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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景帝看聂希棠对哥儿细心照顾的样子有些惊奇,而朱远柏和傅明旭在一旁却是见怪不怪。 怜秋跟着田喜一起离开,皇后娘娘的宫殿离着有些远。 宫道错综复杂,怜秋觉得若非有人引着,他一定会迷路。 约莫两刻钟才走到皇后娘娘的宫殿,怜秋进去时,皇后娘娘坐在雕花宝座上冲他招手,下首处还坐着一人,那人坐在木制轮椅上,与聂希棠有五分相似,满脸阴沉,一见怜秋见来便一直阴沉沉的盯着他。 “你就是棠儿的夫郎吧。”皇后娘娘雍容华贵的脸上带着淡淡笑意:“我倒是不晓得长得这般好看,快过来让本宫瞧瞧。” 怜秋心头倒抽一口气,强自镇定道:“皇后娘娘金安,我叫顾怜秋。” “我晓得。”皇后娘娘笑得开怀:“好孩子,与棠儿当真相配得紧。” 两人和谐的氛围中忽的传来人嘲讽的冷笑: “呵,听闻我那不成器的弟弟还做了赘婿。” 聂景晏不屑的看了怜秋一眼,冷声道: “真是废物至极。”
第56章 晋江正版阅读 “晏儿!” 皇后警告似的瞪了聂景晏一眼, 又拍了拍憐秋的手,打圆场道:“棠儿当时没了記憶,人生地不熟, 又没个倚靠,也是无奈之举。” “呵,”聂景晏丝毫不给皇后面子, 面无表情道:“他既是大盛太子,不过是失憶又不是断了手脚,不愿意出去找活儿,而是选择做人贅婿, 不就是为了享清福?” 这话说得憐秋心头极为不舒服。 他家夫君纵有万般不好, 那也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他流落在柳县时, 不过短短半年时间就站稳了脚跟, 还考上了秀才,这也叫享清福? “才不是。”憐秋据理力争道:“夫君他很厉害,他在书院读书时,每回师课都是第一,连山长都夸他聪慧。” “他若是只想享清福,恢复記忆前又如何会去书院读书?” 聂景晏睨了他一眼, 不冷不淡道:“你倒是护着他。” “这是自然,”憐秋理所当然的瞪他:“夫君又没有错处,我自然該护着。” 皇后娘娘听他这话, 一怔,旋即用绢帕捂着唇轻轻笑了起来。 棠儿选的夫郎,倒真是个厉害的哥儿。 “瞧你对他这般好,那你可知做贅婿于仕途一事是多大的阻碍。”聂景晏忽然发難:“你既让他读书考功名, 又为何逼着他做贅婿?” 谁逼着他做赘婿了! 怜秋后槽牙发痒,觉得聂景晏同聂希棠从某方面来说当真有些像,两人说得话都让人有时難以理解。 “赘婿怎么了?”怜秋不服气:“他的学识又不会因着是赘婿就减低分毫,史书上还曾记载大衍宰相李寻安也是赘婿呢!只要他有才学见识,是朝廷要的人才,又怎会阻碍他的仕途!” 鼻间哼出一声冷哼,聂景晏冷笑道:“牙尖嘴利,跟聂希棠那闷葫芦倒还真是合适。” 怜秋:好气! 这人说话好難听。 “好了,晏儿你少说两句。”皇后娘娘瞪了聂景晏一眼,让他收敛些:“怜秋是棠儿的夫郎,你这个做哥哥的,莫要吓着他了。” 聂景晏还想辩驳,最后在皇后娘娘要杀人的眼神中,悻悻闭了嘴。 见聂景晏老实了,皇后朝着怜秋温婉一笑,拿起他的手拍了拍,轻声安慰道:“晏儿嘴没个把门,但没有坏心,你莫要放在心上。” 按怜秋的性子自然不会不放在心上,但是皇后娘娘都这样说了,他自然也只能点了头,装乖:“我听您的。” 心头却暗想,等他回去了,定然要跟聂希棠好好告一状。 他这大哥,性子奇差,他不过进宮第一回就给他下馬威看! “乖孩子。” 皇后欣慰的看着他,转头朝一旁侍候的大宮女吩咐道:“铃蘭,且去将琉璃金簪给本宮拿来。” “是。” 待铃蘭走后,皇后拉着怜秋在她旁边坐下,两人说了会儿闲话,聂景晏不知是对两人的谈话没了兴趣,还是被皇后娘娘警告后不敢多言,总归没再说些煞风景的话。 待铃兰取了金簪回来,怜秋见皇后娘娘取了金簪过来,极其自然的簪在他头上。 怜秋任她动作着,不敢动弹。 “这簪子配你倒是好看。”皇后娘娘掩唇轻笑。 怜秋长得本就明艳,穿得又是他当日为了撑场面和聂希棠一同去芙羽居买的华丽衣裳,在簪上这琉璃金簪倒真是愈发显得金尊玉贵起来。 “皇后娘娘谬赞了。”怜秋不好意思道。 皇后轻笑道:“本宫说得都是实话,这琉璃金簪当年陛下送予本宫时,本宫便想着日后要送给希棠的妻子,现在看来本宫的眼光实在是好。” 说着,皇后又瞥了一眼聂景晏,意有所指道:“晏儿,你今日莫非是空着手来的?” 聂景晏:…… 他抬了抬手指,身后的太监便拿着一个木盒递到怜秋跟前。 “里头的东西是容娘準备的,我不晓得有什么,你自己看。” 皇后娘娘接话道:“容娘是他正妻,你日后可以唤声大嫂。” 怜秋点了点头,很是乖巧的接过了盒子,客气道:“多谢大哥大嫂。” 聂景晏听到后身子一怔,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含糊不清的应道:“嗯。” 见怜秋没有立时打开,皇后娘娘轻笑道:“容娘平日里最是得体,她给的东西不会差。” “是,”怜秋笑弯了眼:“大嫂用心了。” 怜秋和皇后又说了一会儿话后,没多久聂希棠便赶了过来。 “儿臣见过母后,大哥,让你们忧心了。” 聂希棠朝二人行礼道。 “棠儿!” 皇后倏地站起身子,激动的站起身,几步走到聂希棠跟前,上下打量了几番后,才抖着嗓子道:“没事便好,没事便好。” “莫担心,”聂希棠安慰皇后,“儿臣好着呢。” 聂景晏坐在椅子上,沉默片刻,才冷哼一声道:“好歹保住了命,没蠢到底。” “大哥。”聂希棠看他一眼,两人几乎一样的凤眸对在一处,他轻声道谢:“我不在京这段时间,你费心了。” 聂景晏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冷嗤道:“你也晓得,早些把活儿都接回去,恰好容娘一月前怀了,我也好留出时间照顧她。” “大嫂怀孕了?”聂希棠惊讶道。 皇后娘娘捂唇笑道:“是,都怀三个月了。” 聂希棠点头:“那真是巧了,不过大哥照顧莫把人越照顧越累,索性还是找有经验的嬷嬷看顧。” 聂景晏:……当真是他的好弟弟,一回来好话没两句便恢复了原样。 聂希棠走到怜秋身边,将他手握在手里,对聂景晏道:“过几日安定下来,我带着夫郎一起去府上看大嫂。” 这两人感情当真好的很,聂景晏看的惊奇。 他总是想象不出聂希棠对人好的模样,如今一看却是一身鸡皮疙瘩掉一地。 “晓得了。”聂景晏没好气道:“记得提前给拜帖。” 聂希棠不咸不淡回道:“晓得。” 兄弟俩瞧着好似相处的说好也不好,说不好但又有着说不出的亲昵。 怜秋和聂希棠跟皇后说了一会儿在柳县的事后,没多久两人离开了皇后。 聂希棠回京,还有许多事要处理,单是皇上皇后谎称太子卧病在床一事都要找个好的借口。 皇后不忍让聂希棠一回来便劳累不堪,所以没多久便赶了人回府上休息。 两人到太子府时,顾夢生正坐立不安的等着他们。 虽说聂希棠安排的很周全,顾夢生他们一到府上,热水吃食都準备上了,甚至连供奉柳如英牌位的祠堂都备好。 下人们也很是恭敬有礼,照顾得当,但终究是初到此地,顾夢生心头总觉不安稳。 他要见到秋哥儿回来才能安心。 “爹!” 怜秋快步走到顾梦生跟前,眯眼笑道:“累了一路,怎地还不歇息?” 顾梦生见他精神头好,便晓得他没受委屈,脸上便也带了笑,“这就去,你在宫中如何?陛下和娘娘可有说你的不是?” “没呢,”怜秋扬了扬眉,自得道:“你家哥儿那样好,他们挑不出错处来。” 顾梦生见状,也跟他一起笑了笑。 见怜秋回来,琴书和安澜身上的不安也散去,琴书凑过来,起哄道:“我就晓得没人会不喜欢公子,皇上和皇后娘娘也夸公子呢!” 琴书心头对怜秋的崇拜更盛,他就晓得他家公子不是凡人,现下是太子妃,皇上皇后都是他家亲戚了。 怜秋睨他一眼,打趣道:“是啊,以后你可又多了吹嘘的话头。” 琴书摸了摸头,笑得傻气。 聂希棠见顾家几人说得热闹,他抬手叫来管家,低声问道:“都安排好了?” 王管家恭敬道:“都按您说的安排好了,衣裳、鞋袜、房中的布置都按着您的要求重新置办了。” 聂希棠满意的点点头,挥手打发走王管家,又对怜秋道: “今日都累了,夫郎,咱们先回房沐浴,早些吃了晚膳便歇息吧。” 顾梦生忙道:“是了,快去早些收拾好,今日早早休息,咱们明天再细说。” 在馬车上坐了二十来天,又进宫见皇上皇后,怜秋也的确是累了,便答应下来。 各人收拾去,晚间一起吃了晚膳后,便四散开去,早早的屋里便熄了灯。 太子府比顾家要大上许多,雕梁画栋、假山怪石、小桥湖景、连廊花壁很是夺人眼球,怜秋只潦草的看了几眼,便知工匠们耗费了多少心血才能做出。 现下他和聂希棠躺着的床比顾家时的还要软和舒服些,也不知垫被和盖的锦被用的什么料子,躺上去柔柔软软又暖和,像将他给包裹起来一样。 “母后今日跟你说了什么?”聂希棠问他。 怜秋舒坦的窝在聂希棠怀里,半眯着眼睛,敷衍道:“没说什么,就问了问你在柳县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受伤,皇后娘娘很心疼你。” “是。”聂希棠低声笑道:“母后向来慈爱,很疼我和大哥。” 提起聂景晏,怜秋眯起眼,抓着聂希棠的领口就是一顿告状: “大哥说话好讨厌,他说牙尖嘴利,还说你是闷葫芦。他是不是不喜欢我?” “怎会?”聂希棠揽着怜秋的肩膀,低声安慰:“他这人就爱这样说话,天生嘴毒,大嫂有时候听他说话都烦,你不搭理他便是。” 听了聂希棠对聂景晏的评价,怜秋一乐,算是明白了。 这两兄弟嘴上都是不饶人的,从另一方面来说两人这样说话都没闹掰,感情还是挺坚定。 怜秋心头豁然开朗,对聂景晏观感好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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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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