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简正,“你故意把你和小壹的关系透露给李琅,就是想让李琅在他祖母面前为你说好话。” 沈从仪:“是。” 李简正,“你的确成功了,那个蠢货完全不知道自己替你扬了名,昨日还把你和小壹的事向他祖母说了,整个屋子的人在听了你们的“故事”之后都哭的眼泪汪汪,如今所有人都觉得你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苦鸳鸯。好计策,好计谋啊。我问你,你和小壹到底什么关系!” 沈从仪看向老师,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被骂后的羞愧,“我与哥哥,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们合过八字,办过契典,吃过契酒,整个沈家村都知道我和哥哥的是契兄弟。” 李简正气极反笑,“好啊,真是好啊,你还振振有词,你还理直气壮。你这样认为你们之前的关系,那小壹呢?” 沈从仪表情瞬间发生变化,“……哥哥说他这辈子都不会成亲。” 李简正听了沈从仪的话,瞬间怒火中烧,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来人,把我的戒尺拿来!” 大管家双手捧着长竹条步履踌躇的走进来,他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沈从仪,脸上浮现为难之色。 李简正一把拿过戒尺往沈从仪背上抽。 “我问你,《中庸》曰:‘诚者,天之道也’后面是什么?” 沈从仪即便被打也一声不吭,脊背挺着笔直,因为他知道,这顿打,是自己应得的。 “诚之者,人之道也。”沈从仪回答,这句话强调要真诚待人,他没有做到真诚对待哥哥。 李简正打他两板子问他一句,“《左传昭公二十六年》言:兄爱而友——” 沈从仪:“弟敬而顺。” 李简正:“《诗经·小雅·常棣》中言:妻子好合,如鼓瑟琴——” “兄弟既翕,和乐且湛”。”沈从仪闭上眼睛心中发苦,这句话大致的意思是夫妻们亲密无间、志同道合,就像琴瑟协奏一样和谐;兄弟们团结和睦,融洽无间,快乐无比。 他刚刚说哥哥一辈子不会结婚,老师这句话意在告诉他,兄弟应该是在什么位置,而夫妻应该是什么位置。 李简正,“《常棣》中还言:脊令在原——” 沈从仪,“兄弟急难。”兄弟危难相互帮助,当初苏壹作为哥哥帮助沈从仪这个弟弟,如今沈从仪却对苏壹不安好心。 李简正:“《礼记》中言:宜兄宜弟——” 沈从仪:“而后可以教国人。” “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 “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 “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 “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室内伴随着竹条抽在人身上的声音,一问一答。 小粮听见动静,早就在旁边坐不住来到了屋子门口,但他又进不去,在门外焦急的转了两圈,索性直接跪在浓墨和重彩身边,陪着他们两个一起罚跪。 屋里的动静还在继续,显然李先生被气的不轻,小粮不太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一想到沈从仪身上的伤,他就能想象到苏大哥到时候会露出什么表情。 小粮不怕苏大哥打他骂他,而且苏大哥从来不会打人骂人,他担心让苏大哥失望。 他作为公子的书童,却没看顾好公子,肯定会让苏大哥失望的。 又过了一会儿,小粮看见傅夫人陪着一瘸一拐的李琅从外面走进来。 等一行人走到台阶前面时,浓墨和重彩立马起来扶李琅上台阶。 李琅昨天屁股上被打了板子,如今一动又扯了伤口。 李琅自言自语道:“嘶,沈从仪,你这次欠我的人情大了。” 李琅和傅夫人走进室内,李简正看见他一把丢掉手中的竹条,沈从仪晃了晃身子,双手扶住地面,额头上的冷汗滴落在地上。 傅夫人大惊失色,立马扑过去检查沈从仪的情况,满眼的心疼,“怎么打成这样?” “哼!你们两个,一个蠢货,一个坏蛋。” 被骂蠢货的李琅:…… 被骂坏蛋的沈从仪:“谨听老师教诲。” 傅夫人一下炸了,“孩子还小,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下这么重的手,打坏了可怎么办?” 李简正身子一转,不说话。 傅夫人看着沈从仪这副样子,是又气又心疼,俗话说,孩子都是越养越亲,沈从仪九岁就来了这边读书,傅夫人日常对他跟李琅差不了多少。 说句实话,她对沈从仪比常年不养在身边的其他几个孙子都要更亲近些。 “来人,快快把春凳拿来,抬仪哥儿去银安堂瞧大夫。” 沈从仪虚弱的笑笑,“没事的师母,我可以自己走。” 傅夫人用帕子给他擦汗,“走什么啊,我让人带你去。” … 傍晚,苏壹就得到李家的下人传消息,说沈从仪今天不回来了,这在之前也是常有的事,所以苏壹不疑有他。 如今让苏壹烦恼的事,好像整个平安城都知道他和仪哥儿不是正经兄弟的关系了。 苏壹叹一口气,百思不得其解,“这到底怎么回事?”
第71章 决定去丰州书院 沈从仪背上被抽了不少血道子,李琅屁股上挨了几板子,如今两个人被傅夫人安置在同一间房里,一人一张床的趴在上面养伤。 李琅看着沈从仪背被人涂了药,此时疼的满头冷汗脸色苍白的样子,完全幸灾乐祸不起来。 “你这是何必呢,被祖父打一顿不说,还连累我。”李琅悠悠的道。 沈从仪垂眸:“抱歉。” 李琅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沈从仪,竟然能听见沈从仪这么爽快的向自己道歉,要不是如今沈从仪头上没伤,他都以为沈从仪是被打到脑袋了。 李琅把身子往边上稍微挪一挪,“我刚刚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沈从仪:…… “抱歉,这件事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对你隐瞒信息,让你产生错误判断。” 李琅深吐一口气,笑着道:“从小到大我都没看你吃过瘪,这下我舒坦了。” 李琅一不小心再次扯痛伤口,疼的呲牙咧嘴,“我这次也是替你受过,等我身子好了,你得亲自给下厨给我做一桌子菜。” 沈从仪答应的十分爽快,“没问题,不过这次挨打的事,你要帮我一块向哥哥保密,我不想哥哥担心。” 李琅想起沈从仪做的那些事就替苏大哥感到牙疼,说实话他也觉得沈从仪有些变ˇ_ˇ态。 “那个…苏大哥真的说过这辈子都不娶妻?” 沈从仪坚定的道,“哥哥不会骗我。” 李琅张张嘴,刚想说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不想成亲生子的人呢,但是看见沈从仪此时认真的表情后,他想要脱口而出的话就这么被卡喉咙里。 “如果,我说如果,苏大哥要是不娶妻,你是不是也一直不娶?” 沈从仪肯定的回答:“是。即使哥哥这辈子都不会接受我,我也会陪在哥哥身边。” 李琅趴在床榻上,有些泄气的把头侧到一边。 少年人总有种莫名其妙的天真,他们相信友情,相信爱情,相信人与人之间的美好情谊,更相信这个世界上任何事情都无法将他们打倒。 他们无所畏惧,他们勇往直前,他们蠢的可怜,可就是因为这种彼此之前“愚蠢”的情谊,更加深了少年们之间的友情。 李琅没有看沈从仪,而是声音闷闷的道:“那个…如果你这辈子都不成亲的话,我可以考虑让我以后的孩子认你和苏大哥做干爹。” 沈从仪嘴角勾起弧度,即便的如今还疼的满头冷汗,声音依旧很稳。 “不用了,我不想哥哥在别人身上分心。”哥哥总是待人很好,又招人喜欢,尤其是招小孩子喜欢,他不敢想象若是有朝一日哥哥有干儿子以后会怎样,恐怕到时候自己又得靠边站了。 李琅神色瞬间扭曲,他猛的转头,“沈从仪你还是人吗,我就让我儿子认苏大哥做干爹,不认你,到时候气死你。” 沈从仪:……“你幼不幼稚?” 李琅:“有本事你咬我。” 沈从仪:……“我又不是狗。” 李琅:“好啊,我身上的伤都是替你挨的,你还骂我是狗。” 沈从仪:“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李琅:“苏大哥怎么会有你这么一个坏心眼的弟弟,祖父他说的没错,你浑身上下八百个心眼子,有一半都用苏大哥身上了。” 沈从仪淡淡的辩解:“我没有。” 傅夫人和李简正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两个少年活力四射的“吵架”声,她抹着眼泪,埋怨丈夫。 “多好的两个孩子,被你打成这样。” 李简正道:“沈从仪不该把心思打到小壹身上。” 傅夫人也不看他,透过门缝看室内,“仪哥儿和小壹两个的孩子从小相依为命,仪哥儿早熟,小壹又是那么好的孩子,仪哥儿喜欢上小壹也在所难免。” 李简正干巴巴的道:“他追求人的手法过于下作。” 傅夫人转头目光悠悠的看向他,手法下作?想当初还未成亲时,那个每每假装偶遇,谎称丢了帕子也要找自己说话的谁? 熬夜抄几天书,赚了钱之后想要给自己送东西,但又怕外人说闲话,对外就说是给她哥哥们送的,顺便送她的那个人是谁? 察觉到老妻的想法,李简正一张老脸涨的通红。 “我是发乎于情,止乎于礼,他沈从仪做的到吗?” 傅夫人翻了个白眼不理他,继续看两个孩子。 李简正轻咳一声抬脚走了进去,房间里沈从仪和李琅顿时不敢说话了。 李简正:“你们两个再过几年就要考会试,会试和乡试不同,我决定让你们两个去丰州书院读两年半书。” 沈从仪微微一愣,没想到老师竟然会这么说。 他和李琅在幼年时曾经跟着老师去丰州书院游学,因此沈从仪对丰州书院还有些印象。 丰州书院的山长孟岓山是老师的旧年好友,去丰州书院求学的学子遍布各地,其中有不少远行千里过去求学的人。 丰州书院极其严格,每三个月一次小考,书院会按学生的小考成绩好坏来分班级。 凡是进入丰州书院的学子,无论家境好坏一律不可带书童和侍从,不过书院里却有干活的小童。 但,若是沈从仪要去丰州书院,就意味着要离开平安府,就要从苏壹身边离开。 李简正看向李琅,“去人多的地方练练心眼子,在家都待傻了。” 李琅:……他不笨啊,只是没沈从仪心眼子多而已。 李简正又看向沈从仪,“你不是说你哥哥不成亲吗?去丰州书院待上几年,看看苏壹是不是还不成亲。”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6 首页 上一页 6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