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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少爷就在山上被劫匪绑去了!我们眼睁睁瞧着的!” 小厮还不罢休,与那衙役争辩起来。 “滚滚滚!再敢胡搅蛮缠,我就押你进去打个三十大板!关进大牢!” 眼看衙门口愈发混乱,傅聪率先坐不住了,他一掀轿帘下了马车,直冲冲地便往人堆里扎。傅明阻拦不及,只得跟着他下了轿子。 “大哥!大哥你莫要冲动!” 傅明眼见着傅聪要动手,连忙上前拉住他,傅聪两眼急的通红,被傅明拉着的手臂绷得死紧:“淮水都被绑去三天了!要我怎么不急!” 看傅聪的状态,傅明在心里暗暗地叹气,当时淮水留下的决定的确是最明智的,若现在留在土匪手中的是傅聪或是他,依照他们的性子,怕是已经没命了。 “依我看,这县衙并非不知山匪作恶。” 傅明拉着傅聪退到一边,两人小声低语:“怕是与山匪有什么往来,在暗中包庇。” “你是说他们通匪?”傅聪皱起眉头,牙齿咬的咯嘣作响:“没有王法了?!” “强龙不压地头蛇,大哥,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 傅明见安抚住了傅聪,便带着他拨开人群,径直奔向守在门口看热闹的其他衙役。 “哎!不能进!” 那衙役伸手立起板子要拦,傅明劈手压下板子,动手间便顺着板子将一块碎银塞进了衙役手中。 “我家下人笨嘴拙舌,一时着急说错了话,我三弟在山里走失了,急着要找,还劳烦你进去通传一声。”
第11章 那衙役捏了捏掌心的碎银,假模假式地瞥了一眼,脸上这才露出笑模样来。 “哎!老李!”他朝堂下对着小厮动粗的衙役招了招手,两人对了个眼神,一同拿着板子退到门前,对着傅明说话也客气不少。 “看您,我们这也得按规矩办事儿,不然老爷责怪下来,我们也没法交差。”衙役毕恭毕敬的,后头被他教训过的小厮还趴在地上,见他如此,气地偷偷咒骂。 “不错,若是谁都能来衙门前胡乱敲鼓,咱们还有清梦可做吗?” 门前的衙役一个唱红脸一个扮白脸,废话不断,又硬生生从傅明手中撬出两块碎银,这才为难一般开口说道:“罢了罢了,我瞧着你们心诚,进去替你们通报一声。” 随后两人便一溜烟地钻进衙门,将门板合上了。 “真是欺人太甚...” 被殴打的小厮一瘸一拐,十分委屈地向自家主子诉苦:“咱们家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傅明也是窝了一肚子的火,可眼下他也实在没有别的法子,只得用力叹了口气,摸出腰包来给了小厮两吊子钱,要他去找个医馆好好瞧瞧。 小厮明白这傅明是褒奖他办事用心,喜滋滋地拿着钱退了回去。 师爷正躲在县衙的门板后头,见两个衙役喜气洋洋地开门进来,立即板起脸来装腔作势地发问:“外头,是什么事儿啊?” 刚拿到手的银子还没捂热乎,两个衙役听见师爷的声儿有瞬间脸都扭曲起来,但他们很快又换上殷勤模样,巴巴儿地搓着手,将一块银子奉上。 “还能有什么事儿,他们嚷着说是土匪绑了人,要咱们县衙做主呢。” “土匪?”师爷吊眉细眼,手上掂着银子心里一喜,面上还是挑剔的不行:“是东头儿的,还是西头儿的?” “那准是西头儿的了。” 刚刚动粗的老李一拍巴掌:“东头儿那伙人哪还作恶啊?” “嗯?”师爷立刻竖起眉毛,警告地瞪了他一眼:“你也脑子昏头了,跟着胡说?” “瞧我这张嘴!”老李立刻反应过来,虚虚地扇了自己一个巴掌:“咱们见识浅陋,哪知道哪伙土匪才是真恶人啊,还得靠老爷决断才行。” “哼,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这话还算中听,师爷斜了那衙役一眼,捏着自己的两撇胡子转身向后院走去:“提两个知情的人进来问清楚,报给咱们老爷听听。” “呸,什么东西。”两个衙役目送着师爷离开,立马啐了一口:“宫里出来的腌臜货,还真拿自己当什么好东西了。” “要不是咱们府衙收了他,早在外头饿死了!” 两个衙役受了气,嘀嘀咕咕地骂了几句,这才回身开了大门,横眉冷眼地对着傅聪傅明道:“请吧二位,咱们得替老爷问问话。” “真是要进京的举人?” 县衙老爷听至此,才放了茶杯微微抬眼,瞥向桌案前头的师爷。 “可不是。” 师爷恭敬地将那状纸递给县衙老爷,脸上也有些慌乱:“不光是那被绑的身上有功名,那傅家兄弟在中原也有些家底,大人,这事儿可得办啊...” “嘶...你派人去西山上问了吗?” 县衙老爷闭眼轻轻捋了捋自己的白须,半晌才支开一只眼望向师爷:“要是他们干的,让他们赶紧放人。” “问过了呀老爷。”师爷一拍巴掌,脸上的焦急更甚:“二爷那边回过话来,说他们从不绑男人回山,压根没见过什么小少爷。” “不是他们?” 这倒有些意外,县衙老爷摇晃着脑袋,思忖半晌,朝着东边扬了扬下巴,脸上出现一丝狡黠。 “派人去打听打听,莫不是那臧六江转了性子,也开始做这些活计了?” 那师爷眼前一亮,压低了声音,对着知县道:“要真是他们...咱们老爷可要如愿了。” 被衙役问罢了话,傅聪傅明一身疲惫地出了府衙大门,门外候着的小厮一拥而上,关切地检查着自家主子有没有被衙役为难。 “没事,别来烦我了。” 傅聪扒开自己身边围着的小厮,颇为懊恼地抱着臂膀蹲在地上,他仰头看着黑沉的天边,鼻子都有些酸涩。 傅明也疲乏地厉害,他挥手散了下人,挨着傅聪商议:“这事儿,不能告诉爹娘。” 傅聪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傅家瞒着余淮水的身世,他们两个却是打小就知道这番隐情的,老娘那么疼爱淮水,若是知道此时人已经被绑进土匪窝了,怕是要哭的肝肠寸断了。 “赶明儿,大哥你便带着人往京城赶吧。” 傅明望着天色,伸手去拉傅聪起来:“再没人去京城坐镇,爹娘那边要起疑了。” 傅聪被傅明拽起身来,他一抹眼角,担忧溢于言表。 “真不知道淮水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他嘴那么挑,怕是瘦的都没有人形了。” 被臧六江堵在桌边的余淮水用力地皱着脸,面对臧六江舀了鱼羹的勺子,他凶巴巴地道:“我不吃。” 臧六江眼疾手快,一勺子塞进了余淮水张开的嘴里,俊秀的眉眼竖立着,一副很凶的模样。 “什么叫‘没有胃口就不吃了’?你中午才吃了多少东西,鸡叨完你吃的东西都填不饱肚子。” 余淮水被他缠的没有办法,只得抢过臧六江手中的汤碗回到桌边,细致地吃起饭来,硬是塞了个七分饱,才被臧六江放过。 两人吃过了饭便要收拾床褥睡下,收拾着,臧六江突然想起什么,停了掸被子的手,朝向余淮水道:“那两张狼皮还得晾过才能裁衣裳,明天我带你去山下私塾买书,顺道儿去买几身。” 余淮水正捧着从书房搜刮来的书看,臧六江他五哥留下了不少可用的书,让余淮水因丢书而烦躁的心安稳了不少。 “不去。”余淮水最烦买衣裳,当即一口回绝。 “那不成,我那几个哥哥若是瞧见我娶了个媳妇儿连合身的衣裳都不给买,能活剥了我。” 臧六江一抖被子,将被褥铺的暖和平整,忽然恶念顿起,巴巴儿地凑到了余淮水的身边:“不买也行,那你可就得日日穿着我的衣裳了。” 余淮水侧头瞧过去,看臧六江眼角眉梢都不正经,扬书欲打,可想起他刚刚的话,又硬是忍住了。 “...对,是该买些,还得去见你那几个哥哥。” 臧六江蔫坏地一扬眉,正欲转身,便听身后的余淮水有些迟疑地开口:“我...用不用去买几身裙子?” 裙子? 臧六江眉心一跳,不由得摸索下巴想象余淮水一身裙装的模样。 倒是挺好...不,是极好。 余淮水提起裙子倒不是没有缘由,被覃小元识破后,余淮水一直心有疑虑,虽说覃小元在出门前偷偷与他保证绝对不会对外宣扬,可若是人人都能一眼看穿他是男人,那装与不装又有什么分别。 臧六江明白他的心思,两人安静许久,还是臧六江先开了口:“扮媳妇儿又不是非要穿裙装。” 他宽厚的手掌攥在余淮水的腕子上轻摇,哄人一般的甜蜜:“你不喜欢,咱们就不穿。” 一股莫名的情绪爬上心头,有些许酸涩,热热的胀满胸口。 余淮水任由他拉着,微微点头,随后主动开口:“那还是要买两身,挂在柜子里以防外人瞧见。” “都依你。”臧六江终于从余淮水脸上见了笑,跟着他一道弯起眉眼,大咧咧地躺在余淮水身旁。 夜里睡得安稳,两人一觉到了清晨。 余淮水率先睁开了双眼,他是被身旁的臧六江燥醒的,真不知这人是不是热铁打的,明明睡前被窝里的温度还很宜人,此时已经能燥得他一头热汗了。 一脚踢开被子,余淮水翻身从臧六江的臂弯间离开,坐直了身子喘口气,这才感觉好受些。 低头看看始作俑者,臧六江还合着眼帘,胸膛随着呼吸伏动,一头乌黑的发散开来,显得他年岁更小了。 这样小的年纪,便成了匪首?余淮水不由得有些出神,盯在臧六江脸上的目光,慢慢被起伏的胸膛吸引。 不怪他乱看,实在是没见过肌肉精致,匀称至此的人,就连傅聪傅明都不及臧六江的身子这般好看。 明明都是男人,怎的他就健壮至此呢?余淮水想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臂膀。 薄薄的一层,让余淮水有些泄气。 若是好好吃饭,我也能健壮些吗? 清晨的光还是浅浅的,透过纸窗照映进来,让屋里有些沉沉的昏暗,余淮水的目光逐渐探究,莫名地,想要瞧瞧自己与臧六江究竟差距多少。 他的手慢慢挪向自己的里衣腰带,一阵轻轻的窸窣响动,余淮水停下手来确认臧六江的确没有醒来的迹象,偷偷地拉开了里衣的衣襟。 差距惨不忍睹。 余淮水目光扫过自己平板的身子,只胸前微微有些富裕,其余的别说肌肉,就是多余的软肉也没有。 忽地,安静的屋子里传来一声急促的抽气响动。 余淮水耳尖,猛一抬头,便见臧六江翻过身来,用手捂住自己两眼,指缝里露出视线,正止不住地哆嗦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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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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