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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无尧想不通,索性就不再想了。 这里不知道是昆宁山脉的哪个地方,四周的树高耸入云,中间留出来一片空地,再往里就是靠着山壁有一个天然石洞。 季无尧眯了眯眼睛,往上瞧去,只见上面布了一层屏息的结界,将两人的气息给遮掩住了。 昆宁山脉的叶子长的密,再加上山脉里的气息杂乱,所以想要找一个人不是件简单的事,更可况那是季无尧,他们当年没能杀了他,现在季无尧受了伤,他们又怎么会错过这个机会。 沈天祁压抑着怒气问道:“还没找到?” 底下弟子垂下脑袋,“回少主,没有那魔头的踪迹。” 沈天祁重重锤了下桌子,他实在是想不明白,明明季无尧油尽灯枯,这怎么还能跑这么远。 他指尖扣在桌板上,指甲像是要陷进木头里,浑身上下压抑着怒气。 “再去找。” “是。” 明彻垂眸立在一旁,安静的像是一尊佛像,他眉眼低垂,鼻梁高挺,唇色浅而薄,细细看去,生的便是一尊菩萨面。 沈天祁目光落到明彻身上,细微的顿了下,问道:“明彻大师向来不出世,怎么到这昆宁山脉来了?” 察觉到沈天祁的打量于试探,明彻抬眸,古井无波道:“先前有妖来明光寺挑衅,我追了他许久。” 沈天祁有些狐疑,“是吗?” 他视线落到明彻的手上,那只他收了的凤凰安静趴在他手上,看模样像是被困住了,否则这孽畜没这么乖巧。 沈天祁感慨一句,“还好明彻大师来了,不然我不死怕也要丢了半条命。” 明彻淡声回道:“少主哪里的话,少主被寄予厚望,身上灵器众多,不会轻易折了的。” 沈天祁没了表情,他知道这应如雪一贯毒舌,早在玄清总宗的时候他就已经领教过了。 过了会,他压下心里思绪,似是闲聊般说道:“当年你来玄清宗时,刚好季无尧进内门,你俩当年倒也投缘,那时他还没堕入歪门邪道,现在想来,真是唏嘘。” 沈天祁本想套应如雪的话,将当年季无尧反常的事炸出来,没想到他反应却是在沈天祁意料之外。 明彻有些疑惑,十分不解道:“当年我还去过玄清宗?跟季无尧是同窗?” 沈天祁嘴角抽了抽,似乎没意料到他忘的这般彻底。 二百年前,季无尧被围剿下落不明,跟季无尧当年有些交情的弟子回了自己宗门,却都没了记忆。 当时放出来的口风说是怕他们被季无尧影响,迷了本心,但沈天祁却觉得并非如此。 跟季无尧交好的几人,除了他,只有沈应跟墨玄没有消除记忆,但沈应自季无尧出事后就一直闭关,谁也不见,他的孤仞峰,更是没人能进去。 他敢断定,当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他不知道为何这些人都瞒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应如雪,你告诉我,当年季无尧为什么会突然堕魔?” 明彻抬起头来,那算洞悉一切都眼睛看过来,沈天祁压住呼吸,想听他说出当年的事。 没想到明彻却是一脸疑惑,面上越发迷茫,“应如雪是谁?” 沈天祁心里抓狂,应如雪就是你,你就是应如雪,应如雪是你的俗名,你在玄清宗就叫这个名字。 可他不能说,只能深吸一口气,“无事。” 这时,忽然有人进来。 “少主,灵渊长老传信,让您赶紧带着弟子回宗。” 沈天祁折腾了半天,却一无所获,早就怒了,“传信,我不回去,在找到季无尧之前,我都不会回去。” 那弟子有些犹豫,“长老说鸿极宗对于玄清宗在昆宁山脉历练的事有些不满,还说那季魔头该给他们杀。 沈天祁一点也不想听这些,“够了。” 明彻在一旁摇了摇头,“少主,你还是回去吧,你宗门弟子受伤的不少,只有回到宗门才能妥善治病,至于季无尧的事情,并不急于这一时,这么多次都没捉住他,难道指望这几日鸿极宗便能将他捉拿住了吗?” 沈天祁一想,总算有了些理智,他额头青筋暴起,似乎有些不甘,良久后才平息下开,揉了揉眉心。 “先回宗。” 一旁的弟子喜出望外,感激的看了一眼明彻,随后应声退了出去。 沈天祁揉着眉心,无力道:“应如雪,到时候你要是有季无尧的消息,记得给我一份。” 明彻淡淡道:“小僧明彻,少主又记错了。” 沈天祁的眸子闪了闪,摆了摆手,“你看,我又记错了。” “少主既然没事,我便先走了。” 明彻说完,便离开了。 沈天祁放下手,目光沉沉的盯着明彻离开的方向。 他确实怀疑明彻是假失忆,以前他便讨厌季无尧身边那些好人缘,更讨厌他们那些自己插不进去的氛围。 但无论如何,当年他亲眼看着季无尧杀了他爹是真的。 他与季无尧有杀父之仇,不死不休。 明彻走的慢,但是缩地成寸,一步千里。 他走到一个空地,停了下来,将缠绕在凤凰身上的珠串取了下来。 凤佞刚落地便化成人性,紧接着他转身狠狠掐住明彻的脖子,眸子里带着喷火的恨意。 “死和尚,你这珠串从哪里来的!” 他当然认识这个珠串,就是当年,捆住他的一只翅膀,狠狠断了他一翅的灵器,那珠子身上的赤红色,有一大半都是他的凤凰血。 那珠子克它,要不然他怎么会这么轻易被抓住。 明彻抬起眸子,没有丝毫慌乱,似乎才有所顿悟,“原来这上面竟是凤凰血?” 第42章 本是洁白的菩提佛珠, 沾了凤凰血加了灵气,又机缘巧合的在明光寺炼化两百年,最后到了明彻的手里。 明彻轻抚了下手里的珠子, 入手温润如玉,珠子泛着微光像是火羽滴落的泪。 他目光落到前面愤愤不平的人身上,目光有些疑惑, “多谢告知,现在我知道是凤凰血了,所以你能放开我了吗?” 凤佞怒极,手心用力, 想要掐断明彻的脖颈, “那他爷的是我的血!” 明彻皱了下眉,对凤佞粗鄙的话有些不适。 他手腕放到凤佞手上,稍微用力,将凤佞的手从自己脖子上拿下, 再睁眼,目光里带了警告,他单手擒着凤佞, “你是瑞妖凤凰, 我不愿杀你, 速速离去, 勿要纠缠。” 说罢, 明彻放开了凤佞的手。 凤佞揉了下手腕,心里戾气攀升,这和尚修心练体,又有佛光加持,若是硬来, 自己胜算也不大,若是自己没受伤,何须怕这小和尚。 但这口气他实在是咽不下,待来日,他一定奉还。 凤佞不甘心的离开,明彻看着手里的珠子出神,过了许久,把手中珠子一收,向着反方向去了。 哗啦,林中起风,吹的树叶哗啦的响,又带了一地落叶。 石洞里浑然变了副模样,里面摆满了座椅,就连茶盏也有,有点像是在小青山上的打扮。 季无尧知道出去少不了事端,索性在这里再休整休整,更何况……沈应出了点问题。 沈应昨日还好好好的打算练剑,结果季无尧刚走上前去,就发现沈应身子一歪,栽倒在地。 季无尧赶忙上前扶起,才发现沈应脸色惨白,经脉里灵力乱撞,竟然受了伤,他只好先给沈应疗伤。 石洞里飘出袅袅药香,沈应红着耳朵,长睫颤动,上半身褪去一半衣裳,露出外伤来。 季无尧冷着脸给他上药,其实外伤不严重,严重的是沈应的内伤。 要不是沈应昏倒,季无尧的精神力在他体内游走了一圈,他都没发现沈应身体力的经脉竟然有些碎了。 他仔细回想那日情况,似乎沈应没受什么重伤,难道是自己没顾及到? 他这样想着有些走神,下手便重了些。 “师尊……好了。” 沈应的睫毛微颤,抓住季无尧的手,季无尧这才发觉自己药已经涂完了,一直在沈应身上打转。 沈应的伤伤在肩膀后背,他自己处理不好,季无尧看他那自己涂药的艰难模样,直接接了沈应的手来帮他涂。 “好了,晾一下再穿上衣裳。” 季无尧拿帕子擦了擦手,问道:“你经脉怎么回事?我记得你修炼扎实,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沈应眼睛眨了眨,当然是那日季无尧被围剿,他心急如焚,于是便想用自爆的法子帮助季无尧脱困。 但没想到还没实施,季无尧便直接拥住他,趁着那一场涅槃火,燃了传送符逃了。 结果就是自己被闷出来了内伤,但这当然不能跟季无尧说。 于是沈应眼眸一闪,黝黑的眸眸看着季无尧,看着有几分委屈跟羞愧。 “师尊,可能是那人离我太近,一心想置我于死地,我修为不够,便被伤到了。” “谁?”季无尧问完,自己想起来,除了沈天祁哪里还有人接近过沈应,更别提威胁他了。 季无尧想到沈天祁的行为,越回想越觉得沈应说的是对的。 沈天祁对自己恨之入骨,对沈应嫉妒羡慕参半,所以沈应一开口,季无尧就信了五分,毕竟沈应不会骗他,再加上…… 沈应见季无尧思索,眼眸一闪,往前扑去,那张少年面上带了丝焦急,“师尊,我怎么样啊?还能修炼吗?” 自然是能的,但是他更想让师尊亲口安慰他。 季无尧被他打断思绪,沈应长高了,往前扑的时候脑袋枕在季无尧肩膀上,微凉的发丝有几缕滑落到季无尧脖颈间,又凉又痒。 沈应这孩子也太粘人了些。 季无尧把他往外推了推,“没什么大事,你灵芥里有一颗纯净的火晶之心,这个东西滋养经脉,你吃完炼化,经脉慢慢就会长好了。” 沈应似懂非懂,从自己灵芥里掏了掏,掏出来一个火红色,跟着琉璃球样的果子,“是这个?” 季无尧看了一眼,“是,不过……” 他这话说了一半,就看见沈应自己咬了一口,那口果子卡在沈应嘴里,沈应眨了眨眼睛似乎在问季无尧不过什么? 那果子入口即化,带着腥甜的味道,还有些火辣辣的刺痛,一路要烧到肚子里。 沈应捂住肚子,面色微微一变。 季无尧看着他咽下那一口,将剩下的话说完,“不过那是果子火盛,容易丹田五行失火,灼伤经脉,所以要以寒潭辅之。” 他见沈应呆愣住,索性快准狠的把剩下的果子也给沈应吃了。 随后揪出来一直摆烂的命魂书,威胁道:“哪里有寒潭?” 命魂书呆着两撮羽毛,被季无尧身上的气势吓到,“北,北边往上五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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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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