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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正是冷时候,沈云清想着用新碾的苞米碴子做一点碴粥。 他把碴子用冷水投了几遍,碴子还要用冷水泡两刻钟左右,他把碴子泡上就出去看季淮弄的怎么样了。 季淮的鱼篓已经编好了,他站在院子正在查看冰桶做的怎么样。 沈云清走过去,“冰桶好了?” 季淮用手探了探,摇头,“还没,冻的不实,还不能拿出来。” 他又抬头看了看天色,雪已经停了,日头都出来了,只不过光照不是很强,显着天还是阴沉沉的。 他转身对沈云清说:“你先回去吧,我再清清雪。” 雪在院子里积多了人出来容易滑倒,积的厚的地方还容易脏鞋且不好行走,所以勤快些的人家隔三差五就要扫院子。 沈云清应了,回屋暖了暖手,拿出帕子绣了几针,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去把泡好的碴子淘了出来。 拿了几根苞米杆子过来引火,然后再填上木头,火就能烧起来,他舀了两瓢水倒在锅里,把碴子下进去,等水开了,舀出一些倒进面盆里和了一些米糊,顺着锅沿倒进锅里,拿着干净的筷子一点点朝着一个方向搅拌。 等碴子粥差不多了,他拿出糖罐子,放了一点进去。 沈云清喜欢吃甜口的碴粥,不过糖也算个金贵东西,他也只放了一点,能借个味就好。 弄好了碴粥,沈云清先给小傻的食盆里装了一些,小傻摇着尾巴,吐着舌头,哈喇子都要顺着流了下来。 喂完小傻,沈云清把粥端到桌子上,又去捞了点咸萝卜干,拿了碗筷进来,才去外面喊季淮。 季淮听见沈云清喊他,很快就回来了,他把扫帚倚在门口,又在门口跺了跺脚上的雪,拍了拍衣服才进去。 沈云清煮粥前留了些温水,他让季淮缓一会儿去洗手。 季淮洗完回来,沈云清已经把粥都盛好了。 沈云清见他过来,把筷子递给他,自己也坐下,拿起碗喝了一口。 他哈了一口气,看向季淮,“热乎乎的真舒服,怎么样好吃嘛?” 季淮尝了一口,有些意外,“甜口的?” 沈云清点头,“放了点糖,不知道你爱不爱吃。” 季淮又大喝了一口,“很好喝。” 沈云清看季淮给他捧场,眼睛笑得都弯了起来,“可惜没有花生,要是放点花生进去味道能更好。” 季淮几口就喝了一大碗,还要再盛,沈云清接过去给她盛粥。 “要是想吃,我明日去镇里买些。”季淮说。 沈云清将盛好的粥递给他,摇了摇头,“我只是随口一说,一年吃不上几回,不必费事买了。” 见他真没有想要的样子,季淮歇了心思,专心吃饭,一盆大碴粥,硬是被两人喝完了,咸菜也都吃净了。 沈云清靠在椅子上,扶着肚子,打了一个饱嗝,“吃得撑了,一会儿出去走走吧。” 季淮站起来收拾碗筷,应道:“正好把鱼篓下了。” 沈云清回去穿衣服,等季淮收拾好,两人闩上门,带着鱼篓和麻绳往河边去。 路上雪厚,季淮怕沈云清湿了鞋子,让他按着自己的脚印走,季淮走的快,便回头等他,看他走的歪歪扭扭,不禁露出了笑意。 河面上已经结了冰,季淮挑好地方,让沈云清站远点,找了块石头要把冰砸开,幸好还没有进入深冬,砸了几下冰层就松动了。 季淮又去找了根粗棒子,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削尖了,一点点的把冰凿开。 然后去浅水处破冰摸了几只小鱼,放进鱼笼里下到河里,拿着绳子固定好。 看季淮弄好了鱼篓,沈云清朝他招招手,季淮过来牵住他的手,两人一块回家。 回去的时候有些顶风,吹得人脸疼,季淮让沈云清去他身后,沈云清反而把脸藏进了他的怀里,季淮四下望了望,见左右无人,直接把沈云清抱了起来,搂在怀里。 沈云清不好意思,“快放我下来,让人瞧见不好。” 季淮拍了拍他的后背,加快了步伐,“放心,没人出来。” 听他这么说,沈云清也放心了,把脸窝在他脖颈处,省的往他衣服里钻风,笑着说季淮多了个人形围脖。 季淮也低着头笑,搂紧沈云清飞快往家里走。 回去后,季淮把沈云清放在屋子里,又出去看冰桶了,觉得差不多了,就把里面的水倒了出去,然后留在外面继续冻着,明天拿出来就会很结实了。 在外面走了一遭,虽然有季淮抱着,但沈云清还是很冷,此时正坐在炕上打着冷战,缓了一会儿,他伸出手来摸了摸炕头,不是很热,有些凉了,于是又起来去烧炕。 烧完炕后,屋子里渐渐暖了起来,沈云清又拿出了针线笸箩绣帕子,季淮进进出出,在屋里待一会儿就出去清雪。 他本来是想一直干的,但担心沈云清说他,所以干一会儿就进来待一会儿。 沈云清趁着他进来的时候跟他说话,“明日暖和些去镇里买点肉吧。” 季淮也正有此意,“嗯,正巧冰桶里也要放点饵料,晚点再做一个冰桶,到时用来放肉。” 沈云清手中的针来回穿梭不停,“多买些,天冷能放住,顺便把我绣的帕子拿去卖了。” 沈云清伸手扒拉了几下笸箩里绣好的帕子,已经有七八个了。 虽说不是什么好料子,但一个也能卖上二十文到三十文,差不多能卖二百文呢,不算得少了。 天气是越发冷了,季淮没有赶早去镇上,等着快要到午时才要出发,正好这时有日头,能暖和些。 早上他去了一趟河边,看鱼篓里捕了多少鱼,运气好,下了两个鱼篓收获了三条鱼,两只小的,一只大的,不过也没有特别大。 留了小的一只在家里,剩下的去镇上顺路拎着卖掉。 沈云清想跟着去,但被季淮强烈制止了,无他,天太冷了。 “要买什么东西告诉我就好,你不要去了。” 知道季淮是为了他好,沈云清也没闹脾气,他也没什么好买的,就嘱咐季淮买点新的针线回来就好。 沈云清把季淮拿回来的鱼清理好了,装起来冻在外面,两人并不打算立即吃,要留到过年,也是一道大菜。 他留在家里,心也不踏实,连帕子都没有绣,时不时到大门口看看有没有季淮的身影。 来来回回走了不少次,也没看到季淮,沈云清失落地回去烧炕了,季淮回来肯定冷,他要把炕烧得热乎些,屋子也暖和。 沈云清正蹲着填柴呢,外面却出现了动静,沈云清刚站起来,季淮就风尘仆仆进来了,带着一身雪,手和脸都冻得发红,手里提着不少东西。 沈云清急忙拿着小扫帚给他扫身上的雪,让他把东西放下,扫完就让他上炕,直接上手把他外衣扒了,拿着棉被给他裹上。 季淮苦笑不得,“倒也没有那么冷。” 沈云清给他裹得严严实实的,用手把他的耳朵也捂住了。 沈云清的手是温热的,他的手刚捂上,季淮就感到了一阵热意,两人谁也没有说话,直到沈云清的手也跟着凉了下来,他拿下来搓搓手,又捂了上去,反复几次,季淮的耳朵都跟着热了起来。 看季淮缓好了,沈云清才放下心来。 季淮披着被,脸上带着笑意说:“那两条鱼卖了四百五十文,你绣的帕子卖了三百一十五文,你给我拿的钱都没有动。” 沈云清算了一下,咂舌:“七百六十五文!怎么卖这么高!” 季淮不禁有些得意,“帕子一共九条,本来一个三十文,我跟老板说了半天,每条涨了五文,那两条鱼都被一家买走了,正巧他们府上的少爷小姐要吃,出手阔绰,大的给了二百五十文,小的给二百文。” 季淮从怀里掏出钱来,递给沈云清,“猪肉现下卖得贵,一斤四十文,我买了八斤,应该能吃到过年,针线花了三十文,瞧着卖的枣糕不错,买了两斤,花了二十四文,土豆便宜些,从农户手里买的,十斤才五十文。” 他低头算了会,“一共花了四百二十文,加上你给我一两银,这里统共一两三钱零四十五文。” 沈云清接了过来,打开炕柜拿出钱袋子,将手里的钱倒了进去,听见钱币碰撞的声音,心情好得不得了,现在又七两九钱了,那四十文他拿了出来放在炕席下,拿取方便。 季淮暖好身子下来,将东西都放了起来,顺手给沈云清拿了块枣糕吃,枣糕香甜软糯,沈云清又拿了一块,等季淮弄完给他。 季淮收拾完,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想直接上山去,被沈云清拦下了,现在越来越冷,好不容易缓了过来,再出去可不冻个好歹,最终季淮没去成,留在家里,跟着沈云清做饭。
第23章 沈云清醒来时,身边已经没了人。 知道人可能上山去了,沈云清没太在意,起来把被褥叠好放在炕柜里,盖上罩布,他就下了炕,踩着拖鞋出去洗漱。 灶上温着水,箅子上放着早饭,沈云清拿了出来,舀了水洗了把脸,端着盆把水倒了出去,先把小傻喂了,自己才马马虎虎吃了口饭。 填饱了肚子,沈云清在院子里晃悠晃悠,就进屋去做绣活了。 昨日帕子卖上了价,沈云清心里更有劲儿了,绣的越来越起劲,绣的小花在帕子上活灵活现。 突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沈云清以为是季淮回来了,但季淮回来基本不会敲门,那这又能是谁呢,沈云清有些疑惑。 外面小傻已经叫了起来,沈云清穿鞋下炕,到大门口,透着门缝想看一眼。 谁成想,一只眼睛就在那里透着门缝向院里看,这一看,给沈云清魂都要吓飞了,耳朵里咚咚作响,心差一点要跳出来。 该不会又是季瑞惹来的人吧! 沈云清心下慌乱,不敢开门,正不知怎么办才好。 “有人在家?主人家行行好,给我和孩子些饭吃吧,我们一路流亡至此,您就发发善心吧。”声音滞涩沙哑,是一个老妪的声音。 看来不是他所想的那样,沈云清吐了一口气,心落了下来,稳了稳心神,没有那么害怕了。 但沈云清依旧没有开门,他还记得刚才那只眼睛,幽沉沉的,半垂着眼皮,眼珠子缓慢转动,透着一丝危险的气息,似在透过门缝观察院子里的一切,令人非常不适。 他没有理会那道声音,正在思考对策,门是不可能给她打开的。 “主人家看着面善,就施舍我们点吧,我饿死无所谓,但我的孙子还小啊。”老妇人苦苦哀求,声音凄惨。 若是平时,说不定沈云清就会动容,但是今日他莫名的察觉到了危险。 他对小傻打了个手势,示意它不要再叫了,小傻虽不明所以,却停止了叫声,吐着长长的舌头,歪着头看他。沈云清动作小心地去墙角拿了一根粗棍子,守在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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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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