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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纯的眼睛迸出怨毒的光:“三年前黑曜石堡垒,你故意引开守卫让我独自潜入, ”他抡起拳头突然暴起砸向谢晗太阳穴,“你知道我被抓后受了多少刑?!” 谢晗偏头躲过,铁拳擦着耳廓划过,火辣辣地疼。 “我……”他刚要开口,远处突然传来渡鸦的尖啸。两人同时变色,这是凛鸦部追兵特有的信号。 “不想死就跟我走!”谢晗一把拽起齐纯的衣领, 拖着人翻过矮墙。 身后“嗖嗖”的箭声追着脚后跟, 一支铁箭“哆”地钉进他们刚才趴着的泥地里, 乌鸦尾羽还在簌簌发抖。 两人在巷子里钻来钻去,最后撞进个破茶楼。 齐纯肩膀的血已经把半边衣裳浸透了,谢晗刚扯下袖子要给他扎上,就被“啪”地打开手。 “装什么好人!”齐纯喘得像拉风箱,缩在墙角阴恻恻地笑, “邓会那王八蛋跟我关一个牢房时说了,你他妈为了李柘,偷太子的东西, 叛逃到……”话没说完突然咳嗽起来,吐出口血沫子。 谢晗皱眉:“我三年前在西且弥醒来就失忆了,这事……” 窗外突然响起杂乱的脚步声, 火把的光从破窗纸漏进来,在地上爬得像血爪子。 谢晗“噗”地吹灭蜡烛,黑暗里声音压得极低:“我在临城有人,能送你去西域。” “呵……”齐纯的笑声带着铁锈味,突然一把掐住谢晗手腕,“老子现在是丧家犬,跟你走可以……但,别想听句谢。” 谢晗甩开他:“谁稀罕。” 胡乱给齐纯套了件粗布衣裳,又抓把灶灰往他脸上抹。 两人从后门溜出去时,谢晗总觉得后脖颈发凉,巷子阴影里好像有东西在动。 “有人跟踪。”齐纯拍了拍马脖子,声音平静得可怕,“是凛鸦部。” 谢晗握紧缰绳:“先走。” 他猛地调转车头,朝码头疾驰而去。 夜风呼啸,谢晗能听见后方逐渐逼近的马蹄声。 码头的灯火近在咫尺,可当他们跳下马车时,却看见渡口站着几个披着鸦羽斗篷的武士,刀已出鞘。 “转陆路。”谢晗咬牙道。 谢晗与齐纯奔逃了大半夜,身后的追兵却始终如影随形。 无论他们如何变换路线,对方总能精准地堵截在前方。 谢晗的呼吸已经有些乱了,他侧目看向身旁的齐纯,那人虽然跑得气喘吁吁,可眼底却不见半分慌乱,甚至隐隐带着一丝笃定。 不对劲。 谢晗猛地刹住脚步,冷声道:“齐纯,我们分开走。” “不行!”齐纯几乎是立刻反驳,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追兵人多势众,分开更危险!” 谢晗盯着他,忽然笑了:“你在怕什么?怕我跑了,还是怕你的同伙找不到我?” 齐纯脸色骤变。 谢晗不再废话,一脚将他踹翻在地!齐纯闷哼一声,还未起身,谢晗的匕首已经抵上他的喉咙。 “这一路上,是你在给追兵留记号吧?”谢晗声音冰冷,“每次我们刚换路线,追兵就能立刻调整方向,除非有人通风报信。” 齐纯突然咧开嘴笑了,残缺的耳朵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成大人现在才发觉,未免太迟了。” 话音未落,密林深处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铃响。 数十道白影悄无声息地浮现,像从地底钻出的幽魂。 打头的是个身形魁梧的中年汉子,满脸风霜褶子。 谢晗的瞳孔骤然紧缩。 是顾晖。 那个被沈辞夺权的白阳会教主,他记忆中的养父。 “多亏齐兄一路留下的萤粉。”顾晖盯着谢晗,声音阴冷如毒蛇吐信,“李松在北境连破我白阳会三座大坛,的这道’厚礼‘,今日定要谢大人之手加倍奉还。” 谢晗眼神一厉,正欲动作,整片密林却陡然亮如白昼! 火把“呼啦”一下全亮起来,跟捅了马蜂窝似的。 黑压压的铁骑从林子里涌出来,铠甲“哗啦哗啦”响成一片,震得树叶子直往下掉。 而在那铁骑洪流的最前方,一匹通体漆黑的骏马踏着火光而来,马背上的男人一袭墨色锦袍,玉冠束发,眸光如刃。 “殿下!”黑甲军齐声跪地,山呼震彻云霄。 李松懒洋洋一抬手,“嗖嗖”几支箭就钉在顾晖脚跟前,差半寸就能把他脚掌扎穿。“顾教主,”他笑得让人发毛,“连孤的饵都敢咬?” 谢晗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齐纯是饵。 这场逃亡是局。 而他,才是李松真正要猎的猎物。 “很意外?”李松策马逼近谢晗,“你以为凛鸦部的大牢,没有孤首肯,一只老鼠都逃不出来?”他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齐纯,“尤其是……这种早就叛投白阳会的废物。” 齐纯猛地暴起想逃,却被高彦一箭射穿膝盖,惨叫着跪倒在地。 李松看着齐纯在地上痛苦蜷缩,唇边浮起一丝冰冷的笑意。他抬手一挥,黑甲军立刻列阵,将白阳会众人团团围住。 “顾教主,”李松居高临下地睨着顾晖,声音不疾不徐,“你以为孤放齐纯出来,当真只是为了抓谢晗?” 顾晖的脸骤然变色。 李松轻轻摩挲着马鞭,继续道:“白阳会藏身北境多年,孤一直苦于找不到你们的巢穴……”他目光扫过那些白袍教徒,“今日倒要谢谢诸位,亲自为孤引路。” 话音未落,远处密林中突然亮起无数火把,是更多的早已埋伏多时的黑甲军!白阳会众人顿时阵脚大乱,顾晖厉声喝道:“撤!” 混乱中,谢晗眼神一凛,猛地掷出一枚烟雾丸! 砰! 浓烟瞬间弥漫开来,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李松眯起眼,听见烟雾中传来衣袂翻飞的声响。他唇角微勾,竟不急着追,反而慢条斯理地取下挂在马鞍上的长弓。 “殿下?”高彦急道。 “不急。”李松搭箭上弦,目光锁住密林深处一抹若隐若现的红影,“让他跑一会儿。” …… 谢晗在林间疾驰,耳边风声呼啸。他不敢停歇,身后隐约传来黑甲军的呼喝声,却始终未见追兵。 这不对劲。 以李松的手段,绝不可能让他这么轻易逃脱。 正思索间,一支羽箭突然破空而来,“夺”地钉入他前方的树干! “跑得倒快。” 低沉的声音自后方传来,谢晗猛地回头,只见李松不知何时已追至十丈之内,手中长弓尚未收起。 男人玄衣墨发,踏着月色而来,宛如索命的修罗。 谢晗咬牙继续奔逃,可无论他如何变换方向,身后那道脚步声始终不紧不慢地跟着,仿佛猫戏老鼠。 夜风掠过树梢,枝叶沙响如窃窃私语。 谢晗在林间疾奔,红衣翻飞如一道血色残影。 他耳畔突然传来李松的低语—— “让你跑三十息。” 男人的气息仿佛灼在他颈后,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谢晗咬紧牙关,足尖一点跃上高枝,借力荡向更深的密林。 二十九。 他故意踏断一根枯枝,制造声响后立刻转向。 这是暗卫惯用的反追踪手法,可身后那道脚步声依旧不紧不慢,如影随形。 十五。 谢晗突然折返,短剑出鞘直刺身后,却劈了个空。 “慢了。” 低沉的嗓音在耳畔炸开,李松不知何时已贴至他背后,胸膛紧挨着他的脊背。 男人滚烫的掌心覆上他握剑的手,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道缓缓下压。 “暗卫营教你的第一课,”李松的唇几乎贴上他耳尖,“出剑时,呼吸要稳。” 谢晗猛地肘击身后,却被一把扣住手腕按在树干上。 树皮粗糙的质感磨得他生疼,李松高大的身躯严丝合缝地压上来,将他困在方寸之间。 “放开!” “嘘。”李松的膝盖顶进他双腿之间,另一只手掐住他下巴,“你听。” 远处隐约传来兵刃相接的声响,白阳会正在做最后的挣扎。 “白阳会损兵折将。”李松的拇指摩挲着他下唇,“至于你……” 突然,谢晗猛地后仰,后脑勺狠狠撞向李松面门!男人偏头避开,手上力道稍松,谢晗趁机挣脱,反手一刀划向李松咽喉。 “铛!” 李松竟用牙咬住了刀刃! 月光下,男人唇齿间衔着寒刃,眼底翻涌着危险的暗色。鲜血从他唇角滑落,却衬得那笑容愈发摄人心魄。 “够野。”他吐掉短剑,一把扯过谢晗的衣领,“看来孤平日太惯着你了。” 天旋地转间,谢晗被重重摔在厚厚的落叶上。李松单膝压住他腰腹,慢条斯理地解下腰带。 “知道猎物被擒后,猎人会做什么吗?” 皮质腰带缠上谢晗手腕时,他剧烈挣扎起来:“李松!你……” 李松指尖在动脉处磨了磨,热息烫得谢晗浑身发抖:“叫错了。” 腰带骤然收紧,谢晗手腕被勒出红痕。 “叫殿下。”男人俯身,齿尖碾上他喉结,“或者……” 滚烫的掌心顺着腰线滑进去,在绷紧的小腹上打了个转,突然往下! “叫主人。” 谢晗猛地弓腰晃动,却被掐着下巴扳过脸。李松的拇指碾着他下唇,突然俯身叼住那截脆弱的喉结。 “呃啊……!” 他咬开谢晗衣带时,齿尖刮过锁骨,留下道湿漉漉的红痕。 远处兵戈声早停了,林子里只剩布料摩擦的窸窣,和压不住的急促呼吸。 “三年前你欠孤的债……”带着薄茧的指腹按上腰窝,在旧伤疤上画圈,“今夜连本带利还清。” 突然掐住腿部的力道让谢晗弹起来,又被按着腰胯压回落叶堆。 李松握着他的某处低笑:“抖什么?当年翻墙逃跑的胆子呢?” 第71章 “李柘……”谢晗在喘息间吐出这个名字, 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却重若千钧地砸在李松心上。 李松的动作猛然停滞,掐在谢晗腰上的手指几乎要嵌入骨血。那双总是噙着戏谑笑意的眼睛此刻黑沉如墨, 翻涌着暴虐的风暴。 “你找死。”三个字从齿间挤出,裹挟着冰冷的杀意。 谢晗仰头笑了,眼角泛红:“殿下不是要讨债吗?怎么, 听不得故人名字?” 落叶在身下发出细碎的声响,李松一把拽起谢晗的衣领, 将他拖向不远处高彦准备好的马车。 谢晗踉跄着挣扎,却被李松单手制住。 “放开!”谢晗抬腿踢向李松膝弯,却被对方顺势扛上肩头。 天旋地转间,他闻到李松身上熟悉的珈兰香,那是他失忆三年里每个夜晚萦绕在梦魇里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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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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