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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 一道冷冽的声音插进来。李松不知何时站在廊下,面色沉郁。高彦悻悻收手,李松已大步走来,一把扣住谢晗手腕:“跟我来。” 医务室内。 烛火摇曳,将两人影子投在墙上。谢晗坐在榻边,任由李松用浸了药酒的棉帕按在他颧骨的青肿上。 刺痛让他微微蹙眉,却听见李松一声轻叹:“为何不躲?” 谢晗垂眸,看见他修长的手指沾着药酒,在烛光下泛着琥珀色。 这人总是这样,明明怀疑他与沈辞有染,却还是…… “走神了。”他低声道。 棉帕忽然加重力道,谢晗吃痛抬眼,正对上李松幽深的眸子。那里面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情绪,像是压抑许久的浪潮即将决堤。 “谢晗,”李松嗓音沙哑,“你究竟瞒了我什么?” 空气骤然凝滞。谢晗喉结滚动,沈辞的威胁在舌尖转了一圈,最终化作沉默。 下一瞬,温热的唇狠狠压了下来。 这个吻毫无温柔可言,像是惩罚,又像是绝望的确认。 谢晗尝到血的味道,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李松的。他下意识抓住对方衣襟,却在触到李松微颤的指尖时,心脏狠狠一缩。 “李松……”他喘息着推开些许,却见对方眼底赤红一片。 李松的唇滚烫,带着药酒的辛辣气息,吻得又凶又急。 谢晗被他抵在桌边,后背硌着坚硬的桌沿,却无路可退。那只原本替他上药的手,此刻正强势地扣着他的后颈,不容他逃离半分。 “等一下……”谢晗偏头想躲,却被李松追着吻上来。 温热的掌心顺着他的腰线滑入衣内,指尖抚过敏感的肌肤,激起一阵战栗。 “不等。”李松嗓音低哑,另一只手已经扯开他的衣带,“你瞒我的事,我可以不问。但今晚……” 他未尽的话语消失在交缠的呼吸间。 谢晗被他抱上桌面,木桌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衣襟散乱,露出大片肌肤,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李松眸色更深,低头咬上他的锁骨,留下一个鲜明的印记。 谢晗呼吸急促,手指攥紧了李松的衣袖。 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可身体却背叛了意志。李松的吻沿着脖颈下移,温热的手掌抚过他的胸膛,指尖恶意地擦过某处,惹得他闷哼一声。 “你明明也想要。”李松低笑,掌心贴着他剧烈的心跳,“为什么总要推开我?” 谢晗张了张口,却不知该如何回答。他该说什么?说他正计划着将李松引入死局?说他腕上的金纹是催命的符咒? “我……”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大人!”高彦的声音突兀地打断了一室旖旎,“右大臣法沙被绑架了!赛罕大汗邀您进宫商议!” 谢晗浑身一僵,趁机猛地推开李松。后者猝不及防,踉跄着后退两步,眼中情欲未退,却已蒙上一层冷意。 “你说什么?”李松转头看向门口,声音沉了下来。 高彦站在门外:“刚刚收到的消息,法沙在回府途中被劫,大汗认为是白阳会所为,邀您商量对策。” 李松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清明。他整理好凌乱的衣袍,深深看了谢晗一眼:“等我回来。” 谢晗坐在桌上,衣襟大敞,唇瓣还带着被蹂躏过的艳色。 他看着李松转身离去的背影,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法沙被绑,计划已经开始了。可为什么,他的心会这么痛? 暮色四合时,李松才从王宫回来。 谢晗早已在府门处等候多时,见李松的身影出现在长廊尽头,他快步迎了上去。 “回来了?”谢晗语气如常,却在李松走近时,敏锐地注意到他眉宇间的疲惫。 李松微微颔首:“大汗今日议事拖得久了些。”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谢晗脸上,“你脸色不太好。” 谢晗指尖不着痕迹地紧了紧:“有件事要告诉你。” 他引着李松往内院走,声音压得极低:“那日我去白阳会据点,偷听到沈辞要绑架法沙的计划。” 李松脚步一顿,眼神骤然锐利:“法沙?” “嗯。”谢晗点头,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无人后,低声道:“现在人应该被关在城南的废弃仓库里。但这事必须秘密行动,”他刻意停顿,“只能你我去。” 李松眉头微蹙:“不带黑甲军?” “不行。”谢晗斩钉截铁,“白阳会在各处都安插了眼线。人多反而容易打草惊蛇。”他靠近一步,压低声音:“况且沈辞性子急躁,若见到黑甲军,难保不会对法沙不利。” 谢晗突然伸手按住李松的手臂:“还有,你得穿上软甲。” 李松挑眉:“区区几个白阳会余孽……” “沈辞这次带了’断魂针‘。”谢晗打断他,眼神异常认真,“那东西专破护体真气,上次就是……”他突然噤声,但李松已经明白他的意思。 月光下,谢晗的指尖微微发颤。李松凝视他片刻,忽然抬手抚上他的侧脸:“你最近总是这样紧张。” 谢晗偏头避开这个亲昵的动作:“去换软甲,我在马厩等你。” 一刻钟后,李松身着乌金软甲出现在马厩。那软甲轻薄如绢,却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谢晗不自觉地松了口气,至少这样,能多一分保障。 “法沙为何值得你如此冒险?”李松突然问道,一边检查着佩剑。 谢晗早已准备好说辞:“他是江齐的朋友。”见李松仍存疑虑,他又补充道:“朋友的朋友,我不能不管。” 夜风拂过,带着夏夜特有的闷热。李松忽然伸手,替谢晗整了整衣领:“你倒记得提醒我穿软甲,自己却……” “我自有准备。”谢晗打断他,后退半步拉开距离。 李松的手悬在半空,最终缓缓收回:“高彦!” 阴影处立刻闪出高彦的身影,抱剑而立。谢晗心头猛地一跳,原来高彦一直在暗中护卫。 “守好驿馆。”李松吩咐道,“若我们寅时未归,立即带人接应。” 高彦不情不愿地应了声,目光如刀般刮过谢晗:“大人,当真不用我……” “这是命令。” 李松翻身上马,谢晗紧随其后跃上马背,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城南废弃仓库在夜色中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斑驳的大门在风中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李松勒住缰绳,目光扫过空荡荡的院落,眉头越皱越紧。 “连个守卫都没有,”他声音冷了下来,“法沙不在这里。” 谢晗攥紧缰绳的手微微发颤:“来都来了,总要确认一眼。” “谢晗。”李松突然转头看他,月光下那双眼睛锐利得可怕,“你到底在找什么?” 空气骤然凝固。 谢晗能感觉到李松的视线像刀子般刮过他的脸,仿佛要剖开他的皮肉看清里面藏着的秘密。他强自镇定道:“自然是找法沙。” 李松突然冷笑一声:“为了沈辞,你连这种拙劣的谎言都说得出口?”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李松翻身下马,“既然你对他念念不忘,不如我帮你把他找出来?” 这句话令谢晗很是不爽。他猛地攥住李松的衣襟:“李松!我明明告诉过你,我对他……” 话音戛然而止。谢晗突然松开手,转身大步走向仓库。 李松盯着他的背影,胸口翻涌着酸涩的怒意,谢晗对沈辞怎样他还不清楚,那是谢晗宁愿失去性命,也要记起的人。 仓库内尘埃弥漫,谢晗踢开一个空木箱,木屑纷飞中,他突然听见李松压低的声音:“有人跟踪我们。” 谢晗浑身骤然绷紧,李松竟察觉到了埋伏在暗处的白阳会教徒。 他余光扫过仓库角落晃动的阴影,心跳如擂鼓。沈辞的人随时可能引爆炸药,届时所有人都将葬身火海。 时间所剩无几。 他必须在沈辞下令前制住李松,否则不仅计划败露,整个仓库里的人都会在顷刻间灰飞烟灭。 “有人跟踪?”谢晗佯装警觉地环顾四周,实则暗暗计算着与李松的距离,“我们分头查看。” “白阳会想在这里设伏。”李松环视四周,“不如将计就计。你去引他们进来,我在这里埋伏……” 他正要找个掩体,却听见“铮”的一声,谢晗的刀尖抵在了他心口。 月光在这一刻变得惨白。李松看着眼前颤抖的刀尖,忽然笑了:“终于要动手了?” “你和北部落……”谢晗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以前告诉过你很多次,但你失忆了。”他顿了顿,“我在和北部落某些高官合作。” “谎言!”谢晗猛地打断他,“我亲眼看见你和哈曼密谋!看见你递给他边关布防图!”他的声音几乎撕裂,“那些战死的将士,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 “你听我解释。”李松的声音很轻,却让谢晗的刀尖微微一滞。 “解释什么?”谢晗猛地将刀往前一送,锋刃刺破软甲,“解释你怎么背叛同袍?还是解释那些因你而死的百姓?” 李松闷哼一声,却迎着刀刃又上前一步。刀身没入血肉的声音在寂静的仓库里格外清晰。 “为你的沈辞,”李松嘴角溢出鲜血,却还在笑,“为了你的白阳会,”他的声音突然哽咽,“为你……再也不用对我撒谎。” 这句话像一柄重锤击中谢晗的心脏。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松开,短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接着,他眼睁睁看着李松缓缓跪倒。 第68章 仓库外, 白阳会的教徒攥着火折子的手已经沁出冷汗。约定的时间已到,却始终未收到谢晗的信号。 “不对劲。”为首的教徒刚起身,就听见仓库内传来一声闷响。众人冲进去时, 只见谢晗站在李松的尸体旁。 “成璧……你真的杀了他?”沈辞的声音因兴奋而颤抖。 他快步走到李松尸身前。这个曾让他受尽屈辱的夏国太子,此刻就静静躺在地上。 谢晗沉默地退后一步,任由沈辞验尸。 月光透过残破的屋顶, 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解药。”他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沈辞试了李松脉搏, 忽然笑了:“别急。”他拍了拍手,十余名教徒立刻堵住了仓库出口,“先说说,你是怎么骗过李松的?” 谢晗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颤。他早该料到沈辞会出尔反尔,白阳会的人果然不值得信任。 “我要带走拢青。”谢晗直接略过问题,重拾起地上的短刀, “这是条件。” 话音未落, 货箱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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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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