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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尧川淡淡颔首,道:“多谢。” 他转身就走,只留给孙彦一个背影。贺尧川发现自己内心毫无波澜,并没有任何得意的感觉,只欢喜榆哥儿选了他。 而贺尧川不知道,他和林榆成亲的消息一传出,孙彦几乎是把自己关在家里不吃不喝,整天对着手里的几本书出神,家里人轮番来问他,他也摇头不肯说。 直到他爹娘带着他去贺家道喜,孙彦偷偷窥见林榆,正满心欢喜待嫁的模样,孙彦彻底死心了。他还没来得及表明心意,贺尧川已经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 四月初五,春和景明,宜嫁娶。 王家和贺家的接亲队伍分别从村里两头出发,一路敲锣打鼓洒花生瓜子红枣,是很久没有过的热闹场面。 白云村全村老少都来了,围着王贺两家,跟在队伍后面捡东西,说几句吉祥话蹭蹭喜气。 贺尧川面色红润,要娶夫郎了,人也精神百倍。周淑云昨天租了一个骡子,往骡头上绑了红布,看上去喜庆一些,场面也能壮壮声势。 他长的本来就英俊,今天稍微一打扮,比话本子里的英侠豪杰还俊朗,眉目锋利眼神坚定,嘴角微微带着笑,让一旁不少凑热闹的待嫁小哥儿姑娘都羞红了脸。 只可惜,这么英俊的汉子不是他们的,是林榆的。 连走在一旁的媒婆也心想,她要是再年轻二十几岁,找男人就得找贺尧川这种的。 一路敲锣打鼓到了贺家,迎面碰上王家的接亲队伍。王家来迎亲骑的是驴子,看着不如骡子威风,却是他们自家买的。 贺尧川和王勇都满面春风,见了面彼此说声恭喜,翻身从驴骡身上下来,在门口等着迎亲。贺尧峰和几个年轻汉子围在门口,不准两人进去,出了各种题拦人。 卧房内,林榆和君哥儿已经穿好喜服,洁面的婆子正给他俩上妆。胭脂口脂一抹,比平时都漂亮许多。 赵惠和几个妯娌在卧房陪他俩,出嫁前又忍不住嘱托几句。赵惠和君哥儿都抱着哭起来,舍不得离开家人。 只有林榆没哭,他眼巴巴扒在门口,等贺尧川突破层层阻碍来接他。身后无形的小尾巴摇了又摇,就差破门而出主动跑向贺尧川了。 终于等到贺尧川进了院子,林榆赶紧坐回去,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幅乖巧的模样,连盖头都忘记了。赵惠给俩孩子搭上红盖头,缩在一旁继续哭。 林榆被搀着走出去,贺尧川宽阔的手掌伸过来。林榆心脏扑通扑通直跳,他小心心把指尖搭上面,触碰到熟悉的温度,林榆忽然踏实下来。 贺尧川牵着他走的很稳,连脚下的石子都要踢开,怕林榆摔一跤。他把林榆带到骡车上面,骡车有车厢,林榆小小一团坐在里面。 敲锣打鼓声继续响起,贺家嫁出去两个哥儿,鞭炮也放了两轮。在轰轰烈烈的喧声中,迎亲队伍出发了。 盖头遮挡视线,林榆好奇掀开一角偷看,车门忽然伸进一只手。贺尧川出门前偷偷带了一包红枣糕,趁没人注意,手疾眼快塞给林榆,小声道:“猜到你饿,我偷偷拿的。” 红枣糕被捂的热乎,林榆捧着枣糕笑起来,躲在盖头下一口一个吃起来。 反方向的王家队伍,君哥儿坐在车厢里不敢乱动。他其实也饿了,一整日都没吃东西,饿的前胸贴后背。 但他忍着没好意思说,新夫郎第一日就要吃要喝,说出去要被人笑掉大牙的,他捏着手继续忍着。 车窗忽然被人敲了敲,王勇在外面低声问:“饿了?” 君哥儿犹豫片刻,然后点点头。 王勇道:“再坚持坚持,我让娘给你炖了一碗老鸭汤,回去就能吃。” 君哥儿抿唇一笑,想到老鸭汤的滋味,连王勇都不惦记了。 锣鼓声渐渐停下,随之而来是满院宾客的声音。周淑云和孙月华在灶房忙的脚不沾地,贺尧川带着他爹和小溪在门口迎客。 小溪跑出去看一眼,欢欢喜喜喊一声:“二哥哥他们回来了!” 周淑云和孙月华赶紧出来看,她和贺长德收拾一番坐在堂屋里,等着小两口敬茶。小溪捧着茶水,端给贺尧川和林榆。 拜父母拜天地,都是必要的流程。拜完后,林榆才被送进新房,贺尧川则在院子里陪客人吃酒。 新房也贴了窗花,床上洒了花生红枣瓜子。林榆坐下只觉得硌屁股,坐了一路车闷的慌。他掀开盖头偷偷看一眼,发现卧房里没人。 林榆索性扯了盖头,在床上捏一把花生红枣开吃。直到有人开门进来,林榆才手忙脚乱盖上盖头。
第33章 贺家大房, 此时是截然相反的冷清。 迎亲队敲锣打鼓从他们屋前路过,一路洒瓜子点心,连铜板也偶尔洒出两个。 郑彩凤不肯干了, 冲出去挤进人群捡铜板,连小孩手里的也抠过来, 气的隔壁小孩坐在地上直哭。 自打二房一走,家里能做事的只剩他们大房。两个老的整日哭穷,家里已经一个月没吃肉, 背地里却偷偷拿了五两银子给贺长顺。 恰好被郑彩凤看见,躺在地上又哭又嚎, 闹着绝食绝水, 但她哪里是这种有心志的人, 绝了一炷香就没忍住。 一听说贺家成亲, 她眼珠子一转,心思打到席面上。 “二房家成亲的银子还不是爹娘你们给的, 这群没心肝的白眼狼,过上好日子就忘了你们。” 她的撺掇有效果, 赵春花和贺大全一想, 是这么个道理。二房的钱, 还不都是他俩给的。 一家人空手就去了, 站在二房家门口, 看一眼空出来的席位,二话不说坐过去, 理所当然坐下就吃。好吃的鸡鸭鹅全部扒到自己碗里,骨头吐了一地。 这桌席面,周淑云早就定好了,是给隔壁张家的。被他们一群人占了, 让张家人尴尬的站在旁边。 周淑云和孙月华在灶房里忙活,贺尧川被汉子们拉着喝酒,小溪也跟几个小哥儿在后院玩。 还是张家的进灶房通风报信,周淑云才知道这不要脸的一家人跑来了。 谁也别想坏了她儿子的好日子,周淑云左看右看,从菜墩上拔下菜刀夺门而出。 还没等她动手,大房一家人忽然惨叫连连,每个人身上都挂满汤水,席面上的菜洒了一地,几条黄狗冲出来趁机吃肉。 周淑云看傻眼了,她那已过门的儿夫郎掀了大房面前的桌子,揪着赵春花和郑彩凤打,一边打一边潸然欲泣。 “你们黑心肝的,今日来毁我的亲事,是想毁了我辈子,我索性不活了,拉着你们一起去跳河。” 他哭的越厉害,遮住的嘴角笑的越高兴。就这演技,他要是混娱乐圈,多少也能拿个影帝当当。 周围的人原本想说嘴,指责大喜日子不请老两口。但一看林榆哭的这么伤心,又是没娘家的可怜小哥儿,顿时口风一边倒,开始帮着二房指责大房。 被抢了席面的张家气的不行,也趁乱偷偷踹了大房两脚。 林榆按着郑彩凤的头,把滚了一圈泥水的鸡块塞进郑彩凤的嘴里。爱吃你就多吃,还有。 贺尧川被一群汉子拉到旁边院子喝酒,气氛高涨时,他突然听见前院的动静,脸色倏地下沉,扔下酒杯过去。 自己乖乖巧巧的小夫郎,连他自己都舍不得欺负,竟被一群小人气的直哭。 贺尧川把林榆扶起来,不由分说从柴屋拿起斧头,他动了砍人的心思。 就连林榆也吓着了,憋出来的泪珠子挂在睫毛上,他连忙擦擦眼睛起来:“贺尧川我没事,真的,一点也没受伤。” 白云村山高皇帝远,乡下村民打架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只要不出人命不断胳膊断退,县太爷也不会管的太宽。 况且他家占理,凭什么被欺负了不还手。 所有人似乎都意识到这一点,周淑云和贺尧山赶紧拦人,怕贺尧川太冲动。 林榆也被吓到了,紧紧拉着贺尧川的袖子。 大房一家终于清醒过来,今天再不走,就要留点残肢断臂在这里。郑彩凤和赵春花吓的哆嗦,缩在墙角不敢说话。 贺长贵早就抛下他们,不要命似的逃出去。 “我只问最后一次,以后还来不来?”贺尧川冷脸的时候,没了平时的温和,像酝酿了一场风暴的前夕。 但凡大房敢摇头或者说一个不字,等着他们的下场不会好过。 郑彩凤哆哆嗦嗦摇头,这才想起前几天贺尧川冲进贾家,为了林榆要砍人的事。她一阵后怕,只觉得后背冷汗直冒,后悔来二房家闹事了。 赵春花和贺大全头发花白,此时没了精气神,怔怔看着贺尧川手里的斧头,根本没想起贺尧川是她他们孙子,只想躲的越远越好。 贺尧川收回斧头,一身红衣显出气势凌厉,他满意点头,随即转身对大伙道:“我本不想计较,他们却咄咄逼人,不肯给我们一个安生日子。如此,也不必做一家人。今日就签了断亲书,以后各不相干。若是再来我家欺负我家里的人,下场便不会像今日一样轻易放过。” 贺家的事闹的沸沸扬扬,别说二房,就连村里不少人也厌恶大房一家人,走在村里都要避开的那种。贺尧川要断亲,他们心里只觉得痛快。 林榆刚才是吓惨了,他没见过那一晚贾家的阵仗,忽然发现真实的贺尧川的模样,害怕只余他忽然笑起来,他看上的男人不是孬种~ “我去写断亲书,”林榆小跑进卧房,前几日用自己攒的零花钱买了一个毛笔,正好派上用场。 白纸红字写的清清楚楚,从此各不相干。 贺尧川把大房一家人赶出去,周淑云和孙月华扶起桌子,把预备的菜再上一道,让张家人坐下吃。他们怕来的客人多不够吃,才多备了一桌,正好派上用场。 贺尧川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他扶着林榆回房。好好的日子被打搅,贺尧川心里不痛快,早知刚才就该揍大房的人好出出气。 “不气不气,我安慰安慰你。”林榆一阵心疼,捧着贺尧川的脸茶吧唧一口亲上去。 淡淡的水渍印在脸上,贺尧川下沉的嘴角一僵,因为喝了点酒兴致上头,他只感觉浑身燥热,陡然升起一股难以发泄的火气。 贺尧川昧着良心说:“还没气完,”用这句话又骗了林榆一个亲亲。 似乎怎么都不够,贺尧川追赶林榆,不准林榆躲开,非要亲个过瘾。林榆要是躲开,他就强势地捧着林榆的头,压着人过来。 酒气在呼吸间缠绕,林榆脸色也醉醺醺的,像喝了酒似的。他眼神迷蒙,身体前靠,模模糊糊中似乎感觉到什么硬硬的东西。 他以为那是贺尧川随身携带的弹弓,林榆随手一掏。 贺尧川:“……”
第34章 贺尧川的身材很好, 八块腹肌。腿长胳膊也长,单手就能握住林榆的腰,林榆咬着被角羡慕嫉妒, 从明天起他也要早起锻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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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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