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指了指一边的鞋子,“鞋子也试试,鞋底我纳的可密了,还在上面缝了棉垫,肯定又结实又保暖。” 试过了衣服后,季淮摸了摸软和厚实的棉衣和棉鞋,然后爱惜地放进了炕柜里。 铺好了被褥,两人一起进了被窝,季淮搂着沈云清亲了亲他的额头,手伸进了他的衣襟里。 沈云清警惕地看着他,“今天不许了。” 季淮僵住,手还是没有抽出来,“嗯,睡吧。” 然而今晚终没能如沈云清的意,又是一个不眠夜。
第20章 不过半个月,南山村的田收都差不多完成了,因此也到了要交税的时候了。 大陈实行的税法是一年两税制,分为夏税和秋税,除此之外还有丁税等各种杂税,现在征收的就是秋税。 季淮早早就将要交的粮食拿了出来,一袋袋装到板车上,一会儿要送到周文耀家登记,再统一交上去。 沈云清叹了一口气,看着这些粮食有些不舍,还没捂热乎就要送走了。 现在两人手里没有多少地,一共也没收多些粮食,交完税后也就所剩无几了。 “我先去里正家里了。” 跟沈云清说了一声,季淮就拉着车走了。 交完税后,两人又清点了一下家里剩下的粮食,根本不够今年剩下几个月吃的,索性将剩下的新粮卖了,又添钱买了许多旧粮,只有够度过一个冬日的就好。 趁着有空,季淮又带着沈云清上了一趟山。 沈云清背着背篓跟在季淮身后,手里拿着小刀,见到什么能吃的野菜就挖上一点。 季淮在前面拿着一根大杆子,两人今天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打板栗。 沈云清扒拉开快有他半人高的野菜,突然看见了黑色的果实,一串串的缀满了枝头。 沈云清兴奋地叫季淮过来:“老季,快过来,你看这有什么!” 季淮本想过来,后知后觉地愣在了原地,他似有些不可置信,“你叫我……什么?” 沈云清看他,倒没觉得有什么,挠了挠头,“老季啊,我娘就这么叫我爹的,有什么不对么?” 季淮挂着脸抿嘴不说话,站那不动。 沈云清知道他是不开心了,跟他耍脾气,“那叫你小季?” 季淮不动。 “小淮?” 季淮刚要动。 “淮淮!” 季淮动了,脸上飘上一抹可疑的红色,“就这个。” 两人一起品尝了美味的龙葵果,汁水香甜,可惜不能多吃。 山上有很多板栗树,季淮挑了一棵板栗看着比较多的,让沈云清站得远一些,拿着杆子一下一下将板栗都打了下来。 沈云清等到季淮打完一棵,才乐颠颠地去下面捡板栗,因为怕扎手,他特意捡了两根木棍夹。 不一会儿就夹满了一背篓,季淮将自己的背篓和他换了一下,然后带着他往山下走。 顺路还能挖点野蒜和野葱,偶尔可见几棵拐枣树或是山楂树,可惜拐枣和山楂已经被人摘的差不多了,两人挑了些好的摘了,勉强装满了一小布袋。 上了一趟山,可谓是满载而归,沈云清将能晒干的野菜挑了出来,把杂草弄干净放在席子上面晾晒。 摘的果子都放在阴凉处,平时可以当个零嘴,想吃就洗来吃。 板栗剥去外面刺人的壳,一个个粒大饱满,挑了几个拿出来,剩下的全都放了起来。 晚上做饭时,沈云清让季淮把挑出来的板栗放进灶坑里烤,烤好了两人蹲在一起吃,蹭的满手黑,但是吃的都很满足,板栗个个软糯香甜。 “真好吃。” “好吃多吃些。” 季淮给沈云清剥着板栗,脸上也挂着愉快的笑容,消去了往日的冰冷。 沈云清摆摆手,站起来,“不吃了,一会儿还得吃饭呢。” 他活动活动腿,“蹲这一会儿,腿都有些麻了。” 他出去倒了一杯水喝,顺手给季淮倒了一杯过来,递给了他,“明天再去山里打点柴吧,柴房里的应该不够冬天用的。” 季淮接过水,“嗯,明天一早就去,多打点,再用两天差不多就能把柴房填满。” “嗯,再加上苞米杆子和苞米瓤子,一冬天绰绰有余啦。” 沈云清数着手指规划,“等到来年开春,要买几个小鸡崽,有余钱的话再买一头小猪羔,萝卜、白菜、葱、辣子、土豆都要种,”他一拍大腿,“哎呀,好多。” “好,我记着,”季淮打开锅盖,“好了,吃饭了。” 沈云清一大早起来就没见季淮,昨日说要去打柴,想来是出门打柴了。 他先倒了一杯水润润嘴,才去灶房里简单的吃了口温在锅里的饭。 吃过饭后,沈云清去地窖里翻了些前些日子收的萝卜出来。 打了几大盆水,一个个的洗干净。 然后拿到劈成条,用棉线穿在一起,穿的差不多了就放在一边换一根线。 中间季淮正好回来,看见他弄了一席子的萝卜,有些惊讶,“这是要做什么?萝卜干么?” 沈云清点头,招手叫住他,“正好你回来,帮我把那边弄好的萝卜挂到屋檐下去。” 季淮放下手里的柴刀,走上前去把弄好的萝卜捏住两端拎起来,沈云清站起来帮他,季淮系一端的时候沈云清帮着拿另一边。 弄完季淮又去砍柴了,趁着回来的间隙再把沈云清弄好的挂上,两个人吃不了多少,因此不用弄太多,不到一上午的功夫,沈云清就把萝卜弄完了。 下午沈云清又去地窖挑出几个品相好的白菜,用来腌盐渍白菜。 白菜比萝卜好弄多了,只需要掰开叶切成块放进坛子里撒点盐倒点水就成,喜欢辣一点的还可以放点葱叶或辣子。 弄完这些,沈云清已经感受到了疲累,等到季淮砍柴回来,他也跟了出去,想着溜达溜达。 他一路上活动胳膊活动腿,走得慢了些,可季淮也不曾落下他去。 他不禁笑道:“你走你的,不用管我。” 说是说了,可季淮听没听就是他的事了。 路上遇见几个村人,若是认识,沈云清就上前打个招呼,若是不识,低头走过便是。 说来也巧,在路上沈云清又碰见了那日与他闲话的王夫郎,手里牵着个小娃娃,看见沈云清,就带着娃娃迎了上来。 “清哥儿出来溜达呀。” 沈云清点头,“是呢,王阿叔,”他看向对方身旁的娃娃,“这是你家孙子么,长得真好。” 确实长得好,白白嫩嫩,胖胖乎乎的,长着一双可人的大眼睛,腕上还带着红绳穿的铜钱。 王夫郎听见有人夸自己孩子,自是喜笑颜开,“这是我老二家的孩子,”他轻轻拍了拍小孩的背,“快叫人,这是沈阿叔。” 小娃娃有些怕人,但还是脆生生地叫了一声“沈阿叔。” 沈云清夸了一声“真乖”,看向站在一旁等待的季淮,“你先去吧,都说了不用等我。” 季淮看了一眼,点点头,先走了。 沈云清一瞧就知,他又是不大开心了,心觉好笑,跟小孩似的。 王夫郎瞧了一眼,“这成了亲的人就是不一样。” 沈云清笑,有些好奇,“哪里不一样了?” 王夫郎“嗐”了一声,“这季小子以前总沉着个脸,见谁也没个好脸色,像谁欠了他八百吊似的,看着就吓人。” 说到这,王夫郎愣了一下,发觉对着人家夫郎说这些不太好,瞧他这张破嘴,也没个把门的。 于是又说:“现在看着也好好的一个小子,可见都是乔桂兰以前作妖,总是磋磨人家。” 说到乔桂兰,王夫郎这嘴又停不下来了,“哎呀,你是不知道,自从那日季瑞那一条好腿被季淮上门打折后,季家现在都快闹成一窝粥了。” 听到这,沈云清倒是有了反应,他竟不知这回事,又详细的问了王夫郎,才知是那日的事,面上不显,想着一会儿回去问问季淮。 王夫郎对乔桂兰恨的牙痒痒,恨不得把她家那点破事全都抖搂出来。 原来那日季淮走后,等季德才回来,乔桂兰就吵着让季德才去找季淮讨公道。 季德才平日就是个胆小怕事的,还不如乔桂兰有主见,看自己儿子都那样了,他怎么肯去。 乔桂兰骂他窝囊废,看自己儿子那样又忍不住窝火,可惜她自己也不敢找季淮。 季瑞的夫郎本以为自己能从媳妇熬成婆,但没想到季瑞现在两条腿都不成了,一条腿好歹还能柱个拐,但现在看季瑞那样,后半生怕是没了指望,趁着晚上大家不注意,直接跑了。 这下可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季瑞腿疼的不行,让乔桂兰给自己找大夫,可乔桂兰却不肯,推三阻四的,对季瑞也没了从前那般好颜色。 这下季瑞也彻底心凉了,看清了自己老娘是个什么东西,可他断了双腿,又有什么办法?自从一蹶不振,痛恨自己当初为什么非要找季淮的麻烦。 季德才知道乔桂兰平日里最疼爱她这个儿子,如今竟也舍得这样,担心自己老了她怕是也不能对他好哪去,胆子一大就想要休妻。 乔桂兰自是不依,现在季家可真是成了一窝粥了。 王夫郎面上得意,总结:“我看她们家那样,都是她嘴上不积德。” 沈云清不予评价,季家那样他也不会幸灾乐祸。 不一会儿,王夫郎的小孙子站了久了,闹着要回家,王夫郎便带着回去了。 晚上沈云清与季淮提起此事,别的没说,只告诉他以后行事小心些,别再做这些危险的事了。 季淮答应了,告诉沈云清他有分寸,并且以后不会再行事莽撞了。
第21章 四时变换,秋去冬来。 转眼间冬日已经到了,外面已是白茫茫一片,寒风冷瑟。 瞧着外面雪停了,季淮穿好衣裳,为身旁还睡着的沈云清掖好被子,轻轻掩上门,出去扫雪了。 到了冬日,家家都没什么活干,全都窝在家里猫冬,季淮和沈云清也是一样,这就导致季淮夜夜索取无度,沈云清一般到正午才能睡醒。 季淮手冻得通红,拿着扫帚在院子中慢慢清出一条干净的小路,然后将扫帚倚在墙根,去旁边抱了些苞米杆带进屋里。 沈云清已经快醒了,听见动静,半睁开眼睛望了望天,就没管那么多,继续闭着眼睛养神去了。 昨夜的火已经熄了,季淮将苞米杆填进炕洞,重新点燃,看着火烧起来,又去外面装了点苞米瓤子填了进去,苞米杆不抗烧,一般只用做引火。 弄好了这些,他又去厨房熬了一锅稀粥,热了几个沈云清蒸的馒头,拿出小碗装了点盐渍白菜和芥辣瓜儿,有时可能是咸萝卜,这就是两人日常的早餐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5 首页 上一页 1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