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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屿淮面色冷峻,眼神决绝:“西且弥使臣死在边城,明日拉罕部落狼烟即起。”他绣金蟒纹的皂靴踏过冒着青烟的地毯,每一步都沉稳有力,仿佛在宣告着他的决心。 俯身时,玉冠上的垂旒轻轻扫过布拉姆的面容,他的目光落在布拉姆身上,语气不容置疑,“云焰,我要他活着说出拉罕王帐的位置。” 云焰的瞳孔骤然缩紧,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犹豫。 这种病在拉罕部落也十分罕见,能够通过体。液快速传播。目前虽有药可医,但治愈率并不高,大部份得病之人仍旧会在几天内痛苦死去。他猜测,拉罕首领已得了赤髓病,而布拉姆是因为喝了被他吐了口水的马奶,方才遭到传染。 “主子可知,赤髓瘟最喜寄生权贵血脉?”云焰的声音微微颤抖,说出的话语如同重锤,在这寂静的内堂中回响。 高彦顿时紧张地看向李屿淮,“主子,您有没有感觉不舒服?” “不必担心。” 李屿淮道:“布拉姆汇报情况时,距离我尚远,不可能传染给我。” 闻言,云焰与高彦皆是松了一口气。 衙门内,谢晗也听到了一个坏消息。 孟叶告诉他,之前他追查的一个名叫陈二的犯人,最近已加入了白阳会,并成了一个小头目。 “陈二武艺平平,脑子也不好使,能在白阳会当上堂主,怕是用的边城的情报交换。”孟叶推测。 谢晗心下了然,白阳会很可能在边城再次组织一场暴/乱。 查找陈二刻不容缓,谢晗与孟叶、江齐立马动身。 乡塘坊。 谢晗猛地一脚踹向那扇破败不堪的木门,木屑纷飞四溅,映入眼帘的,却是那空荡荡、冷冷清清的土炕。 孟叶见状,攥紧刀柄的手青筋暴起,恨声道:“又晚了一步!” 江齐则迅速蹲下身,捻起炕沿上的炭灰,目光如炬地说道:“火盆的余温尚在,人肯定没走远!” 三人心中一紧,旋即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巷口。 就在这时,斜刺里突然探出一个俊逸身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只见李屿淮身姿闲适,倚靠着青砖墙,那身玄色官服在暮色的笼罩下,泛着冰冷的光泽,更显威严。 他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语气轻慢地说道:“小旗官如此横冲直撞,倒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失了几分风度。” 说着,他的指尖缓缓擦过谢晗的肩甲,在距离咽喉仅仅三寸的地方停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听说你在找只耗子?怎么,还没抓到?” 谢晗反手扣住李屿淮的手腕,冷冷说道:“你故意穿着官服来当这活靶子,真不是活腻了?” 李屿淮若无其事地逼近一步,右手轻轻捏住谢晗的下巴,拇指重重碾过对方柔润的唇线:“我在法会上就跟你说过,暴·乱的罪魁祸首是方琪,你不去擒贼先擒王,跑来这儿浪费时间?” 谢晗反手扣住他的腕骨往青砖墙上一掼,冷道:“李大人可知构陷法会主经人该当何罪?” 此时,李屿淮身上淡雅而若有若无的檀香,丝丝缕缕地钻进谢晗的鼻息间,似有似无地撩拨纠缠。两人的官袍下摆不知在何时已绞缠在一起,仿佛此刻他们之间那剑拔弩张、难解难分的紧张对峙局势。 “要证据?”李屿淮突然贴近他耳畔,温热的吐息钻进耳蜗黏膜中,令他某处痒。痒的,“明日将陈二的通缉令贴在城墙,本官自会剥开方琪的——” 话未说完,李屿淮的尾音突然化作一声闷哼。原来,谢晗已将刀柄抵在了他的腹部,眼神锐利如鹰,充满了警告:”若查无实据……” ”便让谢大人亲手锁我下狱如何?”李屿淮忽然咬住他束发的银链,在对方骤然收缩的瞳孔里笑得恣意,“然后,你想怎么折磨我都行。最好,用你身上的那把‘软剑’。” 谢晗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欲要给他一击。然而,就在李屿淮那染着沉水香的发丝轻轻擦过他的唇畔时,他的动作却陡然僵住,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男人的青丝在空中肆意飘扬,如同一张温柔而又令人迷醉的网,在这紧张而又暧昧的氛围中,轻轻摇曳。 第29章 陈二的缉拿通告已然发出多日, 然而衙门上下翘首以盼,却始终未收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与此同时,李屿淮今日下午便要前往视察养老别院, 这可是不容有失的重要活动。 上午时分,整个衙门内气氛紧张,众人皆在紧锣密鼓地谋划着此次戍卫行动的各项细节。就在这时, 公署却迎来了一位不请自来的”客人“。 “谢晗。”自七宝法会事件之后,方琪深居简出, 莫说出门,已经很久不曾在谢晗面前露面了。 谢晗颇为意外道:“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方琪神情温柔,仿佛这一段时间不愉快的事从未发生。 “你在公署可还住得习惯?” 谢晗微微颔首,“劳烦挂心,军区事务繁忙,我在公署住得很好。倒是你大病初愈, 若没什么事, 不用来找我, 早些回去休息吧。” 谢晗语气平淡,却不动声色地给方琪下了逐客令,更将方琪原本准备好将谢晗哄回家的话堵了回去。 方琪眸底闪过一丝冷光,又很快被笑意遮掩,他缓声道:“前段时间姑妈整理父亲的遗物, 方才发现父亲临终前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珊瑚醅,今日,姑母特意将酒给你送了过来……” 说罢, 方琪从提来的食盒里拿出一个精致酒壶,又给谢晗倒了一杯酒水。谢晗凑近闻了闻,果然是他喜欢的珊瑚醅, 没想到方父临终之前还一直想着他,谢晗心下甚为感动。 “尝一口吧。”方琪将酒杯递给谢晗,“莫要辜负了父亲的一片心意。” 谢晗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道:“父亲有心了,辛苦姑母走这一趟。” 方琪笑道:“姑母千里迢迢从邺城赶来给你送酒,却不见你的身影,疑心之下对我反复盘问,我不好多说,只道你军务繁忙,忙完便会归家。谢晗,看在姑母的份上,你与我回家一趟吧。” 谢晗捏紧了酒杯,沉默不语。 方琪见他神色犹豫,劝道:“若你一直不回去,姑母定然知道我们闹了矛盾,夫妻之间的事,总不好传回方家。你放心,待吃完晚饭,安抚住了姑母,我绝不多留你半刻。” 闻言,谢晗终于颔首同意。毕竟,许氏是为了给他送酒才特意前来边城,于情于理谢晗都应该回去露个面。 眼看着谢晗同意了,方琪终于露出面容,他与谢晗又闲聊了几句之后,状似无意地提道:“先前来得路上,我经过石头坊遇见了一个人。那人长得凶神恶煞,左眉还有一块刀疤,细看之下越是觉得眼熟,好像是你以前抓到过的一个马贼,叫、叫什么陈三?” 陈三是陈二的弟弟,也是陈二的跟班,两人的生活轨迹时常有交集。如果能寻到陈三的踪迹,或许就能顺藤摸瓜,找到陈二的下落。 谢晗立刻询问道:“当真?你可有看错?” 方琪道:“错不了。他在石头坊与别人谈事,身边还跟着一群打手模样的人。” “你先回家。我有公务要处理,晚些时候,我自会回来。”谢晗说完,抓起剑便走,又叫上了孟叶、江齐一起前往石头坊,追查陈三的下落。 中途,孟叶向谢晗打听他是如何得知陈三的踪迹,谢晗实话实说。 孟叶在隐锋营做了多年侦查工作,他全程目睹了水晶屋事件的发生经过,结合李屿淮经常来找谢晗的情况,孟叶早已猜测出水晶屋事件是李屿淮手笔。 昨天,孟叶去看望方琪,两人都认为,李屿淮使出如此手段夺人妻子,实在是卑鄙无耻。 当时,方琪还气愤地说:“他敢抢走谢晗,老子就要烧他粮仓!” 没想到,才过了一天,方琪便提供援助,孟叶不由感叹道:“方琪明知我们抓陈三是为了保护李校事,居然还能不计前嫌帮我们提供线索?不得不说,你家夫君还真是一个心善之人啊。” 谢晗不置可否,他总觉得方琪遇见陈三之事有些刻意,背后定然隐藏着什么蹊跷。 毕竟,现下方琪最痛恨的人就是李屿淮了,李屿淮害得方琪名誉扫地,方琪又怎么会帮他呢?! 谢晗觉得在石头坊抓到陈三的机率非常小,不过,既然已经到石头坊了,谢晗也不想轻易放弃,于是命令下属们仔细地展开搜查。 石头坊是城中一处热闹的集市地段,这一条街有酒楼、商铺、赌坊,三教九流、鱼龙混杂,虽然谢晗带来的人够多,搜查起来并不困难,但大规模地搜查很可能会引起陈三的警惕,谢晗与孟叶合计一番之后,准备乔装打扮,分头行动。 谢晗扮作普通路人进了石头坊街区最大的一间赌坊。 “押注了!看清下手,买大买小!!” “加注!加注!双倍跟庄!” “买定不离手!” 谢晗一进赌坊大门,顿时被铺天盖地得声浪淹没,此刻,赌坊一楼正摆着大大小小数十张赌桌,每一张赌桌面前赌围满了神情贪婪、面红耳赤的赌徒,场面十分激烈,热闹。 “客官,您想怎么玩啊?”赌坊的伙计迎上前接待谢晗,然而,谢晗并不搭理他。 青年的目光迅速扫描过面前的场景,没有找到陈三的身影,谢晗正欲走,突然听到二楼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陈三!你又赢了!” “你小子今天可是赚大发了!!” 谢晗脚步一顿,微微偏头感受着声源方向,果然听到一道粗旷又熟悉的声音:“老子今天真是好彩头!来来来!再下注!今天非得把你们这帮兔崽子的钱袋掏空!” 陈三居然真的在这儿。 谢晗抬步走向赌桌,另一边背对着谢晗赌钱的陈三毫无所觉,还在一个劲儿地摇着骰盅。 距离越来越近,谢晗看着陈三的背影,果断抽刀,然而,下一刻陈三的后背好似长了一双眼睛,竟硬生生弯腰躲了过去!! 谢晗的剑落了空,他刚刚抽回手,刚刚还笑意晏晏的赌徒们瞬间翻了脸,大骂着推翻了赌桌。 待谢晗一脚踢开沉重的赌桌,其他人已经一哄而散,陈三早就顺着二楼窗榭跳窗逃了!! 谢晗没有犹豫,翻窗便追了上去。落地便是一条背街的小巷,谢晗刚刚站稳,便看到陈三落荒而逃的背影,他立刻冷声道:“站住!” “再敢逃,你这一双腿就别想要了。” 陈二吓得头都不敢回,仿佛谢晗是什么洪水猛兽,然而,论轻功他显然不是谢晗的对手,只见青年纵身一跃,轻而易举踹向他肩头!! “哎哟——”陈三被重重地踢撞在墙面,吐出一口气,恶狠狠道:“谢晗,你怎么总是不肯放过我?我到底犯了什么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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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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