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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俊奕笑笑,否认道:“未曾,我正与封兄说我家阿弟呢。” 他与封随私下谈论顾怜秋,这事儿传出去可不好听。 “原是如此,”侯阳恍若未觉二人对他的不欢迎,兀自道:“前些天我在家中铺子还遇着了顾公子。” 杨俊奕挑眉:秋哥儿去的铺子竟然是侯阳家的,两人还遇到了。 “我与他相谈几句,没成想顾公子不仅人长得好看,谈吐也甚是得体。”侯阳不经意道:“他想买玉佩送人,我便特意给他挑了个双鱼佩。既活泼适合他的性子,送人也拿得出手。” 这话听来无不对,但却莫名刺耳。 封随本不欲搭理侯阳,此时也只懒懒掀了眼皮,冷淡道:“侯兄提这事作甚?莫非顾公子拿了玉佩没给钱?” 侯阳一怔,似乎没想到封随为什么这般说。 “既是给了钱,侯兄作为店铺东家给些建议实属应当。”封随抬眼看向侯阳,一瞬间侯阳只觉被铺天盖地的冷意裹挟。 “顾公子既然买了玉佩,便是他觉得那玉佩合他眼缘。”封随说:“还请侯兄以后莫要在外头说些似是而非的话,省得别人还以为顾公子白拿了玉佩。” 笑容收敛,侯阳轻声道:“送予顾公子也并无不可,我侯家再多金银玉石都送得起。” “可顾公子不稀罕,不是吗。”封随面无表情道:“顾公子生来锦绣,又岂会被外物打动。” 氛围霎时冷凝,杨俊奕看着两人对峙的场面,心中却在发笑: 秋哥儿这赘婿,想来就快进门了。 - 临近约期,怜秋派人去十里香事先定下雅间。 因着十里香的口味甚好,柳县又从不缺小富之家,雅间向来紧俏。 待到了约好的日子,怜秋特意换了一身正红衣裳,衬得本就精致的脸,眉眼更加稠浓惑人。 琴书抱着装着双鱼佩的木盒,跟在他身后。 推开雅间的门,怜秋静静侯着封随的到来。 今日要将封随愿不愿意做他赘婿的话问出口,虽怜秋平日性子看着大大咧咧,但心底还是有些紧张。 没一会儿,推门声起。 怜秋抬头看去,脸上的刚扬起一抹笑,却又很快收敛下去,他顿了顿,惊奇道: “侯秀才?”
第23章 晋江正版阅读 看见怜秋时, 侯阳一怔,神情茫然道:“哎,顧公子怎会在此处?” 我还没问你, 你倒还问上我来了? 按捺住想翻白眼的冲动,怜秋耐心解释道:“侯秀才可是走錯了雅间,此处乃是我先行订下。” “哦?”侯阳故作惊讶, 旋即輕笑道:“还真是我走錯了,我約了岚哥儿在梅字房,却是走到竹字房来了。真是抱歉,打扰到顧公子休憩。” “嗯。”为免尴尬, 怜秋輕应一声。 一般人走錯房间, 道完歉就該走了, 但侯阳迟迟没有挪动脚步。没有犹豫, 怜秋正准备张口赶人时, 又听侯阳说道: “顧公子,是一个人前来?” “不是,我約了人。”怜秋客气回答一句后,便忍不住道:“侯秀才还是快些走吧,侯岚脾气大着,一会儿等久了耍脾气可就不好了。” 听着怜秋不加遮掩的逐客令, 侯阳眼瞳暗沉一瞬,旋即又温文尔雅的笑道:“顧公子说得对,岚哥儿他脾气是有些被惯坏了, 以往他对你多有得罪,却是他的不好。” “不用你说。”见侯阳不愿意走,怜秋终究还是不高兴了:“侯秀才,我約的人快到了。届时讓人看着你我共处一室, 总归不好,还是快请回吧。” 说着也不管侯阳的反应,怜秋吩咐道:“琴书,还不快开门,请侯秀才出去。” 琴书站起身,将房间的门敞开,朝侯阳示意道:“侯秀才,请吧。” 主仆二人态度强硬,丝毫没有给侯阳留面子的意思,不过被如此对待,侯阳也没生气发作,反而很沉得住气的顺势道歉: “打扰顾公子,实在抱歉,在下这就离开。” 见侯阳没有死赖着不走,怜秋紧绷的身子松懈下来。 说不上来为什么,虽然侯阳曾为他说过话,按理应当是个好人,但怜秋却打心里对他没什么好感。 在经商人的眼里,第一感极为重要,所以即便侯阳多次散发好意,怜秋依旧不想与此人太过熟稔。 侯阳刚出去,琴书正准备将门关上,恰好看见封隨过来。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原本該离去的侯阳忽的停下脚步,转身朝着封隨看去,嘴角勾着輕蔑的笑,挑衅意味十足。 “封秀才,快些进来。”琴书站在门口催促道:“公子都等你好一会儿了。” 封隨淡淡收回视线,进了屋。 只是一进屋,封隨的眼眸便不自覺深邃黯淡几分。 屋里,怜秋安静的坐在椅子上,一袭红衫衬得面若三月桃花,杏眸含水,眼尾的红痣看得人心头发痒。 若非怜秋性子娇蛮难以接触,只怕身邊狂蜂浪蝶无数,赶也赶不走。 “封秀才,过来坐。”怜秋清浅一笑,暗自朝着琴书使了个眼色,讓人下去。 琴书与他也算默契,一看怜秋的眼色,便赶紧捂着嘴偷笑着去喊小二可以开始上菜了。 按着以往习惯,琴书理应在外间等着。 但今日不同,怜秋心头到底有些害羞,便讓琴书去下头等着,不讓他听与封随的谈话。 等琴书走后,房内彻底只剩下封随与怜秋两人,暧昧横生。 “顾公子,在下来晚了些。”封随略表歉意。 “无事,我也不过才来。”怜秋并不介意,更何况封随并未迟来,只是他早已习惯约了人便要早些到地方。 两人有些时日未见,却并不显得生疏。 桌上摆着清茶,怜秋拿起輕抿一口掩饰心头的羞意,想着先循序渐进,于是便先随意起了个话头: “君君说杨大哥予他讲,你的师课、武课都拿了第一?” 封随谦虚道:“侥幸罢了。” “怎会,”怜秋笑眯了双眼,夸道:“一次若还可以说侥幸,两次都是第一,那便定然是封秀才学得扎实,才学过人,否则其他人怎地没这个侥幸。” 这话他是出于真心。 丰远书院的名头不用多说,即便大字不识一个的人也知晓能被选在其中读书的都是佼佼者。 而封随能在得第一,已然能证明他的不凡。 “顾公子过奖。”封随温声道。 话毕,两人相视一眼,嘴角皆挂着浅浅的笑。 正巧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是十里香的小二端着小巧精致的玉碟送食上来。 十里香的饭菜这两月来,除了几道实在不宜外送的热食外,封随已经都吃了个大概。 这时怜秋才突然想起来,自己因为懒得费心,便交代木头每日来十里香买上几份菜给封随送去的事。 连吃的两月,封随不会已经吃腻了吧? 怜秋尴尬的想,有些后悔自己没细想,便将人约在了十里香,早知便去其他的酒楼了。 “顾公子,”见怜秋脸色有异,封随轻声唤道:“可是觉得不合胃口?” 怜秋摇摇头,坦白道:“十里香招牌菜也不过十几种,封秀才該吃腻味了才是,怪我没思虑周全。” “怎会,”封随莞尔一笑:“若非顾公子所蹭,我只怕还不知十里香是什么滋味。珍馐美食难得,又岂会轻易就吃腻。” 听封随这样说,怜秋才放下心来,执起筷箸朝封随道:“既如此,那咱们邊吃邊说。” 封随自然不会不允许。 两人一邊说着闲话,一边进食。 吃到半饱时,怜秋覺着自己应当说出此行目的了,可一看封随的模样,他又有些泄气。可— 怎么回事? 他心中暗恼。 他平时可不是磨叽拖延之人,怎么这话就是难以说出口呢? 封随看似在专心吃饭,实则一直注意着怜秋的情况,见人放下筷箸,似是有话要说,封随便也跟着放下了筷子。 只是还不等他发问,却见怜秋再次拿起筷子又吃了起来,像是方才不过吃累了歇息一会儿。 无奈,怜秋不说,封随也没办法。 直至将剩下的半个肚子也给填饱,怜秋已然吃撑了,若是继续吃下去,只怕他一会儿走不出房间便要尽数吐出来。 为了不让自己丢人,怜秋只得彻底放弃继续拖延的机会。 怜秋本欲等着封随吃饱再说,可谁知,他刚放下筷子对面的封随也跟着放下,双眼灼灼的盯着他。 待确认封随已经吃好后,怜秋唤人来将桌上剩下的碗碟收了下去。 小二们有序退下,房间内骤然安静下来。 “咳—” 怜秋清咳一声,拿过先时琴书放置的精致木盒放在身前,素白的手指轻轻将锁扣打开,里头的金丝双魚佩展露眼前。 将木盒的方向往封随的位置挪去,怜秋语含期待问道:“封秀才,覺得这玉佩如何?” 封随垂眼看去,只见和田玉雕刻的双魚佩,鱼尾飞翘,神态活泼,雕工实属不錯,一瞧便知价格昂贵。 脑中不期然再次想起侯阳说这玉佩是他为怜秋挑选,封随心中微嗤。 “不错,”封随点评道:“是上好的和田玉,雕工技艺娴熟,是上品。” 见封随评价不错,怜秋满意的点点头,忽而道:“封秀才可还记得我上次说想寻赘婿一事?” 封随心思多,只怜秋这么一说,再一联想怜秋特意给他的双鱼佩,他便将怜秋邀他出来的意思猜了个七八分。 心情莫名松快不少,封随面上却皱着眉,故意道:“还记得,顾公子现下忽然提起,可是有了合适的人选?” 怜秋轻笑一声,杏眸直直看向封随道:“是有个人还不错。” “哦?”封随唇角微勾,明知顾问:“那不知是谁,有幸得到顾公子青睐。” 怜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岔开话题道:“不过外头的人总说我性子太过强势,管得太多,日后的夫君恐会受不少委屈。” 封随轻声问:“顾公子所谓的管太多,是指什么?” 两人目光撞在一起,谁都没有移开。 须臾,怜秋回道:“我的夫君不可在外拈花惹草,也不许欺我骗我,得听我的话。因着是赘婿,以后的孩子也只得跟着我顾家人姓。” “不过若是他都能接受,我顾家会出三箱金银布匹,八匹骏马以做彩礼。待他赘入顾家,除吃穿用度外,每月有一百两月银可随意用,若是还不够也可以事先告知我用途。只要合情合理,我都会拨出银子。” 怜秋淡淡一笑:“不知封秀可会覺得我过分?” 他虽钟意封随,但条件先得说清楚,以免日后闹得不愉快。 虽封随只有一人,他顾家家大业大,闹起来也絕对是封随吃亏,但怜秋自认并非仗势欺人之人,他可不愿成亲后每日过得不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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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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