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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很早就说好了要搬走,所以一直没有往家里填什么物件,收拾起来很简单,没有什么东西,便没有告知沈家。 若是告诉家里,肯定会来人帮忙搬家,这些东西不多,沈云清和季淮都不想麻烦家里。 季淮提着现买的十五枚鸡蛋去周文耀家租了驴车,两趟下来就把东西搬得差不多了,小傻跟在沈云清后面跑来跑去,也算是它出过最远的门了。 最后搬的是锅,挪了锅,才算是真正的搬了家。 搬完后,季淮回去还车,顺便去镇上和买家立契过户,沈家也得了动静,林月香过来帮忙收拾屋子。 “呀,这屋里还成,不怎么冷呢。”她风风火火地进来,四处看了看,心下满意。 沈云清正在一旁洗抹布,闻言看了她一眼,“是呢,这几天火烧得旺。” 林月香倚在门口,“咋这么快就搬了?也不告诉娘一声。” 沈云清将经过说了一遍,林月香咂舌,“呀,卖这么高。” 她瞥了一眼窗外,低声,“你们现在也算是攒了些家底,尽量不要同外人说,要不招人嫉妒呢。” 沈云清抹着柜子,失笑,“娘,财不外露的道理我还是知道的。” “哎,当初你嫁给淮小子的时候,我都没想到你们能有现在的日子。” “你嫁过去没几天,我这火啊,上的嘴里直起泡。” “幸好,幸好啊,我家宝儿是个有福气的。” “也算是因祸得福喽!”林月香感叹,扬起胳膊拍了拍大腿。 没说几句,林月香撸起袖子,也开始跟着沈云清收拾。 申时,季淮回来了,看见林月香打了个招呼,“岳母。” 林月香正盘在炕上看沈云清给季淮补衣服,见季淮进来,点头应了声,“姑爷回来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沈云清放下手里的东西,“再留一会儿吧,娘。” 林月香摆手,“回去了,有功夫再来。” 沈云清跟出去送林月香,回来看季淮在弄水洗脸,他去灶房把饭端了过来,“下午我和娘把家里收拾了一通,就随便做了点糊弄饭,你过来吃。” 季淮过来坐下,拿起筷子吃饭,沈云清进去把衣服和针线拿过来,坐在这边补衣裳边陪季淮。 吃过饭,季淮把怀里鼓鼓的钱袋子掏了出来递给沈云清,沈云清接过掂掂重量,打开看了一眼,全是白花花的银子,开心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季淮坐在一边,见他笑得开心,捏了一把他的脸,极大的满足感填满了他的心,沈云清捂着脸,和季淮对视,笑得更大声了些,季淮也被感染到了。 “别笑了,咱俩对着笑,不知道的以为咱俩得了什么疯病呢。”沈云清笑了一会儿突然出声道。 他把钱收了起来,直起身子,放在了炕柜最底层,季淮坐在一边看,他很喜欢看沈云清藏钱时的模样。 现下已临近四月,天气回暖,马上就就要进入农忙时候。 尤其是沈云清和季淮,刚刚搬了新家,一切都要重新开始。 沈云清搬着小木凳和季淮坐在院子选种,这些粮种都是去年自家种的挑出留下来没有卖的。 坐得时间长了实在有些受不住,把季淮打发去打柴,沈云清回了一趟沈家,准备跟他娘要点菜种,过些时候好种院子。 一进门,沈云清就听见林月香掐着腰在院子里破口大骂,“他奶奶个腿的,就知道在背后嚼舌头,有能耐你上我面前来说啊你,跟蝇子似的膈应人。” “你就是眼红别人的命,看人家过的好你就不舒坦,你活该过的不好,你再眼红也没用,人家小两口日子越过越好是因为能干,你们又懒话又多,毛都赚不到。” 沈云清连忙走过去扶住林月香,往屋子扯,“娘,干嘛呢,发生什么事了?别生气了。” 林月香又大声“啐”了一声,跟着沈云清回去。 沈云清给她倒水,顺气,“怎么了这是?” 林月香摇头摆手,“不过是些闲言碎语,不与你说了,说了你也烦心。” 近日季淮和沈云清建了新房的事传开了,惹了不少闲话。 沈家在村子里日子过得不错,家里哥儿找了个好亲事让不少人眼红一阵,后来亲事出了问题,沈云清嫁给了季淮,有不少人幸灾乐祸。 季淮那是什么人,爹不疼娘不爱,长得还凶,更别说脾气还不好,动不动就打人,沈云清嫁给了他,看林月香还怎么得意起来。 结果没想到,这才多长时间,房子也盖起来了,看着对沈云清也挺好,他们又眼热了起来,在背后嚼舌头,说肯定沈家是为了面子,背后肯定填补了不少,季淮什么样以后还有得瞧,打沈云清都是轻的,只不过现在装的好,一通说东扯西的,没放什么好屁。 这风言风语就传到了林月香耳朵里,站在院子里一通骂,都是说给那些小人听的。 她不想跟孩子说这些,徒增烦心事,于是问道:“宝儿怎么来了?” 见林月香熄了火,沈云清也不再提,“来问问娘有没有多余的菜籽。” “哎呀,有,去年留了不少,特意给你们和你哥他们家的都留了出来,就怕用的时候不够。” 她是个爽利的性子,直接起来去库房里翻找,拿出了一个小布包,递给沈云清,“这是专门给你留的,都分好了,你拿回去一瞅就知道。” 上面系着不同颜色的细绳,沈云清知道他娘的习惯,能分出来是什么种子。 正巧季淮打柴回来,路过沈家门口,沈云清就跟他一块儿回去了。 不到一天,种子就全都挑好了,稻种放在笸箩里晒了两天,再放在盆里浸水,等浸好种,就可以催芽了。 趁着空闲,沈云清跟着林月香去村里育雏的人家买鸡崽儿。 那户人家很是热情,将沈云清母子二人迎了进去,她家屋子里带着一股淡淡地鸡屎味儿,鸡崽儿在单独的屋子里,就养在炕上。 沈云清挑了几只鸡崽儿看,都不大满意,这些鸡崽儿太小了,带回去不一定能活。 “老姐姐,你这鸡崽儿怎么这么小。”林月香也抓起来一只看了看。 那人憨厚地笑了一声,“今年育雏育的晚,现在还没长起来。” “要不晚几日再来,这小鸡崽儿怕冷,回去也得养在炕上,就看你们介不介意了。” 沈云清实在不想把畜生养在屋子里,打算过些日再来买,他看了林月香一眼,“娘,你的意思呢。” “老姐姐,这我们先定下,过几日来接回去怎么样?”林月香问。 “成,这有什么不行的,你现在挑出来都成,我加块木板给你隔出来,要不然过几天都是别人挑剩下的了。” 最后林月香挑了五只,沈云清挑了十只。 本来沈家养了鸡是够用的,不用再买,但沈云清大嫂有了身孕,马上又要生了,林月香打算杀几只鸡给她补身体。 “娘,大嫂什么时候生?”沈云清问了一嘴。 林月香寻思了一下,“就这半月了呢。”
第31章 沈云清和季淮得闲去了一趟镇上,吴锦马上就要生了,他们要去给未出生的小侄儿挑出生贺礼。 沈云清本想给缝个小被子或者做身小衣裳,但奈何这段日子事太多,没有得空。 小孩子的衣裳换得快,基本都是家里给做的,或者捡着前面兄姐的衣裳,有钱人家会去布庄定做,因此卖现成小孩子衣裳的地方很少。 两人逛了一趟布庄,发现根本没有几件婴儿的衣裳,仅有的那几件还都是不怎么时兴的,沈云清都不太满意。 想着林月香和嫂子也会给孩子准备,沈云清便没有执着给孩子买衣裳被子,随便走了几家店,瞧见一个铜制的长命锁,做工算的得上是精巧,沈云清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觉得不错,直接问了价格。 那老板抱着胳膊,微微扬起下巴,打量了他一眼,见他穿着打扮普通,态度敷衍道:“五百文,要吗?” 五百文有些贵了,沈云清问:“可否低些?” 那人低声重复了一遍,轻蔑地笑了一声,语气更加不耐烦,“就这个价,不买就另寻别处吧。” 沈云清放下了手里的铜锁,不打算再问了,这老板这种态度,他也不是非买他家的不可。 他转身牵过季淮的手,“我们走吧,去别处看看。” 两人刚要走,那人拿起袖子擦了擦铜锁,鄙夷地低声骂了一句,“穷鬼,买不起碰什么?” 季淮的脸一下就沉了下来,当即就要上前,沈云清拉住他,对他摇摇头,自己上前去跟老板理论,“打开门做生意,来者是客,你还要分个三六九等么?” “既然这样,直接关门大吉算了,你这样做生意也做不长,生意不会好的,毕竟这镇上像我们这样的人很多,你个个瞧不起,人家也不会在你这买东西。” 老板一听,直接怒了,伸手就要打,“嘴里说话这么不吉利,我就不卖给你们这种穷鬼怎么了?” 季淮眼疾手快,神色一凛,一把抓住他的手,往上一折,那人当时就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嚎叫。 季淮挡在沈云清面前,死死地盯着老板,防备他再次伸手。 沈云清头一回见到这种人,尚且心有余悸,“我不过说了几句实话,你便要动手打人,今日也是开了眼界了。” 说了几句话的功夫,旁边早就围了一圈人,看见老板的行径,也都为沈云清愤愤不平,“哪有这样做生意的?” “老板太过分了!”在这镇上的人,大多数都是平头百姓,哪有几个真正的有钱人。 “直接关门算了,以后可别上他家来买东西,小心人瞧不起你,背后骂你穷鬼呢,可晦气极了。”一个拎着菜篮子的妇人说道。 旁边几个正在看摊子里首饰的妇人夫郎也都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别买了别买了,走吧。” 老板捂着手,痛地不断吸气,见状不但不收敛,反而更加得意,“怎么?戳到你们这些穷酸货的肺了,你们这么生气。” “就是看不起你们,能怎么样啊?一群田舍汉,穷的吃不起饭了上街乞讨吧,爷施舍给你们点啊。” “嘭”的一声,他的摊子突然被一个老汉踹了一脚,直接掀翻了,“你个老苍货儿,放你娘的狗屁!” “你个狗屁倒灶的贱种,今个儿老子就教你做做人。” 这老汉蹲在一旁乞讨,本来不想理会这些吵闹事,奈何这狗屁老板句句话都往他肺管子上戳,他乞讨这么多年受尽白眼,老板这几句话全都捅进了他的心窝子,他忍不下去了,心里戾气横生。 “关你什么事?老杂种。” 老汉没说话,一口唾沫吐了过去,直接一脚踹了上去,两人打作一团。 旁边站着的几个大娘啧啧称奇,“怎么他俩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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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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