又装得十分柔弱,踉跄了两步,道:刚刚跑过来有些急了,我现在好像有点头晕呢。” 这一套流程下来把温书礼吓得一愣一愣的,赶忙让他躺好了,又忍不住关切了起来,“乖乖还是好好歇息吧,阿爹不打扰你了,有什么事情就要说出来啊,阿爹帮你解决,不可以憋在心里的,会憋坏的。” “嗯嗯。”温黎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闭上了眼睛,“我好困哦阿爹,我要睡觉了。” 温书礼给他掩好被角就离开,听不到任何动静的温黎才睁开眼睛,悄悄地跑到窗户那儿,打开往外头看了看。 忽然,闻辞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猛地在温黎的脸上亲了一口,“啪叽”一下特别大声,脸都要撞疼了,温黎赧然地推了推他,快走!” *** 由于衍朝反应迅速且没有透露任何消息,隐藏在谷莱皇庭的西疆人全部被抓住,其中还有一个渊国的老熟人,一个本该已经死掉的人——沈清远,可在押解回京的途中又让他给跑掉了。 虽说只是演戏,但为了以假乱真还是服用了一定量毒,对身体还是有些影响的,导致闻言殷在床上躺了数日,期间都是沈清泉衣不解带地照顾着。 一开始,沈清泉是很生气的,明明已经商量好了假装中毒就行了,偏偏来真的,他是真的怕闻言殷有个万一。 闻言殷沉睡的那两日,沈清泉也没有合眼,眼睛都是红红的,闻言殷哄了好久才让沈清泉心情好了不少。 “我想吃葡萄。”闻言殷躺在沈清泉的腿上翘着二郎腿,张大嘴巴等着。 沈清泉将葡萄仔细地剥干净了放进了闻言殷的嘴巴里,聊起了沈清远的事情,“他竟然是设计假死,原来衍朝发生的这么多事情全是他搞得鬼。” 沈清远恨他入骨,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当年皇位之争就是腥风血雨,在先帝还未驾崩时更是如此,他为了毁了他的名誉,找来了生子药,想要让自己喝了再带人抓奸,但意外地让虞苑喝了,跟温书礼有了温黎,一次不成又来了第二次,结果是被闻言殷喝了,意外和自己有了闻辞。 当年如果不是有闻言殷的帮助,渊国也不会那么快就肃清了外敌,沈清远理所应当也恨上了闻言殷,恨上了当初来游说的温书礼,乃至于衍朝。 直到争夺皇位失败,摔下了山崖粉身碎骨。 但一切都是假的,他设计假死卷土重来,从一开始的绑架案就是他的手笔,他想要将京城人全部炼成傀儡,让京城成为炼狱,来达到报复的目的。 笪齐的熏香,莉娅的计划,其中都有沈清远的手笔,他想报复所有人。 “不能放过他。”闻言殷收敛了嬉笑的表情,恶狠狠道。 动他们可以,但是不能把主意打到孩子身上,那是不可触碰的逆鳞。 时间过得很快,一个月过去了,沈清远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找不到一丝踪迹。 温黎这两日有些蔫蔫的,对什么都提不起兴奋,胃口也直线下降,连平时爱吃的点心碰都不碰一下了,独爱青梅汤,但青梅性微寒,不能多饮,闻辞控制着量,惹得温黎闹起了小脾气,已经两天不跟他说话了。 为了哄温黎,闻辞让小厨房做了酸甜口的枣泥糕,温黎吃得心满意足了才哼哼唧唧地勉强原谅了他。 闻辞尝了一口枣泥糕,酸得都有些牙疼,眉头都紧蹙了起来,“怎么这样酸啊,你怎么受得了的。” “我觉得很好吃啊。”温黎咽下了最后一口,端起了茶杯。 “你从前不是最爱吃甜食嘛,好像是怀孕了一样。”闻辞语出惊人。 “噗——咳咳咳!”温黎惊得把茶水都吐了出来,又被呛了一下,咳得满脸通红。 闻辞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给他顺着后背,喂他喝水压一压,缓了好一会儿脸色才恢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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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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