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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是个浪头重的夜,应当更不会有明军来犯才对。 小贼正想着一会儿到了守夜的位置偷懒,小睡一觉,便见远处替哨那人正歪倒在船栏边上,脑袋低垂着,像是睡得正熟。 “真是蠢货,快起来!” 小贼嘀咕着倭语,往那偷懒的人身边走去。 好不容易抓到了同级的错漏,他要好好发挥取笑一番。 “喂!起来!不然我明日告诉首领!” 小贼举着火把,只能看到那人低垂脑袋露出的后脑勺。 骂了两句见那人并不回应,倭寇小贼有些恼怒了,骂着倭语脏话蹲下身来,劈头盖脸就是一个巴掌。 “哎!起来!” 一巴掌下去,那人应声倒地,身子软软的,没有一丝生机。 小贼的身体骤然僵住,目光顺着那人歪倒的身体缓缓看去。 那张脸极度惊恐扭曲,两眼欲裂,嘴巴张大,一副死不瞑目的惨状。 他的脖颈上,一个对穿的血洞正向外汩汩涌出血液。 死的不能再死了。 “啊... 啊!” 小贼被吓得瘫倒在地,等他意识到是出了大事,背后已经一刀袭来。 “倭狗!给爷爷受死!”
第79章 裹着血腥味的海风在甲板上翻涌, 倭寇小贼只觉得自己脖颈一凉,接着,一道巨力砸在他的头顶,瞬间便头昏眼花, 咕咚一声倒在地上。 他正面对着那比自己早死一步的同党, 冒着热气的鲜血从他的天灵盖上涌出, 与那尸体已经冷了一地的黑血融汇在一处。 他想要喊,袭击他的人却没给他这个机会,铁杵重重地落了下来,喊叫声被硬生生地砸回了肚子里,锤击的闷响伴着血水的飞溅, 该是一场让人觉得心惊动魄的虐杀才对。 可没人觉得害怕,立在臧六江旁边的人咬牙切齿, 狠狠地呸了一声:“妈的, 要不是时间紧,都不该给这些倭狗痛快...” 那疯了一般锤击倭寇尸体的男人被旁边的同伴拉住了,动作太大声音太响,即便这里是远离船厢的夹板,也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那人泄气地垂下胳膊, 似乎是在对旁人解释,又似乎是在慰藉跟随而来的亡灵:“这个倭狗我盯了几天了,就是他...就是他把她......” 他嘀嘀咕咕的嗫嚅被夜风卷碎了, 没人听到他的后话,大家却都心照不宣地沉默了。 “那倭寇首领八成在二楼船厢里。” 臧六江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道路,沿路的屋门都被打开了,他们一一杀了过来,却未见那倭寇首领。 不能再这样耽搁下去, 臧六江思忖片刻,开了口:“你们...是随我上楼,还是留在这里清理残余?” 这是他头一次邀请人合作,话到了嘴边,有些干巴巴的。 不过这个关头也没人计较这些,这几人都是战场老手,可能不及臧六江身手矫健,可说起作战经验比臧六江要丰富的多。 “留两......三个人,在一楼看着,有出来的倭狗格杀勿论,小诚你跟着少爷去二楼,别拖后腿。”一个声音在黑暗中开了口,很快便将五人划成了两队。 的确,就这一路臧六江的身手来看,他们在底下守着反倒是最保险最安全的。 让小诚跟着臧六江去二楼,一是因为小诚机灵,二来,也是因为他亲眼见过那倭寇头领。 海上的风冷的吓人,刮过脸颊时,甚至会让人怀疑自己的脸是不是被剐破了口,风风入刀刃,让人心里也跟着紧张起来。 小诚跟在臧六江的身后,慢慢踏上通往二楼船厢的阶梯,木板因为受潮有些腐朽,传出小声的吱嘎响声,多亏了夜里浪大,这点声响被湮没在了涛涛海浪声中,无人发现。 “小诚。” 两人一路上了二楼,一眼望去,是几间较之一楼更大的厢房,里头竟还隐隐地透着亮光,似乎屋里的人还没有睡着。 他们乘着小船过来时,看到的大概就是这点灯光了。 “下去找他们去,把一楼守好,你别跟着去了。” 臧六江一眼便瞧出这几间屋子是被打通了合做一间,如此待遇,除了那倭寇头领还会有谁,可这屋里亮着灯,也不清楚屋里有几人,无法趁着夜色偷袭,接下来怕是一场硬仗。 “......”小诚紧张地满头是汗,可还是不甘地瞪着那亮着光亮的屋门,半响才咬着牙点头道:“好。” 小诚一家都死在了倭寇头领手下,可他知道大局为重,也只地回身向楼下而去。 看着小诚消失在了夜色之中,臧六江一握苗刀,一道寒光在船厢上缓缓闪过,月光下虎头苗刀折射出刺眼的寒芒,船身木板在愈发汹涌的海浪下发出吱呀晃动的响声,伴着远处传来的呜咽海浪,臧六江动了。 他没有悄无声息地靠近厢房门板,手腕一震,长刀直刺而去,照着一道并未透出亮光的门板之后一记猛劈,那木板霎时破开一道大口,躲在其后的人纵身一退,险险躲过了臧六江的刀刃。 “妈的,该死的大明人!” 那倭寇头领一声怒骂,他手持一把宽刃大刀,身上并未穿什么衣裳,只下头一条黑色宽裤,似乎是刚从床上起来,摸到了门前想要偷袭臧六江。 “狗叫什么,听不懂!” 臧六江不给他再骂的机会,长刀一回,一声刀刃震鸣,对着那倭寇头领白花花的肚皮大力劈去。 那倭寇头领使着倭语叽里咕噜地骂了些什么,挥起刀来,狠劈向身旁的门柱,那门柱竟是金属浇筑的,霎时响起一片刺耳的铛铛响声,传出好远,惊起一群栖息在桅杆上的海鸟。 屋内传来一片惊叫,臧六江眉头皱起,这倭寇头领竟还在屋里留了个女人,细细听去都叫喊着听不懂的倭语,应当不是被强行掳来的大明女子。 那倭寇头领心知自己轻敌,敲柱报信后一挥手中倭刀,将手臂上的痛麻挥散些许,竟操起一口不太标准的汉话,朝着臧六江问道。 “你是谁!” 臧六江可没打算与他闲谈,刀影飞去,倭寇头领只得举刀迎战,屋内火光倾泻而出,刀锋碰撞的嗡鸣一声接着一声。 “王八蛋,人都哪去了!” 通信过后,预想而来的倭寇救兵并没有来,那倭寇头领被臧六江一脚踹翻在船栏边上,他举刀挡下一记狠劈,对着大骂两声。 二楼船厢尽头匆匆拐出几个倭寇,他们是这倭寇头领的亲信,溜须拍马伺候的头领高兴这才得了机会住在二楼,眼下一见臧六江已将倭寇头领劈翻在地,连忙上前相助。 “人呢,人都他妈哪去了!!” 一楼没人上来,那倭寇头领似乎愤怒到了极点,他的几个手下扑来乱砍一通,倒是将臧六江逼退两步,得了机会让他被手下从鬼门关前拖了出来。 苗刀与倭刀锵锵相撞,火星迸溅,这赶来的亲信也有几个有真本事的,船厢长廊狭小,臧六江的长刀施展不开,看着竟像是落了下风。 “杀了他,杀了他!” 倭寇头领的咆哮声里,几|把短刃倭刀险险滑过臧六江的脸前,臧六江旋身错步,猛一抬刀,刀背撞开眼前的短刀避开要害,反手削向对方肋下。 那倭寇手下还当自己要立功了,急迫地上前与臧六江缠斗,却不想长刀侧袭而来,凉意猛入皮肉之间,接着便是喷涌而出的鲜血。 臧六江一抹脸上血水,将那倭寇踹下船栏,轰隆一声,那还没死透的倭寇掉落在甲板上,紧随其后的便是一阵扑杀。 倭寇头领扒着船栏向下看去,见几人正团团围剿那掉落下去的倭寇,显然是随眼前这男人一同来的。 “你,你杀我也没有用!!” 看着眼前的手下被挨个劈倒,那倭寇头领突然发出一声怪叫,他挥起倭刀来,竟不惧臧六江的刀刃,攻势愈发猛烈。 倭刀带着破空之声,发了疯一般地不断袭向臧六江要害,这样不要命的打法,臧六江可不愿与他缠斗,紧退两步,向那亮光的厢房内退去。 “妈的,妈的!你赶紧去死!赶紧死!” 不知那倭寇头领怎么了,圆滚的身子如筛糠便哆嗦起来,他举着倭刀不停挥舞,身子如同一具提线木偶,向臧六江跌跌撞撞地扑来。 他那滚圆的肚皮上已经被臧六江破了一个大洞,随着他的动作,一团不知是内脏还是肠子的东西掉落出来,按理来说,应是痛的不能动弹了才对。 臧六江正觉得诧异,耳后忽地一阵凉风袭来,他躲闪不及,身子一翻避开,只觉得耳廓凉凉,一摸,竟是一手鲜血。 臧六江心中猛地一惊,接着向自己的耳垂摸去,那里是汩汩滴落的鲜血,耳环已经不翼而飞了。 “你们大明男人,也戴这种小玩意儿?” 一道女声传来,一个齐肩长发的女人从臧六江身后的屋柱后绕了出来。 她半手都是鲜血,手中握着那只从臧六江耳朵上硬剐下来的金圈,一张脸上盈盈带着笑意,看着面若寒霜的臧六江。 “头,头儿......” 那圆滚的男人体力不济,扑通一声趴在了地上,他七孔流血,紧紧捂着肚皮上的破洞。 他的手掌下竟冒出一丝一缕正在扭动的东西,刚刚从他身体里掉出来的竟不是他的内脏,而是一团活虫。 “废物。”那女人白了地上的男人一眼,又笑着看回臧六江:“他是废物,你可不是...” 女人抬手抛起金圈,又接在手中细细把玩,对着烛光看着那熠熠生辉的宝石。 “真好看。”她咧嘴,露出一口有些发黑的牙齿:“这玩意儿,我收下了。” “.....”臧六江一刀而去,脚下竟一个踉跄,莫名觉得这船舱内竟无法维持平衡,出去的一刀竟被女人轻松避开了。 “性子怎么这么急?”那女人款款后退,竟不是迈步,而是平移,让人如见鬼魅:“不与昭儿玩玩儿吗?” 臧六江脸上阴晴不定,瞥了一眼地面骤然变招,他一甩腰间尖锥,满臂直甩对着女人的脸如长蛇直探而去,那昭儿脸色微变,急撤半步,耳边长发却被尖锥擦过,霎时便少了一片。 “哎呀!”昭儿惊叫一声,竟不管臧六江挥来的长刀,弯腰去捡自己的头发:“人家的宝贝!” 一刀又歪,这一下闪的臧六江脚腕生疼,竟像是冥冥之中有人攥着他的手脚,要他无法刺中那怪异的女人。 鲜血在脸边汇聚,顺着臧六江的耳垂脸颊滴落,看着那只被昭儿捏在手里的金圈,臧六江只觉得脑海之中如有炸雷,逼得他无法冷静。 “还我!”臧六江攥紧了刀,盯着昭儿的眼神似是要将她千刀万剐。 “这么生气?”臧六江的长刀又一次劈开,昭儿漫不经心地避开,似乎不是在与他拼命,而是在与他嬉闹,如此关头竟笑开了花:“是你小情人送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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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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