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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他可怜兮兮坐轮椅上的模样,眉目间笼上一层担忧,小心翼翼问道:“大哥的腿怎么回事?” “被人下了毒,”聂希棠眉间凝起一抹郁色:“虽救回了一条命,但腿却了知觉。当年他不过十二,若非腿出了事,太子之位該由他继承。” “啊?” 怜秋脑袋懵了一瞬,天之骄子一朝跌落泥潭,该多难受啊? 怜秋张着嘴,愣愣道:“那、那我该对他再客气些。” “无事。”见怜秋脸上浮现愧色,聂希棠轻声安慰:“他不是软弱之人,你对他越客气他反倒越不高兴,不若与他吵嘴,他还心头松快些。” “他说话难听,你也莫放心上。都是早年落下腿疾时,留下的习惯,他心头不忿,嘴上便惹人嫌了些。” 眼里闪过一丝坚定,怜秋将头搁在聂希棠肩窝处,坚定道:“我晓得了,我以后都不跟他计较。” “嗯。”聂希棠捏了捏他的耳尖,疼惜道:“辛苦夫郎容忍他了。” 怜秋横他一眼:“你也少跟他说些难听话,他心头难受,咱们能让着些便让着些,你们是兄弟,退一步,也算不得吃亏。” 哥儿善良又大气。 喉间溢出一丝轻笑,聂希棠应道:“谨遵夫郎教诲。”
第57章 晋江正版阅读 憐秋次日醒来时, 聶希棠睡得位置已经冰凉,也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走的,竟是一点声息都没有。 许是怕憐秋不习惯, 琴书和安澜仍旧住在偏院里,一听到憐秋屋里的动静,琴书便端着水送了进来。 休息了一夜, 昨日鸿景帝和皇后友好的态度让憐秋这一觉睡得舒舒服服。 “公子。”琴书将伺候着怜秋梳洗,没心没肺的乐呵道:“这不愧是太子住的地方呢,偏房都比咱们那儿大上许多。” 安澜嘴角噙着笑,给怜秋将要穿的衣裳打理好。 “怎么, 在顾家是亏待你了?”怜秋睨他一眼, 故作不高兴。 “我可没这么说!”琴书瞪大圆眼, 慌忙辩解道:“还是在顾家的时候住的舒坦!” 怜秋轻笑一声, 逗他道:“哦?顾家住着舒坦, 那你是想回柳县?” 琴书听出味儿来了,怜秋是在故意逗他。 “公子,”琴书期期艾艾看他一眼:“你莫要逗我了,我最怕公子赶我走了。” 他已经跟王家断了亲,早已把怜秋当做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成了,不逗你了。”怜秋起身穿好安澜带来的衣服, 问琴书道:“给大伯备的礼可准备好了?” 琴书:“都备好了。” 怜秋又问:“我爹呢?” 安澜:“老爷在膳厅吃过早食,正等着公子呢。” 怜秋和顾夢生既然来了京城,自然要去拜会顾家二老、顾遠峰等人。 “好。那我也快着些。” * 金銮殿中。 鸿景帝给了一个眼神, 大太监田景便立刻往前走了几步,尖着嗓子道:“太子殿下赈灾乃是为国为民的好事,岂料竟有人趁此机会欲加害太子,简直是罪无可恕!锦衣衛, 还不快将害太子殿下的人都带上来!” 话落,锦衣衛便押着衢州知州、通判等十餘人在殿中跪下。 鸿景帝肃着臉,眼神锋利的扫向跪着的人,冷声道:“说吧,是谁指使你们刺杀太子?朕也想知道,是谁助长你们狗胆包天,竟做出如此該被千刀万剐的行径。” 衢州一行人早在被锦衣衛抓住时,便早已心如死灰,此时跪在大殿上一个个苍白着臉,满臉死气。 聶希棠站在鸿景帝下首,看着几人临死前的挣扎,眼中毫无波澜。 他心知,这番打草惊蛇定然抓不出幕后黑手。 “是、是齊瑞平!”衢州知州叶侃缓缓道:“是齊瑞平与太子有过节,他承诺若是此番刺杀太子成功便将、便将臣调回京中。” 叶侃痛哭流涕,捶胸顿足道:“陛下,臣是猪油蒙了心,做下这番錯事!臣錯了啊!” 户部尚书齐瑞平在听到叶侃的话后,臉霎时灰败下去,任由锦衣卫将他拖行至殿中跪下。 锦衣卫将在叶侃房中查出的书信递给鸿景帝,低声汇报道:“陛下,字迹却与齐尚书一致。” 信中详细的写了刺杀太子的时辰、有多少人、事后要怎么处置。 “混账!”鸿景帝大怒,斥道:“齐瑞平,你可有什么要辩解!” 额角落下一滴汗,祁瑞平朝鸿景帝磕头,失魂落魄道:“臣、认罪。” “好!” 鸿景帝憋着怒火,沉声吩咐道:“刺杀太子罪无可恕,来人将他们拖下去,斩立决!” 锦衣卫粗暴的将几人往外头押去,自始至终未曾给自己辩解一句话的祁瑞平在经过历王时,餘光不由自主的朝他瞥去,像在说什么又似乎都什么都没说。 历王聶凌肃没事儿人一样转了转扳指,没有半点不自在,见锦衣卫衣摆带着血色回来复命时,还颇为闲适的朝着鸿景帝勾了勾唇。 “皇兄明察秋毫,好在太子没出事,当真是我大盛之福。” 鸿景帝冷淡的看了他一眼,不咸不淡的应道:“历王说得对,太子没事当真是得我大盛保佑。” 百官跟着说了几句恭维话,直到鸿景帝微微抬手,众人才安静下来。 “既然希棠已然无事,奸人已除。明日起,便恢复上朝。” 聶希棠走到鸿景帝跟前,单膝下跪,恭敬道:“儿臣遵旨。” 鸿景帝冲他抬了抬手,示意他免礼,随后又道:“朕还有一件好事与各位同享。” “三月初六,太子与太子妃顾怜秋行大婚之礼,那日恰好也是希棠及冠的日子,各位若是得闲,皆可去瞧瞧。” 这话一出,百官哗然。 虽年前大家都晓得鸿景帝让人送出了赐婚的圣旨,可没成想才这般快,太子才剛回来竟然就定下了成亲的时辰。 “恭喜陛下、恭喜太子殿下!”众人齐声道。 鸿景帝满意的点点头,脸上终于露出几分笑意。 聂希棠能成亲,还是他自个儿选的人,也算是解决鸿景帝心头的一件大事。 “皇兄。” 一片祥和中不和谐的声音响起了。 历王往前几步走点殿前,朝鸿景帝行礼道:“太子被害一事,本王深知此事恶劣,可皇兄为何要谎称太子卧病在床?缘何不将此事告诉朝廷百官,皇兄此举将大皇子、三皇子、四皇子又置于何地?会否太过偏心了。” 太子出事没及时找回,这位置便該换个人了。 聂景晏有腿疾做不了太子,剩下的便只有聂赫安与聂序,不过聂序只是宫女所处,这位置自然只能留给聂赫安。 聂景晏眉头一皱,他就晓得历王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聂序安静的站在一旁没说话,唯独聂赫安附和着历王的话,朝鸿景帝抱怨道:“父皇,五弟出事你怎地都不告诉我们。” “皇兄,是孤让父皇暂且瞒着你们此事。”聂希棠淡淡开口道:“孤当时流落柳县,对幕后之人有了猜测,未免打草惊蛇这才在柳县多呆了些时日,将他们一网打尽。” “不错。”鸿景帝点头道。 历王冷笑一声,发难道:“查个刺客还需太子殿下装病一年,锦衣卫是否太过无能?” 聂希棠对上历王的眼,没有半点退让,不慌不忙道:“孤也觉得慢了些,不过谁让幕后之人隐藏太深,实在难以抓到。可若是不将此人揪出来,谁知下回还不会刺杀其他几位皇兄。” 这话意有所指,百官噤声,不敢插话。 即便聂赫安也听出有几分不对,没有犯蠢上去掺和二人的斗法。 历王死死盯着聂希棠看了半晌,忽而轻笑一声:“太子原是为他人着想,是本王想岔了。你大婚,本王定会前去观礼。” 聂希棠下颔轻点,负手而立:“多谢皇叔赏脸。” “好了。”鸿景帝开口打断二人的对话,正色道:“此事都是朕与太子商量后定下,历王可还有其他事要说?” 历王行礼:“回皇兄,没了。” 鸿景帝略微昂了昂下巴,田景立刻上去喊道:“有事禀奏,无事退朝!” …… “听说秋哥儿不是招了个赘婿,怎么不带来看看?” 老太太穿着厚厚的棉袄,因着年岁太大,眼皮耷拉下来堆叠在一块,只露出一条缝看着怜秋,带着些不满意道:“我听月姐儿说招的是个秀才,不是还没乡试,你们怎么就来了京城?莫非那人攀上高枝儿后就不考功名了。” “呵,莫要别人骗了才是,秋哥儿成亲的大事竟然都不事先告诉我和老头子。夢生,你真是越活越过去了,一件小事还要计较多久,你现下年岁大了……” “祖母。”怜秋打断她的话,阴着一张小脸,冷冰冰的说:“是我不让爹告诉你的,横竖祖母看不上哥儿,又何必非要看着我成亲。” “我家夫君也好得紧,用不着您操心。” 顾老太等人并不晓得入赘之人是当朝太子,怜秋也不会同他们说。 怜秋讨厌顾老头、顾老太,不是因着别的,而是柳如英当时剛去世两月,怜秋还并未从失去母亲的痛苦中缓过神来。 顾老太便催着顾夢生续弦,顾夢生不同意,顾老太和顾老头还强塞了个姑娘进他房。 经此一事后,顾梦生彻底跟顾家二老吵了起来,怜秋当时就在门外听着,听着他的祖母说顾家二房一脉只有个哥儿,以后没了继承。 听他们劝顾梦生成亲,说哥儿没出息,要生个儿子才成。 听他们威胁说顾梦生要是不同意,便是不认他们这个爹娘。 娘才刚去世,爹又快要不是自己的了,怜秋跑回房里哭了一夜,第二日便生了一场大病。 一见到顾家二老就害怕,大哭不止。 顾梦生得知后与顾家二老争吵的愈发厉害,恰好当时顾遠峰想去京中立业,便将二老带走,反倒是让怜秋的病慢慢好了起来。 不过自此后,怜秋便在心底对二人一直不满。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顾老太拍桌:“我是你祖母,你可还知道规矩!” 顾老头摔了杯子,训斥道:“梦生,这就是你教的孩子?简直放肆!” 见要吵起来了,顾远峰打圆场道:“爹娘,梦生和秋哥儿难得来,才刚坐下,你们少说一句。” “我说不得他了!”顾老太捶胸顿足道:“我的儿子、我的孙子,我不过说上两句话竟就有错了!” 顾老头添油加醋道:“我瞧着你们是钱赚的多了,眼看得越来越高,心也飘了,越发狂妄起来!” 顾梦生虽与二老见面少了,但每年还是会送来许多银子供养,顾老太和顾老头也晓得他们走后,顾梦生竟越发好了起来。 怜秋不想跟他们废话,要不是他与顾月、大伯的关系还不错,他压根不想见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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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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