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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大哥来了县府之后,就去码头那边接一些散活,那地聚集了不少的手艺人,木匠漆工泥瓦工,谁家要是想打家具了或者修补门窗屋顶这些了,就会来这边找人。 沈大哥刚开始也是只能零零散散接上一些小活,后来巷子里的人家知道他是个木匠,也渐渐能接到一些打家具的大活。 这日来了个管事模样的人,说要几个木匠去家中修理门窗这些,沈大哥也去了,活儿干得好好的,哪知道突然这祸端就落在自己头上了。 沈大哥也冤屈呀,但玉佩确实是在他身上找到的,他有理也说不清,还不分青红皂白地被那家小厮给毒打了一顿。 周大也不信沈家大哥是那种手脚不干净的人,定是那孙家蓄意陷害,这家中一下子伤了两个人,瞒是瞒不住的,眼瞅着天色也不早了,家中那边肯定也急,周大就托了罗青山去沈家告知一声。 沈大嫂在家中急得不行,沈虎子和沈小鱼两个小的不知道发生了啥,也不敢跟往日似的嬉闹了,沈大嫂装作没事的样子笑笑,“虎子,咋不跟你弟弟去巷子里玩了,娘给你们铜板,一会儿去买些糖吃吃。” 周宁也揉了下沈小鱼的脑袋,“小鱼好像又长高了些了。” “小叔,我娘她怎么了,她是不是哭了?” 沈大嫂挤出个笑,“娘哪里哭了,是刚才回家的时候风吹到了眼睛,这会儿呀,好了,没事的。” 院子里的气氛和往日有些不同,小孩子虽然不知道发生了啥事,但敏锐地感觉到了不同。 罗青山过来敲了门,沈大嫂赶紧出去了,“罗相公怎么样了?” 罗青山摇了摇头,“沈大哥受了些皮肉之苦,临川兄他被灌了酒,现在都没醒呢,不过嫂子你别担心,我爹给瞧过了,性命无虞,都得修养上一阵。” 沈大嫂眼泪又险些落了下来,“虎子,娘和你宁小叔去铺子里一趟,虎子你在家看好你弟弟,娘一会儿就回来了。” “哎,娘我知道了。” 沈大嫂喊了周宁一声,“宁哥儿,我们去铺子里一趟。” 周宁在屋里哄小鱼玩呢,以为沈临川没事,两个孩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家中总得留下个人,“大嫂,我在家一会儿给虎子小鱼做饭吃。” “没事,他两都不小了,不会饿肚子,宁哥儿我们走。” 周宁这才出来了,罗青山回来了,那他大哥应该也接出来了,没有送回来怕是伤得不轻,“罗相公,我大哥他怎么样了。” “先过去看看吧,放心,我爹已经看过了。” 两人赶紧跟着去了,没想到没送到周家那边,直接送到了医馆,周宁一进来就问道:“大哥呢?” “宁哥儿,你别急,都在屋里呢。” 张家医馆里面用屏风隔了一片空地,放了几张床供病人躺,后院就做生活起居之用,因张小意是个小哥儿,后院不让外人进出。 沈大嫂周宁赶紧去看看,转过屏风一看就连沈临川都脸上苍白地躺在床上,周宁吓得愣在了原地,“爹,沈临川他怎么了?” 张小意忙说道:“宁哥儿,没事没事,被孙家灌了酒醉死过去了,我爹已经给瞧过了,睡上一阵就好了。” 周宁这才动了动手指,仿佛整个人这才活了过来,他走到床边摸了摸沈临川的脸,还好还好,沈临川还在。 沈大嫂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没忍住眼泪又掉了下来,沈大哥这会儿已经醒了,坐起身安慰,“好了,这不没事了,别哭了,这一家人不好整整齐齐的。” 沈大嫂擦了擦眼泪,“哪里好了,你这一身的伤,临川他又昏迷不醒,我这心里难受。” 这一屋的人哪有心里不难受,周大叹了口气,粗暴地揉了下眉头,“老子去宰了那兔崽子去!” 他周大在镇上那么些年,何曾吃过这么大的亏呀! 张郎中赶紧给拉住了,“周大,你这是作甚,你杀他,你不得偿命,到时候伤得还是自家人的心。” “爹,沈临川他会醒的。” “哎,会醒的会醒的,宁哥儿你别难过。” 周大都要心疼死了,他家哥儿别看着没事,但这会儿人反正都慢了几分,哥儿婿又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瞅着比一旁的沈家大哥都严重几分。 眼看天都要黑了,家中还有两个孩子呢,沈大嫂只好回家去了。 一家人都留在了医馆,沈大哥吃了些饭有了点精神头了,沈临川那边还没有醒,周宁打了水给沈临川擦了脸又擦了手,又端了药碗给小心喂了药。 张小意劝着周宁这才去吃了些饭,可把张小意给心疼坏了,他何曾见过周宁这个样子呀,要知道周宁自小胃口就大,饭都得吃上两碗了,这才喝了点粥就不吃了。 张小意气得直和罗青山骂人,“那孙家是什么人家呀!仗着有点权势就欺负人,我呸!” 几个人都没有走,周宁守在沈临川的床边看着他,虽说是灌了酒,但沈临川本来就白,这会儿脸更白了,周宁盯着沈临川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仿佛沈临川一下子就会消失不见了。 明明沈临川在这呢,周宁也说不上,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周宁一直守到了后半夜,沈临川这才醒了,沈临川一醒周宁就赶紧站了起来,“沈临川,哪里难受?” 沈临川眨了眨眼,醉死了一场脑海中两个世界的记忆交织,他成亲了,有个可爱的夫郎,还好不是梦。 沈临川扯了下嘴角,声音有些沙哑,“头疼得厉害。” 一听见动静,其他人也纷纷过来了,张郎中又给把了脉,“得修养上几日呢,伤到胃了。” 见沈临川醒了,大家这才松了口气,沈临川看了一圈都在呢,“爹,天都黑了,你先回去歇着吧,没事了。” “哎哎,别说话了,先歇着歇着。” 周宁又忙去端了粥,喂了沈临川吃了一些,“快睡,一会儿天都亮了。” 沈临川头疼得厉害,虽然这古代都是粮食酒,但也架不住头疼呀,胃里也伤到了有些疼,没一会儿又睡了过去。 “爹,不早了,你快些回家睡觉,还有罗相公,多谢了。”周宁劝着他们先回家去。 见人醒了,周大和罗青山这才走了。 沈临川一觉睡到了太阳高升,总算是没那么难受了,周大一早又过来瞧了瞧,沈大嫂送了两个孩子去学堂也过来了。 今儿天气不错,太阳能照到屋里,沈临川头也没那么疼了,一坛子酒下去他也吃不消。 周宁小心照应着沈临川,沈临川抓住了他的手,“吓到你了。” 周宁摇头,“没事。” 旁边另一张床上的沈大哥叹了口气,“都怪我连累了你。” 沈临川今儿状态不错,前世当牛马的时候,他想拉个项目,有一次喝酒喝到胃出血,没想到到了这了,他又体验了一次。 只是和之前不同,这次他身旁有了陪伴关心的家人。 旁边的沈大哥还在叹气,说都怪自己连累了沈临川,沈临川摇头,一五一十给说了两家的恩怨,要说起连累,怕是是他连累了他大哥。 沈大哥没想到竟然其中竟然还有这些恩怨,气得他拍了下床,“那孙家也忒无耻了些!竟然用这么下三烂的手段!” 沈临川手指轻敲着床榻,两家结怨已深,孙家一时动不得,孙世平上次被童司业当众训斥之后老实了不少,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沈临川在家休养了几日,周宁每日都围着沈临川转,张郎中说这次伤到了胃了,得好好调养一下,周宁越发心疼了,恨不得把人给捧在手上。 沈临川躺在摇椅上晒太阳,周宁一会儿过来给他倒热茶水,一会儿又拿了毯子给他盖上,沈临川本就是在这晒太阳呢,这会儿热得都微微出汗了。 “好了,不过是一下子喝了太多的酒,张郎中不是说没事了。” “你身子骨本来就弱。” 沈临川失笑一声,在他夫郎眼中他就是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娇书生。 听说沈临川病了,叶景兰和许知凡都来探望过了,刚开始以为真是得了风寒,来了才知道原来是被姓孙的给欺负了去! 许知凡气得跳脚,“我说孙世平这混蛋这两天怎么那么得意了,原来是因为这呀!卑鄙无耻小人!” 沈临川边翻书边安慰许知凡静下心,他如今也是吃一堑长一智。 “我那日去酒楼,看见周有成和孙世平又混在了一起!” “周有成?” 沈临川抬起了头,原以为周有成被赶出白鹿书院之后就回乡去了,没想到竟然还留在开平县府呢,这里面有没有周有成参与他也不知道。 这都十月份了,许知凡跳了会脚气得直摇扇子,“我让小厮打听了,周有成自己找了学堂,还在县府读书。”
第100章 沈临川嗤笑一声, “周老二家哪来的那些银钱供他再换个书院读书。” 原来这样呀,沈临川小声说了一声。 这里面竟然还有周有成的手笔,孙世平虽然跋扈但没脑子了些,也知道动不得自己和家中的铺子, 家中两个铺子, 一个往守军大营那送猪肉, 一个往书院送酱菜,他一个都动不了。 没想到竟然把主意打到了他大哥身上,也是,他大哥经常在外面接些散工,也是最好下手的那个, 周有成,沈临川默默在心里琢磨了一下这个名字。 那日张小意订亲事的时候, 听周芳姐儿说因她执意要退亲事, 周老二两口子怕黄家不放过他们,这边她亲事还没退呢,两人就收拾了东西逃回家去了。 周有成另寻书院留在了县府,这件事怕周老二他们还不知道呢。 沈临川合上了手上的书,周有成天资一般, 就算是能侥幸考中举人那也是或许是十年二十年后的事了,这些年单靠周老二两口子供着读书的话,怕是要和原身一样拖得家财散尽。 那会儿沈家可还有个做木匠的手艺, 周老二家有什么,除了几亩薄田,能供得起周有成读书? 沈临川在家休养了几日就去了书院了,只是人更沉稳了几分。 碰见孙世平洋洋得意地朝着他笑的时候,沈临川也只是淡淡看了一眼, 反倒惹得孙世平气上心头,“呸,不就是个入赘到杀猪家的窝囊废,老子想整治他不是轻轻松松的!” 转眼天气越发寒冷,周沈两家自从上次的事之后越发谨慎了,日子过得平淡又幸福,沈临川一心放在读书会上,比之前更加用功了,周宁心疼沈临川课业辛苦,吃得穿得都捡好得来。 一场雪落下天气越发冷了下来,一两马车停在了周家的门口,堂屋门口挂上了棉布帘子挡风,屋里燃着炭火,沈临川和周宁二人坐在一起翻着书。 帘子被挑开,一身珠光宝气的周芳姐儿走了进来,“宁哥儿,我要成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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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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