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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的伤心,叫大家都知道,林榆和君哥儿确实没被怎么样。 贺大广一直杵着拐杖,就靠一口气撑着。他叫贺长林和贺尧峰去关门,咳两声道:“这件事情,是我们两家的私仇。怕这流氓的血脏了大家的眼睛,还是不要看为好。” 门一关,谁也不敢进去插手。只听见一声惨叫,是贾麻子的声音。 虽然没真的砍断他双臂,却被砍了两根手指头,这辈子都落个残疾。 鲜血洒在台阶上,贺家十几人都出了一口恶气,非得让这种流氓长记性,以后再也不能祸害好人家的姑娘哥儿。 贺尧川后退一步,连一滴血都没洒在身上。他小心的很,怕脏血污了林榆的眼睛。 没人帮贾麻子请郎中,他被林榆打废了那个地方,又被贺家人砍了手,半死不活躺在地上。 等到了深夜,晕过去的贾麻子才醒过来。却看见院子里进来一对鬼鬼祟祟的夫妇,他抬起头,竟然是多年都不来往的远方亲戚。 贾老三夫妇得知贾麻子的事,竟打着他家地契的主意。 贾老三赔笑一声,对地上的贾麻子道:“大外甥,说起来你娘还是我看着长大的。如今你废了,也照顾不了二狗。不如就把地契房契给我们,我和你舅妈替你照顾儿子。” 贾麻子的娘不是他亲妹妹,而是当年抱养的,根本没什么兄妹感情。小妹一走,更是不管贾麻子死活。 贾麻子平时也不怎么管二狗,他不过用了几颗糖,就从二狗手里套出地契房契的下落,哄的二狗认他当爹。 “我呸,你们这群贱养的,瞧我不行了来打我的主意,叫你们以后不得好死!” 他除了骂的力气,连爬都爬不起来。贾老三笑脸一变,直接从他身上跨过去。两夫妇带走了地契,房契没找到。但贾家值钱的家具,他俩通通搬走了。 之后的事情,贺家也是第二天才听说的。贺尧川回了屋,看一眼黑漆漆的卧房,受惊吓的小哥儿已经睡着。 埋在被子里的脸红扑扑,眼眶还是肿的,睡的很不安稳,像是在做噩梦。 贺尧川身上有血腥气,他先去洗了个澡,才坐在林榆床边。贺尧川托着林榆的脑袋,让他枕在自己的手臂上。 大概是闻到熟悉的味道,林榆眉间慢慢舒展,在贺尧川手臂上蹭一蹭,找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贺尧川维持这个姿势直到半夜,林榆从梦里醒来,看见贺尧川趴在他床头,手臂被他枕着。 林榆泪光颤动,他明明是个不爱哭的人,偏偏遇上贺尧川,心里那层屏障一触即碎。 真没出息,林榆嘟囔一声数落自己。 没来得及擦的泪珠,啪嗒一声落在贺尧川手背上。 贺尧川睁开眼,着急看林榆。又意识到他俩的关系,八字还没一撇。贺尧川隐忍克制着收回手。 “你不用害怕了,今天断了贾麻子两根手指,他以后都不敢再来欺负你。” 林榆一怔:“断手,”他吃了一惊:“是你动的手?” 他见过别人打架,场面都是血腥的。贺尧川这么干干净净一个人,怎么能被贾麻子那种下三滥污染了。 “不是我。是大堂叔砍的,君哥儿是他亲生的,出了事他比谁都恨。” 贺尧川话没说全,他当时气极了,一想起林榆就后怕。根本没思考那么多,举起柴刀就要砍下去。 又被贺长林夺过刀,贺尧川还来不及反应,贺长林已经手起刀落,鲜血洒满台阶。 林榆震惊:“大堂叔那么斯文的一个读书人……” 贺尧川:“不管多么斯文的人,看见在意的人被欺负,也忍不下这口气。” 林榆知道他不仅仅说的是贺长林,更是他自己。 他紧紧揪着被子,内心的角落忽然照进一束光亮。 寂静的夜里,林榆沉静半晌,忽然抬头一笑,鼓起勇气道:“贺尧川,你愿意娶我吗?” …… 贺尧川睁大了眼,脑海几乎空白一瞬,林榆的话忽然炸开在耳边,像夜空里久久不散的烟花。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颤抖着唇,不敢相信道:“林榆,你是说……” “贺尧川,我们成亲吧,”林榆坚定地说,一字一句都很清楚。 他喜欢贺尧川,想和贺尧川长长久久在一起。 贺尧川噌地一下站起来,沉浸在不敢相信中。他忽然笑出声,笑的开心极了。忽然又有些哽咽,蹲下来凝视林榆。 “我、我现在很穷,不能给你很好的生活,”他眼里的光有些暗淡。 刚分家出来,一切都是困难的。贺尧川见过孙彦看林榆的目光,那时候他差点放弃,自己确实不如孙彦。 凭着家里四亩田,能给林榆什么好日子过?难不成在林榆面前说大话,许诺不切实际的未来? 林榆摇摇头,郑重看向贺尧川:“你不穷。你很勤奋勇敢,还很聪明,别人学很久的东西你一点就通,你比别人都好。我们一起努力,日子总能好起来。” 贺尧川喉咙溢出笑,他蹲在林榆面前,傻乎乎看着林榆,一个劲乐呵,连说话都忘记了。 “傻不傻,”林榆垂眸一笑。 他捧着贺尧川的脸,低头覆上贺尧川的唇,轻轻落下一个吻。 贺尧川脸色骤然绯红,像傍晚散开的霞光。亲吻这种事情足以令人惊心动魄,是二十岁以来从没有过的体验。 像喝醉了酒,整个人飘飘然浮在空中。一颗石子落进心里,泛起千层涟漪,久久不散。 贺尧川还沉浸其中,来不及细细品尝,亲吻就一触即分,贺尧川陷入前所未有的不知足。 不够,远远不够,像是缺了什么,贺尧川说不出的难受。 “好了,睡觉。”林榆躺下闭眼,嘴角保持浅浅的弧度,今天的恐惧害怕烟消云散。 谈恋爱亲一下,十分正常的一件事。他忘了对于含蓄的古代人来说,亲吻是一件多么亲密郑重的事情。 贺尧川不肯回床上,蹲在林榆床边,伸手碰碰他。林榆没反应,他又碰碰。 林榆睁眼:“怎么了?” 贺尧川靠近,用鼻尖蹭蹭林榆的鼻尖,两人的呼吸交融,像是寻求抚慰的大狗狗。 贺尧川红着脸:“能再来一次吗?” 林榆震惊,并踹了某人一脚,“不行,还没成亲呢,要克制。” 贺尧川失落一瞬,听话地“嗯”一声,林榆不让亲,他只能老老实实回床上睡觉。 心里却躁动不安,一整夜都睡不着。 贺尧川躺在床上,翻身看着林榆,道:“我明天就和爹娘说,林榆,你等我。”
第31章 翌日, 贺尧川跪在周淑云房里,面向他娘。 周淑云尚在震惊中,手中的针捏变了形, 她忽然站起来,不可置信看着儿子。 见贺尧川眼神坚定, 周淑云终于回过神,又坐回床上久久没说话。 贺尧川心一下子坠落,他甚至不敢抬头看他娘。当初说不要的是他, 现在说要的也是他,他娘恐怕暂时难以接受。 贺尧川抬起头, 果然见周淑云一脸严肃, 眉头皱紧看着他, 眼里都是质问。 贺尧川再次坚定地说:“娘, 我想娶林榆。” 周淑云放下针线篮子,把手里的新鞋也放回去, 这本来是给林榆做的新鞋。她认了榆哥儿当干哥儿,自然想把孩子收拾的漂漂亮亮。 她只问:“你是真心的?先前我要把榆哥儿嫁给你, 是你自己百般不情愿, 叫人家小哥儿委屈了, 现在说要娶的也是你。” 贺尧川懊恼, 头微微低下:“是我对不住他, 那时候不懂事。榆哥儿他……他很好。” 说着说着,他竟然脸红起来, 也不知是想到昨晚发生的什么。 周淑云依然严肃:“这件事,榆哥儿知道吗?” 言罢,贺尧川忙不迭点头,道:“是他愿意的, 我才来和娘说。” 他并没有告诉周淑云:成亲是林榆主动提的,成亲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几乎没有小哥儿主动找上门的,他怕娘觉得林榆太轻浮。 事实证明贺尧川想太多了。 周淑云几乎瞬间笑出了声,她猛地一巴掌拍在贺尧川身上,嗔怒责骂:“好你个臭小子,竟真把榆哥儿哄到手了,亏得我整天为你们二人的亲事操心,还背着你找了媒婆打听。” “您不反对我们?”轮到贺尧川震惊了。 周淑云笑着:“我为何要反对,榆哥儿这孩子哪哪都好,打着灯笼也找不到,我喜欢的很,有他和你过日子我放心。” “再说,榆哥儿嫁进来,还是咱家委屈他了。他又识字又会读书,人又伶俐聪明,照我说,配个秀才都绰绰有余,便宜你小子了。” 贺尧川原本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如果他娘不同意,他只说是自己先惹的林榆,这样他娘对林榆还是一样的好。 然后再找机会,慢慢和他娘求情。 但没想到,他娘答应的这么快。 “你去把榆哥儿叫进来。”周淑云又道。 贺尧川一愣,跪在地上没起来,似乎在猜测他娘的意图。 周淑云无奈,拍了儿子一巴掌,“娘又不吃了他,成亲这件事,说到底还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有些话总要嘱托明白。 林榆还不知道他已经被周淑云夸的天花乱坠,他一起床就出门割草去了。不知道贺尧川这么快就找他娘说这件事了。 一回家,贺尧川满脸笑意看着他,林榆满头雾水,随即贺尧川拉着他边走边说:“我娘同意了。” 林榆吃惊,没等反应过来,人已经进了周淑云的房间。 “婶子,”林榆低声喊人,手捏着衣角站定,仿佛做了什么错事被发现,脸上有些心虚。 周淑云让他俩坐下,随即打开衣柜,衣柜最下层藏着一个盒子。周淑云用钥匙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根银簪、一个银镯。 两样首饰的成色都非常好,银簪上面镶嵌着一颗小小的绿翡翠。 “这是我成亲的时候,我爹娘给我打的嫁妆,一直都没舍得用。”说完,周淑云把盒子放在林榆手上。 林榆有些惶恐,小心翼翼捧着盒子,嘴唇微动,有话想说。 周淑云抬手:“手镯和银簪一共两副,另外一套给了你大嫂。如今你就要和大川成亲,这套就是留给你的。” 说完,周淑云有些感慨,解决了心头大事,顿时轻松不少。 林榆眼眶有些湿润,捧着盒子十分珍重,笑着点点头:“我会好好保管。” 周淑云把贺尧川赶出房门,关上门又跟林榆说了很多话。林榆这才知道,村里都是关于他和君哥儿的流言蜚语。 昨天凑在贾家门口瞧热闹的乡邻不少,有几个碎嘴子爱编排人的,偏偏说林榆和君哥儿没了清白。 更难听的话也有,周淑云早上去稻田里,就碰见两个夫郎在偷偷摸摸说这事,她立刻就冲上去对着人骂,那两个夫郎怕了周淑云想逃走,被周淑云一路骂回家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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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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