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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道他说封随怎么敢这么坦然出现在他跟前! “你!”气得牙根发痒,怜秋攥着拳头,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来:“不愧是读书,咬文嚼字果真有一套。” 封随:“过奖。” 怜秋:…… 輕飘飘的一句话,气得怜秋胸口剧烈起伏,现下还没成親这人便知該怎么气他,成親了还了得! 还说什么听夫郎的话,谁家听话的夫君会整日想怎么气自家夫郎! 混蛋封随! 暗暗在自个儿腿上锤了一下,怜秋面无表情道:“不过我发现之前是我考虑得太过輕率,如今细细想来是我太过冲动。” “我与封公子说来不过认识两月余,算不得熟悉。之前是我孟浪,说了不该说的话,还请封秀才不要放在心上。” 一时没忍住,竟又将人惹火了。 封随暗自后悔,面上却装作一愣,随即低眉敛目,恍若在风雨中摇晃的青竹,哀切道: “顾公子,我承认是我故意引导你往错误的方向想去,可是,难道你就没有错嗎?” 怜秋:! 还怪上他了! “我有什么错。”怜秋简直被气笑了,杏眸一眯,恶狠狠的瞪向封随,“封秀才连说句道歉都要拉人下水吗?” “难道不是?”封随义正言辞道:“顾公子想要人入赘顾家,却连一句软话都说不得,只一味拿银子做诱,此举岂非太过侮辱人。” “哈!” 怜秋彻底被气昏了头,他起身拍桌,愤愤与封随争论道:“什么叫侮辱人,你出去问问,谁不愿意要银子,世上就没人不爱银子!” “你这人嘴里没一句真话,”怜秋怒道:“我若是当真是要侮辱人,又何必条条例例给你说清。只管将人骗来顾家,以后还不都是我说了算!” 怜秋当真有些被气到了,他之前与封随说出的条件都是他一条一条自己想出来,覺得能给未来夫婿的保障。 可这样居然还被人污蔑,他心里不禁也有些难过和委屈。 气上心头,他不想跟封随继续多说,只冷淡道: “封秀才既认为是侮辱便是侮辱罢,以后我再不会同你说这些,上门之事也莫要再提,你请回吧。” 说完,一拂袖便欲走人。 谁知还没走出两步,身后便传来脚步声,怜秋的衣袖被人攥了个紧。 “你还想挨打?” 怜秋转头看着封随,沉着脸吓他道:“你别以为你会功夫有多了不起,这是顾家,信不信我一会儿让人进来把你绑起来。” “气性怎地这般大?”封随眼里含笑,有些无奈道:“你明知我不过是想要你一句表明心意的话,为何偏就不肯说。” 封随垂眼能看到哥儿不断颤动的眼睫,脸上白皙柔嫩的肌肤泛上粉色,他顿了一下,轻声道: “秋哥儿,这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吧。” 平日里清冷的嗓音柔和下来,带着些亲昵的称呼,让怜秋的耳根微微发痒。 他覺得封随这人当真是坏到没边了。 明明是他将自己惹生气,现下却放低姿态向他讨饶,浑似自己得理不饶人一般。 怜秋抬眼看向封随,不高兴道:“我寻人做赘婿本就是各取所需,为何要表明心意。我既达不到封秀才的期許,咱们便就此别过。” 无视封随冷下去的脸色,怜秋只顾着用力将自己的衣袖拽回来。 他被封随气的够呛,这人不好好道歉,竟然还敢指责他。 怜秋才不是任人摆布的性子。 封随的手劲儿大,他若不愿意放手,怜秋根本就拽不动袖子。 一阵拉扯不仅没将袖子拽回来,还给热出了一身汗,怜秋忍无可忍道:“你是不是还想挨一巴掌。封随,我还道你是正人君子,没成想竟是看错了,你分明是个不折不扣的登徒子!” “我只是想秋哥儿听我解释。”封随淡淡道:“况且我只碰了你的衣袖,连手都没碰着,如何算得上登徒子。” “谁要听你解释!”怜秋不满道:“还有谁準你喊秋哥儿,不準你叫!” “侯阳叫得,我叫不得?”封随也被激起些微火气,抿了抿唇,冷声质问道:“他叫你时,你为何不让他住嘴。” 没想到封随会这样说,怜秋瞪大了一双杏眸,一时哑声,反應了一会儿后,才怒道:“你管我,反正你不許喊!” 这没皮没脸的臭书生,惹他生气了不说,竟然还敢质问起他来! 谁给他的胆子! 又不是他让侯阳喊的,难道他还能给侯阳嘴缝起来不成! “你不松手是吧。”怜秋问道。 见封随不说话,怜秋抬脚便朝他踹去。 至于封随会武功什么的,怜秋此时完全没想起来,也可能因着下意识他便覺得封随不会对他动手。 哥儿没学过武,封随随便一动便能躲过他这一踢,可他却并未挪动身子,让怜秋给踹了个结实,青衫下摆登时便印上个灰扑扑的脚印。 怜秋:…… “你干嘛不躲?”怜秋横他一眼,“一会儿出门,别人还道我顾家不分青红皂白的将上门自荐之人给打了一顿。” “那岂不是更好。”封随淡淡道:“想必就没人上门来讨打了。” “你!”被封随几次三番堵的哑口无言,霎时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封随松开怜秋的袖子,并且细心将握出的褶皱给抹开,见怜秋冷静了些,方才轻声说出自己的心中所想。 “秋哥儿,我无意惹你难过。上次若非被人打断,你我并不至于闹到如此地步。”封随看向怜秋的眼睛,认真道:“我愿意做顾家的赘婿,只是我需要你给我一句承諾。” 承諾? 怜秋狐疑道:“什么承諾?” “一生一世,只属意我一人。”封随掷地有声道:“在外若与男子有所牵扯当及时告知与我。” 这是什么承诺! 怜秋脸“腾”的一下彻底红了起来。 况且他可是要在外谈生意,按封随这般说法,那他岂不是每次还要先给封随报备一番! 荒唐! “呸,谁要给你承诺。”怜秋慌张道:“我都说了,我不要……” “真心话舍不得给一句,承诺也不肯给。”封随打断怜秋的话,凤眸直直看向怜秋,语气可怜道: “秋哥儿,当真这般小气?” 怜秋发觉封随此人最是擅长用讨人怜的姿态说些让人气愤的话,让你发火觉得像在欺负人,但是不发火又觉得心里憋屈。 但他可不是受气的人。 怜秋无情道:“你别装可怜,你一直说我不肯说句真心话,那你就肯了吗!” 双手抱胸,怜秋微微昂起小巧精致下巴,神情倨傲道:“别忘了,现下是你自荐上门,我不说便罢了,你反倒先问我要起承诺来。” 坏哥儿果真是个聪明人。 封随心中轻笑,嘴上却道:“秋哥儿说得不错。” 他顿了一下,旋即朝着怜秋拱手一拜,轻声道:“我心悦秋哥儿,想求一个上门机会,不知秋哥儿可愿给。” 脸上的滚烫本就没有全然消退,被封随这么一说,怜秋只觉自己整个人烫得都快要跳起来了。 心脏砰砰狂跳,怜秋不知该说什么,绯色的唇张了张复又闭上。 虽早已猜到封随應当对他有意,但亲耳听到时却又全然不一样了。 奇怪的是,同样的话他分明才听侯阳与柳意明接连说过,可他二人说时,怜秋虽有些惊讶,但并不会有这样羞到想要躲起来的感觉。 偏封随说时,他只想将这人赶走,好让自己乱跳的心平静下来。 “我、我还得想想。”怜秋强忍着答應下来冲动,磕磕巴巴道:“你这人说话没个章法,我不信你说的话。” 哼。 封随既然骗他,那他也不能快快松口,否则以后成亲封随岂不认为他好欺负。 “好。”封随答应下来:“秋哥儿便再好生想想。” “嗯。”怜秋不自在的应道。 抬眼一瞟见封随还看着自己,怜秋有些害羞道:“那你还不快点回去,还待在这里作甚,要我派人送你回去?” 说来顾家的马车封随已经坐过许多回,每次与怜秋见面时,还真每回都是由顾家的马车将他送回家中。 “不必。”封随轻笑一声:“我只是想问问既然我先开口了,不知何时才能等到秋哥儿的真心话还有承诺。” 怎么还没绕过这事儿。 怜秋红着脸,挺直身子,气势昂扬道:“都说了我还得再考虑考虑,你待我考虑清楚,让你上门时,我自会给你承诺。” 自己在说什么? 怜秋觉得自己有些像阿月姐说得话本里的负心哥儿。 咳…… “好吧。”封随看似颇为无奈道:“那我便等秋哥儿给我回复。” 怎么忽然这般好说话? 怜秋抬眼看封随,便见这人勾着唇,眼里含笑道:“只是不知秋哥儿考虑时,我能否约秋哥儿前去惜花园共嗅桂花香。” 三秋桂子香扑鼻,顾家也种有桂花,怜秋来茶室的路上还闻到了桂花的清香味儿。 “嗯。”怜秋矜娇的点点头:“我知晓了,只是最近铺子里忙,待我有空再说吧。” 封随听罢,顺杆往上爬:“秋哥儿何时有空?” 怜秋横他一眼,心思飞快转动起来。 三日会不会显得自己太过急迫,十日好似又拖得太长。 书院的授衣假不过才一月,晃眼便过去了,而且封随明年还要乡试,得多用些心思在读书上面。 “六日后,”怜秋说:“六日后约在惜花园。” “好。”封随爽快答应。 两人互相看着,一时无话,却并不显得尴尬。 “唔,话既然都说明白了,那你便先回去吧。”怜秋顿了顿,又道:“我让人送你回去。” 坏哥儿容易生气,但也极为好哄。 方才还气咻咻的挖苦说难道要派人送他回去,这会儿又真心实意的为他着想,当真是可爱至极。 “不必,”封随淡淡道:“天冷走起来身子热和些,且顾家离安平巷算不得远,只用半个时辰便到了。” 冷…… 怜秋瞄了瞄封随穿着一身单薄青衫,忍不住道:“你的银子不会全拿去买糕点了,连衣裳都穿不起了?” 这人不会连个厚的御寒棉被也没有吧? 那等冬日到了该如何过,还不得给冻个半死。 顺着怜秋的视线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薄衫,封随唇角微勾,戏谑道:“怎会,只是在下觉得现在还不到穿厚衣裳的时候。” 还不到时候。 怜秋心里重复着这话,兀自猜测道:封随不会是冬日的衣裳不够厚,怕现在穿厚了,冬季便挺不过去吧。 怜秋不是不知疾苦之人,米铺的伙计多是普通出身,其中许多人刚来时无银钱家当傍身时,只有几身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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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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