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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天下的名将,都来给他作副将,符慎激动地差点哭出来,当即给秦诏递了个眼神:好兄弟,这一辈子,我都跟你最好! 三日后,燕军疾行,压住边境,光那阵势,就叫秦诏心里有三分紧张。他叫燕珩压制惯了,不舍得叫那位心里不好受,可这仗不打,他就被“擒杀勿论”了。 没多久,燕珩便知晓,他私自受降七国。因而,诏旨一下,燕兵杀他,更是毫不留情。 第一日,秦军丢两城。 第三日,秦军丢五城。 第七日,秦诏坐不住了,亲自领军作战,将燕军先锋大将赵兴给打下马来,擒而不杀,提着人回去了。 秦诏派人谈判,“拿你大将,换回那七座城池,可好?” 闻此消息,燕珩稳坐殿中,冷淡微笑,回了句:“不换,杀了吧。” 秦诏:…… 他扭头盯着好吃好喝招待的那位:“不是,你这也一点作用也没有啊!燕王说了,叫本王杀你,你难道不怕?” 赵兴淡定答:“王上有令:上至主将,下至兵甲,若战死,厚葬,抚恤全族,封功萌荫,全军上下无有可担忧的——这条命,早已献给我们王上了。” 秦诏无奈,灰溜溜地将人下狱。时至今日,他本是想撬开口问点作战计划的,可那快烧红的烙铁才拿起来,赵兴便抬起牙来,准备咬舌自尽。 秦诏慌忙去拦,叫人在手指头上咬出来个牙印,疼得快晕过去。 “你!——” 他没法,不得叫人寻死!免得两人恩爱之时,燕珩拿这事儿跟他讨公道,若是杀了这位娘家的大将,往日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他不敢,只得叫人将他绑好,怒哼哼地骂了句:“你好歹是个爷们儿,动不动就寻死,窝囊!” 说罢,也不管他怎么想,便快步走出去了。 那赵兴也稀奇,都准备好了,他怎么不杀我? 主将帐中夜夜灯火通明,大家不将息的盘算,不敢停息。满心都想着渡过难关,熬得肝胆俱碎似的,脑袋也一个比两个大。 姬如晦这回也不敢说叫秦诏苦肉计了,看这架势,燕珩是要动真格的了,他拢住袖子,拿眼角睨了一圈,又道:“王上,你干脆从了得了。” 符慎为了保住他好兄弟的“性命”,愠怒道:“怎可这样没骨气!士可杀,不可辱。” 楚阙这回也明白大半,心道:那咱们王上也得觉得那是“辱”啊!瞧人家那姿态,他可巴不得呢!只不过,是怕人家心里不止他一个吧。 秦诏左右环顾,淡定来了句:“都不准说丧气话。” “现下,他们损失一名大将,还不肯换。燕王是对自己太自信了吧?照微臣看,并没有能立即顶上来的。” 严将军道:“赵兴之外,还有许多燕国猛将,诸如卫愈、姬恙、胡明等人,再有几个更猛的,符威——符将军的表兄、符贺——符将军的表舅。” 那话才说完,秦诏便瞪符慎:“行啊,你们符家最好!家族人丁兴旺,个个勇武。” 符慎:…… 这话难辨,好似符家捅的篓子!可到底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不是叫我们自相残杀吗? 他招招手,凑在秦诏面前道:“王上,臣知道他们的弱点,臣那表兄……” 于是,又一战,秦诏捉符威、符贺,叫他们一家子团聚了一半。符慎挠着头,深色尴尬,冲那两位赔不是:“大家各为其主,对不住了哈!” 再两个月,秦军丢十城,溃不成军。 秦诏也三番两头的负伤,叫燕军揍得破头烂腚。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但凡秦诏上战,那帮猛将便冲着他来,什么杀敌也不顾了,只等着要擒杀他。 燕珩说了,活捉秦诏,便赏左司马之位,赏黄金十万两。 那可是下了血本! 谓之,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秦诏走到哪儿,仿佛就和十万两黄金一样,灿灿地发光,晃得人眼花。叫燕珩这一招治住,秦诏连主帐营都不敢再出,更不必说亲自领兵了。 再一月,两方僵持不下,秦诏趁夜突袭,夺燕军一城。 燕珩听了,眼皮儿都没抬。 不过是上不了台面的小伎俩,才一城而已,那又算什么?四十城里,他燕军盘踞二十九城,胜利在望。 秦诏急疯了。 为了鼓舞士气,趁热打铁,他不顾群臣阻拦,强硬要出战。此之一战,他伤而不退,又夺一城。 燕珩细细地看了下他的战术,又问与他迎战的先锋大将胡明,道:“为何秦诏伤而不退,你还让他得逞?” 胡明心道:为了“活捉”。 不是您说的么……那擒杀只是恐吓,不能要人性命,须要捉回来交给您处置。 符定跟着开了口:“此战术指挥,并不像符慎的风格,他虽聪慧、历练的精明,可也不至于没一点往日的风格。瞧这等老辣手段,此人必身经百战,竟与当年……先王与秦国白将军之战,有点相似。” 那一战,燕珩有所耳闻。 白鄂以少胜多,燕正吃了大亏,还跟他念叨过几次。 眼下,燕珩还不知道,那里有位白家的独苗,正作死呢。白鄂正派,比他家这小兔崽子,可是自愧不如。 “再有,风格诡谲多变,瞧着,倒不像出自一人之手。” 燕珩微微皱眉。 那秦营里连胜两仗,喜得都炸了锅!就是可怜秦诏,“咳、咳、咳”的喘个不停,顶着伤痛叹气:“你们高兴的还太早!” 大家同情地望着这位……常年奔波在前线的王君,默默地收起了笑。 三日后,严、符两位将军亲自领兵,秦诏坐镇营中,指挥作战,包抄迂回,引先锋而动,侧后切断,俘虏精兵三百,竟又夺下一座城。 燕珩哼笑:“怎么?符慎亲自上战场,你倒小心疼他,舍不得打了?” 符定冤枉,忙道:“真不是。” 为此,燕珩亲自去了前线一趟,视察兵甲,戎装裹身。 双方交于睿邑。 秦军满怀胜算、信誓旦旦的冲出去了。才勒住马,符慎等人一瞧见对面那一身银甲的天人,不是燕珩还能是谁? 燕珩立于马上,含笑看他:“来将何人?” 符慎心里发怵,嘴上也打磕巴:“我、我……叩见王上。” 他要是敢失礼,待这边输了,他爹非得盐水蘸鞭子,将他抽个皮开肉绽不可!他吓得俯下身去,疾声道:“快!快去通传王上,说是燕王亲自上阵。” 对峙半个时辰。 燕珩驱马往前一步,符慎就摆手,撵着自家兵马往后退十米,吓得不轻。 燕珩在日光下眯眼冷笑,口气颇不耐烦:“打不打?” 没大会儿,骑兵跑来传信:“秦王有令,不得相争,不可伤人毫发。即刻退兵,将此睿邑让给燕王。” 符慎:…… 燕珩微微勾起唇来,目送秦军浩浩荡荡地撤兵……他抬手,发号施令的声音不大,然而冷厉不近人情:“追,杀。” 好在秦军求饶快,伤亡几乎不计,大多数都是俘虏。 已经做了三遍俘虏的牛二,从燕军到秦军,再到燕军,他实在摸不着头脑,搞不明白两位主子到底要做什么?但他能盘算得出来,秦王怂得厉害。 燕军追近。 符慎叫人拿长戟挑破了甲衣,鳞裙一排掉了扣子。他惊慌失措,憋红了脸,扭头看了一眼。 天姿威风,似笑非笑,还能是谁? “您!”——可恶。 威风的大将军,竟是兀自光着屁股逃回秦营的! 叫大家狠狠地耻笑了一番,符慎连带着看见秦诏都跳脚——“王上,您怎么指挥的!好端端的,竟要臣做逃兵!” 秦诏安慰他:“好兄弟,我父王还给你留了条亵裤呢!” 三百仗胜负威名,叫燕珩一战,就挑成个“光腚将军”,符慎气得半死:“此战不胜,本将!誓不为人!” 秦诏细思慢想,压住秦营一等蠢蠢欲动,慢腾腾地微笑:“让他胜了便也胜了。近日,我读外王父兵书,有几分所得。攻心之战,不在一时胜负。” 其余人嗤笑:“王上,再不专心打,咱们倒要成一群光腚俘虏啦!” 听见这话,“光腚将军”符慎,气哼哼地掉头走了。 睿邑之战,才停歇三日,秦诏便领兵夜袭,趁乱打进城内。 那位本卧榻沉睡,才听闻动静,慢吞吞地睁开眼,就瞧见面前一张笑眯眯的脸庞。 铁甲寒衣,带着夜里冷下来的风。 还不等燕珩反应过来,秦诏猛地扑上去“啵”了人一口,又晃了晃他手中摸到的帝王亵裤! 燕珩愠怒。 那华彩锦绣,还带着暖香的一块布料,被人攥在手里,秦诏笑道:“父王,我来给我们的大将军讨公道——日后,再不许戏弄我们才好!” 说罢,破窗而出。 那日,燕军守住了睿邑,燕珩却狠狠地罚了一群人,连带着将领胡明都叫人罚住,在殿中跪足了三个时辰。 大家纳罕,守住了,为何王上还那样生气。 燕珩冷哼,却没说话。 总不能跟人说,丢了条亵裤在那秦贼手里吧! 三日后,燕珩带兵行至昌良,秦诏亲自领兵相迎。就在大家以为秦诏要再次做逃兵的时候,一向怂包的秦诏却立于马上,厉声道:“不夺昌良,誓不回转!” 秦诏的行事作风,没人能看懂。 就连燕珩,都有几分猜不透。他心中诧异,对这小崽子忤逆自己的不悦、和他那句豪言壮语的心寒,复杂的交织在一起,当即蹙起了眉来—— 才不过几天,便露出了端倪。 果然,与他心中更紧要的,仍旧是玺印和王权了。枉费自己那样纵容他,却不妨碍着,他要跟自己“决一生死。” 秦营中,大家叹息:“王上这次,兵行险着,不会被燕王杀了吧?” “我就说此计谋太险,可以说是以命相搏,恐怕行不通。上次我见燕王那样的生气,恐怕再不会信他了——什么心疼?这样的话在别人身上,倒还好说,在燕王面前,恐怕都是放屁!” 大家翘首以盼,前线果不其然传来秦诏受伤的消息。 燕珩一剑挑穿他肩窝,鲜血顿时涌出来。 那位蹙眉,猛地收回剑来,却被秦诏拿手握住了! 若是刀锋抽回,必要切掉手指的。燕珩怕伤了他,故而不敢再动,愠怒道:“混账,为何不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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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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