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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晗抬剑对准他眉心,道:“陈三,你心里知肚明,跟我回隐锋营老实交代。” 陈三垂头丧气,摆出一副已经妥协的模样,然而,当谢晗靠近时,却见他突然暴变,从腰间摸出一把锋利匕首狠狠地刺向谢晗。 谢晗本就心存防备,自然没有中计,快速后退了两步,只是陈三见一击不中,竟越战越勇,不要命似地欺身逼近。 谢晗微微蹙眉,身体往后一仰,掌心顺势按了在湿润的墙壁上,借用巧力回身一拳勾向陈三左脸! 这一拳谢晗用了七成的力,不仅一击打掉了陈三的匕首,还瞬间打得他满嘴流血,眼冒金星。 “谢晗,你等着,我们白阳会绝不会放过你……” 谢晗冷笑一声,正欲捉人,忽觉风声微动,面前忽然砸下了一枚浓烈的烟雾暗器。 浓白烟雾四散开来,陈三身旁似多了一个黑色人影。 谢晗急进一步,袖中飞刀刚要出手,后腰骤然传来剧痛——那黑影竟然瞬间移动他身后,将他偷袭! 这一脚裹着浑厚内力,将谢晗踢得踉跄撞向廊柱。木屑纷飞间,谢晗反手扣住廊柱借力,腾身翻上飞檐。 ”好个登云梯!”黑影笑声嘶哑如夜枭,身影却隐入如幕布一样的白雾中。 片刻过后,待谢晗视线清晰,烟雾渐渐散去之后,哪儿还有陈三的身影? “谢老弟,发生什么事了?!我刚刚听到这里有打斗的动静。” 江齐与孟叶恰在此时赶到,谢晗捂住仍泛疼的腰,道:“刚刚陈二被白阳会的人救走了。” 孟叶咬牙切齿:“可恨,只差一点就抓住他们了。” “陈三出现在石子坊很可能是调虎离山之计,速去养老别院。”谢晗意识到了不对劲,陈三的突然出现绝不是巧合,如今白阳会已经知道隐锋营在此地搜查,那防守薄弱的养老别院极有可能发生动乱。 三人立刻赶向养老别院。 正如谢晗预料一般,养老别院已经乱成一片,现场人山人海,其中有一部份很可能是白阳会的人,他们神情激动,互相推搡着挤在养老别院门外,要求见李屿淮,废除汉文化的学习。 高彦正在努力维持现场秩序,李屿淮已经出现,试图安抚着群众的情绪。谢晗眼尖的发现,陈二混入了人群,正偷偷摸摸地拿着一个陶罐,准备泼向李屿淮的方向。 而陶罐里很有可能是燃烧酒精、硫酸等危险物。 眼看着李屿淮离陈二越来越近,谢晗不顾危险,猛地扑上前拉住李屿淮的手就跑。 李屿淮先是怔了一瞬,随后发现对方是谢晗,神情随之放松了。 “——动手!” “杀了这狗官!!” 潜藏在人群中的白阳会见事情败露,纷纷撕掉伪装,抽剑冲向李屿淮!见此,黑甲军立刻一拥而上,与白阳会厮打在一处。 养老别院地处偏僻的郊野,周边没有可以躲避的建筑,谢晗又不想将匪徒引入别院、惊动别院中的老年人。混乱之中,谢晗只得带着李屿淮躲上了他来时乘坐的马车。 刚上马车谢晗就后悔了,这马车虽然是紫檀木制成,却不可能抵挡得住木羽箭——传言白阳会的木羽箭,采用北戎改良弩机,在三百步内能贯穿四层“钢铁之木”。 “快离开这里!”谢晗向驾车士兵喊道。 驾车士兵早已慌了神,毫无章法地鞭马。 马儿随之受惊,前踢扬起,使车身剧烈地颠簸。 谢晗被惯性猛地甩向厢壁,后脑勺就要承受一击时,李屿淮眼疾手快,掌心迅速垫在了他的后脑。 大鱼际肌擦过谢晗的耳垂,那瞬间的温度仿佛带着火,烫得惊人。 李屿淮看着谢晗紧张他的模样,心情甚为不错,含笑道:“原来小旗官大人这么在意我啊。” 谢晗冷淡道:“乱想什么?保护你只是我的职责罢了。” ”职责?”李屿淮喉间滚出低笑,指尖漫不经心勾开青年领口束带,”连你夫君的信件都不回复,也是职责?” 浓郁的龙涎香扑面而来,谢晗下意识地偏过头去躲避,可刚一侧头,后颈便陷入了对方早有预谋设下的桎梏之中。 恰在此时,马车突然一个急转,毫无防备的两人交。叠着的躯体随着车厢晃动,最后重重地跌进了柔软的垫子上。 李屿淮动作迅猛,屈膝用力顶。开了谢晗出于本能防御而并。拢的双。腿。 一时间,李屿淮的黑色衣角和谢晗飞鱼服上的银色花纹缠在了一起。 衣料之间不断摩挲,发出沙沙的声响,混合着两人愈发粗重的呼吸声,让这狭小的车厢内气氛变得愈发暧昧而紧张。 ”外面至少有三十张弩机对准这辆马车。” 谢晗咬牙警告,尾音却随着对方抚上腰封的动作骤然发颤。 李屿淮的拇指正按在他刚刚受伤之处,疼痛混着酥麻顺着脊骨蔓延至四肢百骸。 还不待谢晗反应,李屿淮温热的唇就贴上了白皙的颈侧动脉:”小旗官不妨猜猜,是他们箭矢快...”湿润唇瓣恶意碾过喉结,暖雾般的吐息钻进耳蜗,”还是我拆解你官服的速度快?” 车外,火药轰鸣声陡然炸响,剧烈的震颤如汹涌的波涛,瞬间席卷而来,荡得谢晗后背狠狠地撞上了厢板。 李屿淮瞅准这转瞬即逝的时机,迅速出手扣住他的手腕,将其高高举过头顶。 不知何时,那束暗红的束发缎带已然松脱,如泼墨般的长发倾泻而下,宛如一张无形的囚笼将谢晗困于其中。 此时,第一支羽箭带着凌厉的气势钉入车厢,发出沉闷的声响。 仿佛是进攻的号角,李屿淮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咬住了猎物的唇,将那压抑已久的喘息,连同冰冷的抗拒一并吞没。 第30章 一阵风突然吹开了马车窗帘, 漏进的天光恰好照在谢晗绷紧的脚背上。 他死死咬住牙关,却仍有细微的喘。息从牙齿缝中溢出,在檀木车璧上回响。 “主子, 陈二已经畏罪自杀了。” 马车外突然传来高彦的声音,李屿淮发力扣住谢晗下颌,微微俯身, 唇舌相触间,将那还未消散在空气中的细微水声尽数吞入。 高彦识趣地站在两三步之遥, 面色如常。 “死了?”李屿淮慢条斯理地轼去唇边银丝,掌心仍贴着谢晗战。栗的小。腹,“倒是便宜他了。” 谢晗的手紧紧攥着车帘,指节青白交错。 他春潮尚未褪去的眼尾,却凝着冰棱般的寒意:“高大人何时学了闺阁做派?”言罢,他一把扯过李屿淮的披风, 随意地裹在脖颈间, 遮挡住那醒目的红痕, “既知是反贼,就该一网打尽。” 高彦自然而然地抬起头看向谢晗,下一刻,又似乎被青年这一副模样烫到,垂眼道:“白阳会那些雏鸟……” “押去水牢。”谢晗勾起一抹轻笑, 嗓音中还残留着情。欲的暗哑,“本官最擅长的,便是教雏鸟学舌。” 说着, 他抬起脚,不轻不重地碾住李屿淮正要去拾玉扣的手,足尖顺着对方的手腕, 沿着脉搏的跳动,缓缓滑进了对方的衣袖之中,而后似笑非笑地问道:“李大人觉得呢?” 李屿淮伸出另一只手拾起玉扣,那是他前几天让人做的,和谢晗衣服上的一模一样。 等他把玉扣放入怀中,又反手握住那截脚踝,在凸起的骨节上落下一吻,“臣以为……”他指尖挑开谢晗汗湿的里衣,“当以鹤顶红润喉,以铁蒺藜开嗓,方是对待反贼之道。” 高彦将白阳会的教众押往水牢,谢晗则被李屿淮留在了校事府的议事厅内,直至最后一位同僚被隔绝在门外,李屿淮才终于应允谢晗告退。 “小旗官,我新制的那枚羊脂玉扣……”李屿淮慵懒地斜倚在青铜灯树旁,修长的指尖轻晃,银链上垂落的玉坠子闪烁着冷冷的光泽,”可还衬你肤色?” 谢晗累了一天,不想搭理他,转身正要离开,身后突然传来衣料摩擦地面的声响。 谢晗转过身,瞳孔瞬间因震惊而骤然紧缩——只见李屿淮单手用力撑在朱漆斑驳的墙上,指节因承受着剧痛而泛出青白之色,一缕刺目的血色顺着唇角缓缓蜿蜒而下,宛如一条诡异而艳丽的暗河。 却见李屿淮强忍着痛楚,望着他低笑:”谢大人这般盯着我看......” 他尾音化作闷哼,鲜血顺着白玉般的指缝滴落,在青砖地板绽出数朵红梅。 “李屿淮?!” 谢晗又惊又慌,立刻接住李屿淮脱力的身体。 李屿淮顺势将他揽入怀里,吐息裹着血腥气扫过颈侧,调侃道:”原来谢大人这般心急投怀送抱。” ”再嘴硬,信不信我拧断你脖子。”谢晗扣住他手腕,”小旗官可知赤髓瘟发作时......”滚烫的呼吸裹着淬火味,钻进衣领,”最需要什么?” 他顿了顿,又道:“自然是需要所爱之人作为药引。” 谢晗用力挣脱了对方的怀抱,扶他在椅子上坐下。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李屿淮的体温正攀升。 “速传云焰。” 谢晗对门外侯立的高彦大呼。 不多时,云焰匆匆赶到。 “是赤髓瘟。”云焰尚未决断,李屿淮已有所感,淡淡道。 谢晗道:“他刚才都还好好的,怎么可能是赤髓瘟?!” 却见高彦地看向谢晗,“好端端地,主子怎么突然得了赤髓瘟?白阳会根本没有机会接触过主子。” 谢晗虽然没有见过赤髓瘟,却听过这种令人闻风丧胆的传染病。 此病通过体。液传播,需要双方亲密接触,前几天李屿淮一直好好的,接触过的只有谢晗一人。 想到此处,谢晗的脸色陡然变得苍白。 “谢大人,我需要给你检查一下。”云焰看向谢晗,神情严肃。 “好。” “赤髓瘟需得唇齿相渡,”云焰的银针扎进谢晗颈侧动脉,针尾的金铃在静谧的空气中无风自响,”谢大人今日可曾与谁共饮过什么?” 谢晗正在回忆,李屿淮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清晰可感:“小旗官刚才倒是饮过……” 他故意拉长的尾音,谢晗心中一惊,疑心他要说精。液二字,他脉搏在云焰指下狂跳,如擂鼓一般,\”本官的鹤顶红。\” 谢晗松了一口气,云焰也收回了银针,再用三棱针取谢晗拇指的血,装在盘里喂予血蛊虫。 很快,银盘里的血蛊虫突然疯狂撞向琉璃罩——那是遇到同源剧毒才会有的反应。 “不可能……”云焰心中震惊,此时已能确定李屿淮所中的赤髓瘟正是来源于谢晗。可为何谢晗却毫无发病的迹象呢? 云焰死死盯着谢晗后颈若隐若现的金线,终于恍然大悟,”谢大人,恐怕早已服下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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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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