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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碗筷全都在桌子上放好,才进到屋里,将手放在褥子下暖了一会儿,才敢往沈云清身上放,轻声叫他,“宝儿,起来了。” 沈云清睁开眼睛,意识还有些昏沉,季淮将他抱了起来,给他套上袄子,抱到桌子前坐下。 沈云清意识回笼,深情呆滞,等着季淮拿来热水洗脸漱口。 洗漱完,沈云清也清醒了不少,有些责怪的看了季淮一眼,“让我歇两天吧,我好困呀。” 季淮给他盛粥,见他确实很不舒服,点头:“好,先吃饭吧。” 沈云清吃着饭,跟季淮闲聊,“你这饭做得越来越好吃了。” “别人家都是夫郎天天伺候家里的汉子,咱们家怎么反过来了,让人知道不得笑话咱们。” “天天睡到现在,人家不得说你娶了个懒夫郎。” 季淮喜欢听沈云清说“咱家”,闻言心情很好,“不会,没人敢说,咱家就是这样,不用管别人怎么看,”他顿了一下,看了沈云清一眼,“你也出了不少力气,哪里懒了,谁敢说我给你出气。” 沈云清一听就知道季淮意有所指,怎么一天天越来越不正经了呢。 沈云清白了他一眼,专心吃饭。 吃完饭后,沈云清收拾好碗筷,像个大爷似的在院里遛弯。 小傻现在已经长大了不少,但是依旧脱离不了傻气,乐此不疲地跟在沈云清身后四处跑。 季淮继续拿着扫帚清理门前的雪,累了看看院里的一人一狗,又有了干劲儿。 沈云清用手指在雪地里写字,第一个写的是季淮的名字,然后是小傻。 季淮走过来,把他拎起来,“别弄了,冻手。” 沈云清拍了拍手,“就这几个字,不弄了。” 季淮这才低头看向地上的字。 他认识自己的名字但不会写,沈云清的名字他也认识,那旁边那两个字已经不用多说就已经猜了出来。 “你上过学堂?”季淮问。 沈云清给季淮拍了拍身上的雪,“没有,我家隔壁有个哥儿读过书,我跟他学过些东西,”说到这,他倒是有些想念陈溪了。 季淮点了点头,猜测两人应该关系不错。 沈云清顺手拎过季淮的手,摩挲了一下他的指尖,还是有点刺人,在沈云清定时给他涂点猪油的情况下,之前开裂的口子已经好了不少。 两个人的手都拔凉,已经分不出来谁的更暖和些了。 季淮捂了捂沈云清有些发红的手,“你先回屋去吧,我在弄一会儿就回去了。” 沈云清答应,“好,你也一会儿就回去,要不然太冷了” 在屋里等了半天,沈云清也没见季淮进去,索性又出来叫。 只见外面的雪已经被清理了大部分,不过沈云清弄得那块地却被保留了下来。 他站在门口喊季淮,“快点回来吧,不知什么时候又下雪了,哪能扫得干净。” 季淮加快了速度,“马上。” 最后还是沈云清把他手里的扫帚抢了过来,扔到一旁,拽着人回屋子里去了。 沈云清拿过季淮的手一摸,很冰,他扯着他,把他的手放在了炕上,“炕还热着,你先在这捂一会儿。” 沈云清又去给他倒了杯热水,递给他喝。 季淮坐在炕边上,捧着杯子慢慢喝水。 沈云清教训他,表情很严肃,“下次不许了,让你回来就回来。” 季淮点头,毫不反抗。 沈云清又去给他倒了杯水,“多喝点,风寒了你就知道难受了。” 季淮摇头,“不会,我身体很好,几乎从来不会生病。” 沈云清瞪他,“不许顶嘴,身体好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季淮老实了,专心听训。 沈云清说了几句就不说了,拿出针线笸箩绣帕子。 季淮喝完水把杯子放在一边,凑在沈云清身旁看他绣帕子,一会儿看看沈云清的脸一会儿看看帕子。 沈云清:“?” 沈云清被他瞧得针都差点下错了,抬起头,凶巴巴地问他:“你瞅我干什么?” 季淮眼神闪烁,干巴巴答:“你绣活真好……” 见沈云清盯着他,又说:“……我想跟你待在一处。” 沈云清一噎,干脆也不管他了,低下头继续绣帕子,耳根却悄悄地红了。 沈云清绣的是玉兰花,现在已经初见雏形了,说起来,他还没见过玉兰呢,这些都是照着别人画的样子绣出来的。 时下把玉兰与海棠、牡丹、桂花并列,称为“玉堂富贵”,带有这些花样多帕子寓意好,会相较好卖些。 不过沈云清只绣了其中三种,没有绣牡丹,因牡丹尊贵,只有上面的贵人才敢用呢。 绣了一会儿,沈云清感觉眼睛有些涩,把针插在了绣绷子上,抬头发现季淮已经趴在他腿边睡着了。 沈云清活动活动手指,悄悄从炕上下来,去拿了个枕头过来,轻轻拍了拍季淮的背,让他枕着枕头睡。 季淮睁开眼睛,还有些懵,看见沈云清拿了个枕头放在旁边,才半睡半醒地挪了地,哑着声说:“你也睡一会儿吧。” 沈云清后知后觉地也有些困,干脆也拿了个枕头躺在了季淮旁边,打算睡一小会儿。 冬日里白天短,不吃正午饭,现在睡一会儿起来正好就是晚食的时间。 季淮见他躺下了,胳膊一伸,就把他搂在了怀里,又睡过去了。 沈云清窝在季淮怀里,暖乎乎的,打了个哈欠,也很快就睡去了。 沈云清是被弄醒的,睡梦中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脸上动,结果睁开眼睛,发现是季淮,醒了不起,在他脸上亲来亲去。 见他醒了,季淮顿了一下,有越来越往下的势头,沈云清一把抓住他的手制止,“好了,还没吃饭呢,这两天老实点,歇两天。” 季淮把手抽了出去,抿着唇,一向冷峻的脸上竟也能露出委屈的神色。 一看又是有些不开心了,沈云清叹了一口气,主动向他嘴角亲了一下。 季淮抱住沈云清,将头埋在他的胸口,一动不动。 沈云清拍了拍他的背,哄他:“好了好了,就歇一天成不?” 相处久了,沈云清发现季淮有时候很爱装委屈,也有点粘人,之前没嫁过来的时候他看季淮的样子也有点犯怵,竟没想到季淮是这样的性子。 最后沈云清哄好了季淮,起来做晚食,季淮跟在后面进了灶房,去搬柴火,一会儿烧火的活就是他的了。 沈云清去地窖里拿了一个白菜和一个萝卜,又拿了点干野菜。 白菜炖萝卜,野菜用来炒腊肉。入冬前沈云清特意和季淮去镇上买了点肉,用来做了腊肉。不然入冬下雪镇上的路不好走,人长时间不吃肉也不行。 萝卜切块,白菜直接劈开叶子,用刀切几段就行。 这几样都是简单菜,用不了多长时间,等白菜萝卜下锅后,把淘好的米兑适量的水放在盆子里,架在箅子上,盖上锅盖等熟。 再把干野菜洗了一遍泡开,备着一会儿下锅。 白菜萝卜炖好后,盛出来放在一边,再把野菜和腊肉炒了,今天晚饭就好了。 沈云清都不用招呼,季淮就开始往桌上端菜。 萝卜白菜里放了不少水,汤水充足,用来泡饭刚刚好,吃上一口,浑身都是暖的。 沈云清边吃饭边和季淮商量,“等到时候银子充足了,再打一口锅吧,要不然做饭有点费功夫。” 季淮吃了饭一向快,闻言慢了下来,“嗯,现下手头还有多少银子了。” 沈云清一想到银子,就很开心,“入冬以来买东西花了不少,原先十二两的银子,已经花的剩七两六钱了。” 季淮算了算,“还是有点少了,这边就先不打锅了,咱们要搬家,到那边再一齐弄,老房要卖掉,到那面买新地盖房至少要三十两。” “咱们现在住的老房虽然旧了些,但院子大后院还连着一小片地,且当初建的时候用料都是好的,正屋堂屋和厢房柴房都是齐全的,若要出手,也能卖个四十五两。” 沈云清咂舌,“能卖这么多!” 季淮点头,“搬家是个麻烦事,咱们得早做准备,春天要种地,预备明年入了夏就得搬过去。” 沈云清没想到有这么快,虽然高兴但也有点担心,“那这边的地怎么办?” 季淮倒没担心这个,“搬过去头两年先来回折腾种着,反正离得不远,等在那边买了地,这边就也卖掉。” 沈云清点头,“倒也是。” 季淮已经做好了计划,“那阵做竹席剩下不少竹料,等明日拿出来编个鱼篓去河里下上,再做两个冰桶下到山上去,兴许能捕点野物,到镇上卖也算有个进项。”
第22章 次日一早,季淮就冒着雪出去打了几桶水回来,先把水缸填满,剩下的水留在桶里放在外面冻上,等外层结冰了,就成了冰桶。 沈云清今日醒的早,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把炕烧上,等填上了苞米瓤子,就不用怎么管了,他就进了灶房开始准备做早食。 缸里的水是新打的,特别拔人,沈云清做饭之前先在锅里温上一点水,不用烧开,只要稍热即可。 洗漱完,沈云清淘了点米熬了些米粥,再捞点咸菜就不用做什么了。 吃过饭,季淮坐在堂屋里编鱼篓,沈云清去库房里翻出了一个小石舂和一个小碾子,去灶房清理干净搬到堂屋。 季淮有些疑惑,抬眼看他,“这是要做什么?” 沈云清将手里拿着的石碾子放在一旁,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笑道:“今日无事,磨点碴子和面子。” 季淮站起来,想要制止他,“这个费力气,改日得空我去村头用那个大石碾子磨,比这个省事。” 沈云清抬手拦他,“你弄你的,我就弄点够吃一顿的就行,不用管我,费不了多少劲。” 说完,沈云清又转身出去,拿了一小袋苞米粒和两个干净的盆进来。 苞米粒各个黄澄澄的,沈云清坐在木凳上,用手抓了一把放进小石舂里,拿起杵子捣了一下,苞米粒坚硬,确实不太好捣。 季淮时刻关注这面,见状就要起身来帮忙。 沈云清连忙制止,“你弄你的,都说了不用管我。” 季淮又坐了回去,“我力气大,还是我来吧。” 沈云清又连续捣了几下,“上手就好了,你看。” 沈云清每舂好一次,就要倒进一旁的盆里,再重新弄,等把这小袋全舂好后,再从盆里分出来一半,一点点放在碾子里碾,碾成粉状才行。 沈云清弄了一盆苞米碴子,一盆苞米面,就已经累得胳膊酸软,额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 那边季淮鱼篓也编的差不多了,沈云清看了一眼,把小石舂和石碾子收好,端着碴子和面子出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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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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