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堵的住他俩的嘴,可堵不住村里人的嘴。 这下正好,他俩要说亲,正好狠狠打那些碎嘴子的脸。 林榆有些担忧地道:“婶子,我想去看看君哥儿。” “你去瞧瞧也好,君哥儿昨天被吓怕了,今早村里又都是闲话,他心情不好,正好你多陪陪他。” 林榆赶过去的时候,君哥儿正抱着他娘哭。他被贾麻子按在地上,足以成为好几年的心里阴影,昨晚连着做噩梦都是被贾麻子追。 今天早上又有几个人围在家门口指指点点,这件事已经传遍整个村子,各种说法都有,都是栽赃难听的。 贺家日子过的好,便有人看不顺眼,平时不敢招惹,只能背后说几句是非。 赵惠也抱着君哥儿哭,她哽咽着道:“现在只怕王家知道这件事情,要来退亲。” “若是王家退了亲,以后我们君哥儿还怎么嫁人。” 贺家唉声叹气,都坐在一个屋子里,想不出任何办法。贺尧峰见弟弟哭成这样,提了刀又要去贾家砍人。 砍两根手指头都算便宜了贾麻子,早知道昨天晚上就该让贾麻子手脚尽断。 贺大广和曹芳赶紧拦人,贺大广拐杖杵地呵斥:“别闹了,你就是杀了贾麻子,现在也无济于事。倒不如想想,怎么替你弟弟打算。” 贺尧峰无奈,难不成他把刀架在王家的脖子上,逼王家娶君哥儿?就算娶了,君哥儿嫁过去的日子也不好过。 贺家只剩下哭了,林榆嘴唇微动,道:“若是王家因为一点点传言,就要退了君哥儿的亲事,那只能说明,王家不堪托付罢了。” 君哥儿从他娘怀里抬起头,眼眶微肿看了看林榆,随后点点头,泣声道:“要是王家真退亲,我就削了头发进庙里。” “说的什么胡话,”赵惠按住君哥儿的嘴。 一筹莫展的时候,王家那边忽然来人了。 贺家赶紧跑出去看,君哥儿躲在房里,也掩住哭声,偷偷听着外面的动静。 王家只来了王有富和亲家老两口,君哥儿的未婚夫王勇根本没来。 贺家心凉了一半,对王家没什么好脸色。贺尧峰更是冷了脸,想拿扫帚把人赶出去。 不娶就不娶,大不了他这辈子多做一份工,一个弟弟还是养的起。爹娘爷奶都疼君哥儿,也不会不管。 贺长林淡淡问:“你们王家这个时候登门,有什么事情要说?” 他语气虽然平淡,但是表情却近乎无礼,让王家的人脸上十分尴尬。 还是贺大广假咳两声,好声好气把人请进去,又给王家倒杯茶,要坐下来好好说这件事。 就算退亲,他们家也不能没了体面。 王有富看一眼他爹娘,随即道:“我们听说了昨天的事,今日就是来说这件事的。” 君哥儿的卧房就在隔壁,王家的话他听的一清二楚。又没看见王勇来,他便料定王家不想娶他了。 他抬袖捂着哭声,眼泪都氤湿大片袖子。 王庆志是王勇的爷爷,也是最大的话事人,他瞪一眼不会说话的儿子。只能自己开口:“我想亲家都误会了,我们不是来退亲的。” 此话一出,贺家人都顿住。贺长林脸色青红交接,道:“那王勇为何不来?” 王有富开口:“她娘前几日风寒,今早发烧发热,才让大勇去请郎中回来。他怕君哥儿心里害怕,让我们先过来说。” 原来是误会一场,贺家人也十分尴尬,方才还对王家冷脸以待。 卧房里,君哥儿的哭泣戛然而止,他愣愣打了个哭嗝,泪珠还挂在眼角,原来王勇不是来退亲的。 林榆替好朋友松口气,这样看来,王家还算值得托付,以后等君哥儿嫁过去,也不会吃苦。 隔壁王庆志和董老夫郎道:“就是因为村里闲话多,所以我们才登门,想和亲家商量,能否把亲事提前,也算堵住那些人的嘴。” 王家不仅不退亲,还考虑的这么周到。叫贺家人脸色急转直上,顿时笑了起来。又是端茶又是拿花生瓜子。 贺长林道:“是我们误会了,对不住。君哥儿这孩子昨日回来就哭,又是做恶梦又是发烧,我们是气极了。” “其实这孩子没被怎么样,都亏了榆哥儿打跑贾麻子,俩孩子只是受了惊吓,”贺长林刻意强调,虽然王家没问,但他们也想澄清这件事。 两家把话敞开了说,彼此心里都松快了,话题很快又转移到彩礼和日子上。 王家愿意出八两彩礼,数字上图个吉利。八两银在乡下人聘娶中,几乎是一笔大数目了,寻常人家聘姑娘,也不过六两银,足以看出王家的重视。 “亲事就订在下月初五如何,是个好日子,找大师算过的,”王家小心征求。 还剩一个月时间,虽然仓促了些,但准备嫁妆席面也来得及。下月天气也好,不冷不热,正好成亲。 两家亲事说定,贺家高高兴兴把王家送出去。两家都松了一口气,脸上笑洋洋的。 君哥儿害羞起来,忽然躲在被子里不敢出去见人。 见他害羞,林榆也有些脸红,想起他和贺尧川的事情,也是早上才说定的。 林榆和君哥儿躺在床上,他道:“我和贺尧川也要成亲了。” 君哥儿惊讶抬头,道:“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天早上,”林榆嘴角挂了一点笑,他转身和君哥儿面对面躺着,林榆小声道:“昨夜我让他娶我,他今早就和婶子说了,还是跪着说的。” “是你先说的?榆哥儿,你真厉害,”君哥儿一脸羡慕,又问:“你俩日子定了没?” 林榆摇摇头:“还没,不过婶子说了,明日带我去乡里买布做衣裳。” 贺尧川模样俊美,周边几个村的汉子加起来,都比不上贺尧川。君哥儿努力夸他堂哥,给未来的小堂嫂加强好印象。 俩小哥儿躲在被子里,说着各自的亲事,都忍不住笑出声。 林榆要成亲的事,贺大广他们也都知道了,全家一整日都是笑的。小辈们的后半生有了着落,还是双喜临门,能不高兴吗?
第32章 贺家两桩喜事一起办, 白云村人尽皆知了。还没到成亲的日子,已经有人上门贺喜。这些天周淑云脸上都是笑,家里破例炖了一锅鸡汤。 照村里的习俗, 夫夫两人成亲前不能见面,林榆昨天就被送去贺大广家里, 和君哥儿一起等着出嫁。 周淑云盛出两碗鸡汤,里面都是大块鸡肉。她把襜衣解下,匆匆叮嘱道:“这两碗, 一碗是给榆哥儿的,另一碗给族叔家吃, 记得别洒了。” 贺尧川点点头, 提上篮子往外走, 迫不及待偷偷看一眼夫郎。又被周淑云耳提面命:“不准偷看榆哥儿知道吗?东西交给你堂叔就赶紧回来, 否则我要收拾你。” 贺尧川被他娘说中心思,又冲他娘笑一下, 提了篮子出门。到底是二十岁的年轻人,要成亲了也不稳重, 三两步就往贺家跑去。 他哥贺尧山在后面调侃:“臭小子, 还怕将来见少了?” 小溪也跟着拍手一笑, 被二哥哥滑稽的模样逗的不行。周淑云戳大儿子的脑袋, 道:“还好意思说你弟弟, 你当初可以半夜偷偷爬孙家的墙,把你老丈人都吓一跳。” 孙月华就在一旁, 也噗嗤一声笑了,道:“我爹以为是贼娃子偷鸡来了,正要放狗咬呢。” 贺尧山被他娘和媳妇说出方面糗事,不好意思挠挠头, 忙给自己找台阶下,拿着斧头劈柴去了。 贺大广家要嫁两个哥儿,席面提前就准备上了。红布红绸必不可少,席面上的瓜子点心也买了两大袋。 周淑云昨天送来五百文钱,贺大广家怎么都不肯要。周淑云心里过意不去,贺家连带着林榆的那份席面一起办了,都是要花钱的,她不想占便宜。 于是让贺尧川上山碰碰运气,能不能打两只山鸡野兔送过去。春天山里的野物都出洞找食,果真叫贺尧川碰见一窝野兔子,个个肉质肥嫩。 一共五只灰兔子,给贺大广家送去两只,剩下三只留着成亲当天做席面,也是个体面。她们家办的席面不多,仅请了平时关系好的亲朋好友,一共才六桌。 林榆和君哥儿坐在卧房里,窗子上贴了红色窗花,房里系了几根红绸,看上去有成亲的喜庆。他俩这两天不能出去,安心留在房里待嫁就好。 君哥儿脸色绯红,嫁人这件事对他老说,是十分羞涩的。昨天他娘又拿着一本册子进来,上面画着两个交叠的小人,教他俩如何伺候男人。 一想起那画面,君哥儿脸色已经快烧的火红。 林榆却全程面无表情,对着粗制滥造的册子点评:画的太烂了,甚至想拿起毛笔,自己往上面添加几笔。 作为一个现代人,还是个男人,上学时身边的朋友就爱看些小视频,说几个荤段子。林榆虽然没那么猥琐,却也耳濡目染了解一些。 君哥儿满脸通红躲在被子里的时候,林榆就背着手,满屋子乱逛。抬头看看窗花,低头看看新做的鞋面。 新鞋是周淑云做的,怕他穿着不舒服,往里面塞了很多棉花。林榆有些感动,拿帕子低头擦鞋,不舍得踩脏了。 君哥儿依旧躲在被子里,探出头“吱吱”两声叫他,红着脸道:“我娘昨天教的,我不大明白,你懂了吗?” 这种话题是羞耻的,但君哥儿又害怕伺候不了王勇,到时候尴尬见笑。 林榆也爬上床,托着下巴思索起来,男人和哥儿的身体构造不一样。他也没有任何经验,但林榆转念一想,说来说去不就那样吗? 他拉过被子盖头,缩在被子里和君哥儿交流,说着说着,俩人都羞涩起来。 林榆骤然听见贺尧川的声音,他眼神一喜,就想下床开门出去,迫不及待要见贺尧川。 他和贺尧川已经三天没见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和贺尧川已经分开九个秋了,这在现代就是异地恋。 “贺尧……”林榆还没喊出口,就忽然被君哥儿捂住嘴,君哥儿吓了一跳道:“不能见面的。” 林榆只好巴巴趴在窗前,偷偷打开一条缝隙,看着院门口的人。贺尧川穿着一身新衣,眉目俊朗笑意盈盈,比以前都好看。 院外的贺尧川似乎心有所感,好像被人窥伺着。他紧张起来,看一眼卧房的方向。搁着门窗,贺尧川和林榆彼此笑了起来。 他恋恋不舍离开了,好几日没看见林榆,卧房里都是冷冰冰的。 没有林榆睡前叭叭地聊天,也没有林榆睡着时细微的鼾声,贺尧川才发觉他早就习惯有林榆在的日子了。 回家走到半路时,贺尧川忽然碰上孙彦。孙彦没了往日的精气神,捏着一本书失魂落魄,眼眶下都是黑眼圈。 和春风满面的贺尧川形成鲜明的对比,孙彦嘴巴一动一动,眼里也空洞无神,最后干巴巴吐出两个字:“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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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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