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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清欢喜过后去收拾,打算挑一挑,把不怕放的东西继续放在这边,容易坏的拿回老屋。 新屋刚建好,天气还没有大暖,暂时还不能住人,沈云清和季淮打算清明之后再搬过来,这段时间季淮有空再过来烧烧屋子,便不能那么冷了。 礼品上面放着礼单,陈溪读过书,礼单是沈云清请他写的,有了礼单,到时候方便还礼。 沈云清拿起礼单随便扫了一眼,就折了起来放进怀里,鸡蛋什么的继续留在了这边,糕点他挑出来打算拿回去。 走之前两人连带着屋子和院子都清扫了一遍,干干净净的只等着人搬过来。 季淮把院门关上,上了新锁,提起挑出来要带回去的东西,跟沈云清离开,这边的事就暂时先放下了。 现在太阳还没有下山,两人慢慢往家里走。 左右回去无事,季淮便想去河边看看,那边下的鱼篓好久都没有去看过了,“把你送回去,我去河边看看。” “我跟你一起,省的麻烦,我托吴嫂子过去给小傻喂过食了。”沈云清也不想回去,家里有小傻在家看家,又不着急。 季淮没有异议,手里拎着的东西不碍事,带着沈云清往河边去,远远地就看见下的鱼篓已经翻了出来,扔在岸边。 两人走过去一看,里面什么都没有,用手摸过,已经处于半干的状态,想必是已经被扔出来好久了,两个鱼篓无一幸免。 季淮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沈云清,拿起鱼篓,脸色不太好看,沈云清也很不高兴,“谁这么缺德,连鱼篓都扔了出来。” 现下泥土已经化冻,岸边有不少脚印,季淮扫了一眼,脚印的方向是往东边去的,河这边再往东就靠近村外了,那边没有几户人家。 季淮挑的地方偏僻,村里人捕鱼不来这边,所以附近很少有人过来,所以他能肯定这就是那人的脚印。 季淮本就不是能忍脾气的人,拎着鱼篓带着沈云清过去挨个敲门,问询家里有没有人去过河边。 第一户开门的是一个老妇,见两人过来有些防备,季淮长的凶,沈云清代为出面,好声好气地问道:“老婆婆,家里有人最近去过河边么?” 老妇人卸下了一丝防备,摇摇头,“我家里就我带着我家十岁的小哥儿,大冬天的没人会去河边。” “打扰了,您回去吧。” 老妇人把门慢慢关上,两人刚要走,老妇人却又探出身子叫住了他们,“你们有什么事么?” “可千万别去那家。” 老妇人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户人家,那家大门都破破烂烂的,像是好久没有住过人了。 沈云清友好地笑了一下,“我们的鱼被偷了,来这边问问。” 老妇人恍然大悟,直接就说:“那就是我刚才说的那家了。” 她解释:“附近几户人家都是老实本分人,就那家独住了一个无赖,经常做点小偷小摸的事,我劝你们回去吧,他不讲理的,恼起来可会打人呢。” 这下季淮和沈云清可以确定就是那人偷的了,季淮让沈云清在这边等着,他气势汹汹的过去找人。 老妇叹了一声,这小年青可忒年轻气盛了些,一点亏都吃不得,挨了打就知道收敛了。 她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沈云清,这个小哥儿也是,瞧着跟那个大个儿是一家的,也不知道拦着些自家相公,真是不通事! 她“啪”的一声关上了门,搞得沈云清莫名奇妙的。 季淮到了那家人门前,哐哐拍起了门,木门陈旧,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好像马上就要散架了。 门里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和一个汉子不耐烦的声音,“谁呀谁呀,催命呢,不知道等一会儿?” 木门被里面一把甩开,里面的汉子头发乱糟糟的,衣裳也不太齐整,浑身酒气。 季淮低下头阴沉沉地看着他。 刘癞子一看,眼前站着个大高个,长着一双三白眼,死正死地盯着他,直接僵住了。 他虽在村子里住的偏,但时常四处游逛,自然知道面前的人的凶恶之名,况且算起来他二人也有些过节。 他已经记不清是多少年前了,他半夜偷偷进了季家,见柴房里住着人,门还没有锁,趁着里面人睡着了,摸了进去。 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一边的柴堆旁放了一个破包袱,他只能偷了这个包袱,盼着里面能有点值钱的东西。 离开的时候不小心踢到了地上的木棍,动静不小。 人被吵醒了,刘癞子心头一惊,撒腿就跑,从院墙翻了出去,一路逛奔,他从小就仗着跑得快,干了不少坏事,一般人追不上也就不追了。 可谁知这小子追着他都快跑出了二里地!刘癞子绝望了,实在跑不动停了下来,本以为自己偷了什么值钱的家当,结果打开包袱里面就两身破衣裳。 还不如不偷! 他直接将东西扔在了一旁,躺在原地喘着粗气,等着人追了上来挨了一顿打 ,他发誓从此再也不进季家偷东西。 当年那个追着他跑了二里地的人就是季淮,他两股战战,不知道哪又惹到了这个大爷,让这煞神找上门来,他可不想再挨一顿打。 “季爷,小的哪里冒犯到您啦?”他对着季淮谄媚一笑,脸上的肉都皱到了一起。 季淮皱紧眉头,嫌恶地看着他,提起手中拎着的鱼篓,“鱼,是不是你偷的?鱼篓,是不是你扔的?” 刘癞子心里“咯噔”一声,他真没想到偷的是季淮的鱼,要不然给他八个胆子他也不敢动啊。 他浑身打着哆嗦,就差跪在地上了,眼睛咕噜咕噜转了半天,也想不出来什么好说辞。 “我错了,我真不知道那那那……那是您的鱼。” 他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脏兮兮的小布包,打开送到季淮眼前,“这是我的全部家当,赔给您,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了……千万别动手。” 季淮低头一看,眉头皱的更紧,埋埋汰汰的布料上面是十枚埋埋汰汰的铜板,他实在不想要。 “偷了几条鱼?” “三条。” “按照正常大小的鱼算,市价合你一条一百五十文,一个月时间,还我四百五十文。” “不然……” 刘癞子立马答应,“是是是,一个月我一定还给您!” 季淮神色舒缓,提醒道:“钱弄得干净点,别弄得那样埋汰。” 刘癞子以为季淮说他钱来路不正,让他弄点来路干净的,立马点头,“我去镇上找点活计,一定干干净净的。” 怕沈云清等急了,季淮懒得与他废话,交待完了就转身走了。 “怎么样了?”见季淮过来,沈云清问。 季淮松开了眉头,面色柔和了下来,带着笑意,“没什么大事,让他赔了四百五十文,一个月后送过来。” 沈云清放下心来,“那就行。” 两人一起回家,打开门,一条大黑狗就扑了过来。 小傻现在长的已经很大了,但还是脱离不了那股子傻气。 季淮呵了它两声,这么大的狗扑过来,冷不丁能给人扑摔了。 沈云清摸了摸小傻的狗头,去看它的食盆,见里面都干净了,放下手里的东西,立马去灶房烧了水,给小傻和了一盆苞米面子。 见它吃得香,沈云清又摸了他的狗头,幸而小傻不是一条护食的狗,摸了也不急眼,它对家里人很温和,但对生人就很凶了,有好些村人从门外经过,都说季淮养了条随主的狗。 沈云清在这边喂狗,季淮忙着烧炕,近来忙着新房的事,屋子里不怎么待人,有些冷气,得多烧点火。 晚上两人点着油灯算钱,建新屋连地带料还有供应的饭菜,加起来统共二十八两八钱,算上礼钱,两人手里就剩下了九百八十四文。 沈云清叹了一口气,这有零有整的还不到一两。 季淮安慰他,“等明日我就去镇上的牙行,把卖屋的消息放出去。” 沈云清点点头,心中也开朗了些,他俩不是穷了,只不过是钱都变成了固产,等房子一卖,好几十两银子就回来了。 沈云清把钱装了起来重新放进炕柜,盼着卖房。 他们本以为还得等一段时间房子才能卖出去,毕竟没有那么多人愿意花大把的银子买屋子,一般都是从外地新过来的人买新屋,要好长时间才能碰上。 季淮已经决定好家里这边安顿下来,他就出去再找两天活干,但谁知,季淮消息刚放出去不久,就有人找上了门来。
第30章 趁着日头好,沈云清把自己和季淮的衣裳都洗了一遍,此时正在院中晾衣服,因着建房,季淮的衣服有很多划坏或者磨坏的地方,晾干了沈云清还要好好补一遍。 季淮挑着两个桶,要出去打水,洗衣服温了好多水,现在水缸里已经没有多少水了。 刚打开门,门外就站了一个人,看样子是刚要抬手敲门。 这人面上看着年纪得有四五十岁,留着两撇胡子,穿着一身干净体面的长袍看着不像村里人。 见人出来,那人先是讶异,然后放下抬起的手,脸上挂着笑,“主人家可是姓季?” 这人面生,季淮疑惑地点了点头,“是,有什么事吗?” “主人家近日是不是要卖房?” “是。” 那人笑了两声,“那便没找错,我是来买房的。” 明白了来意,季淮放下手中的水桶,将人迎进了堂屋。 沈云清站在不远处听了一耳朵,忙去倒了杯水过来。 那人客气地坐下,开门见山道:“主人家这房子什么时候能卖?” “不知您准备出价多少?”季淮问,他很谨慎,先问了价再说,要是价好,什么时候搬都可以。 “价钱不是问题,看主人家的意思。” “这院子后面还有片地,连着那片地四十五两。” 那人摩挲了一下手心,沉思片刻,“不知可否带我去看看?” 季淮领着人去后院瞧了,那人看过之后也不出声,面上不知是何意思。 片刻,他开口,“是这样的主人家,我们东家准备买下这处院子给来这务农的长工歇脚,这片地可买可不买,这个价我要想想。” 这个意思很明显,想要说说价,于是季淮直接问:“那您意下多少?” 那人定了一瞬,“四十两” 一听这价,季淮也不满意,这院子至少值三十五两,四十两这片地才值五两,稍微要吃一些亏。 “四十三两。” 最终价位以四十三两敲定,但要季淮和沈云清在七天之内把院子空出来,不然就按四十两算,那人给了十两的定金。 多赚了三两,早搬几日也无妨,事情定下来后,季淮去镇里的牙行交了五百文的费用,回来就着手准备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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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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