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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思昭眼皮耷拉,一副失神模样,攀住寂怀月手臂站起。 陡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还躺在地上昏迷的凤澜。 …… 寂怀月去附近的河边取了些干净的水,又摘了能吃的野果洗干净抱回来。 江思昭埋头啃食果子,干裂的嘴唇被汁水浸润。 “师尊为何会出现在此?” 接过寂怀月递来的帕子擦嘴,江思昭长话短说:“我不小心闯进了魔界,正遇上魔域发生叛乱,我就逃命逃到一个林子,然后掉进结界被传送到这里。” “咳咳。”凤澜苏醒,撑起身体,往旁边吐了口血。黑色的魔血腐蚀了杂草,刺啦冒出黑烟。 囚魔塔里蕴含上古神力,他被神力所伤才重伤至此。 是他轻敌,没料到岸涯一众人竟与外族勾结。 幽眸暗流涌动,抬头对上江思昭投来的目光,又霎时松动:“江无忧。” 没等来江思昭回话,寂怀月站至两人之间,严严实实挡住了后面的人。 他不咸不淡地喊了声:“尊上。” 凤澜看向面前的男人,扶着墙壁缓缓坐起,双腿半曲,语气嘲讽:“又见面了,手下败将。” 寂怀月眼神陡然一冷,攥紧银剑的手缩紧。 从容不过片刻,凤澜又开始吐血,身上的铠甲在逃跑过程中掉了大半,只剩几片堪堪裹着肩头。 囚魔塔灼出的伤口不断冒黑气,他面色痛苦,强撑着仰头调息。 “师尊,秋猎今日便结束了,我送您出去。” 寂怀月余光扫了眼凤澜,今日并非证明自己的好时机。 凤澜受了重伤,哪怕他赢也胜之不武,说不定还给师尊留下一个趁人之危的坏印象。 江思昭点头,“好。” 如同远游的人经历了一番挫折想回家,他现在很想立刻回玄灵山,回至清峰。 “江无忧。” 沙哑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凤澜死死盯住江思昭离去的背影,仿佛要在上面灼出一个洞。 想不起之前是谁骂他太过心软,一辈子都成不了大器,当时他还反驳,现下只想穿回去拍拍那人的肩膀说一句你看人真准。 “你救了我一回,现下我也救了你一回。”江思昭蹲到凤澜身前,一字一句说,“从此我们两清。” 凤澜摇头说不。 江思昭:? 是嫌他的恩情太小,比不上白日的救命之恩么? “那不救了。”江思昭生气。 他就该在背着凤澜逃跑时把人强行弄醒,让他看看带着一个累赘逃跑有多么不容易。 衣摆被人扯了扯,江思昭绷着脸继续装严肃。 凤澜艰难喘息,唇齿间挤出几个字:“不用,本座救你是心甘情愿,不需要你还。” 这回答完全不在江思昭的猜测范围内,他顿时维持不住表情,饱满的唇珠一点一点抿起。 本以为会得到一句威胁的话,未曾想...心里突然有些懊悔,他方才不该对一个重伤的人那么凶。 江思昭语气稍缓:“你可以自己走么?” 凤澜扶着墙壁缓缓站起,张扬地勾了勾唇角:“莫要小看本座。” 洞口处,寂怀月将二人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鸿鹄剑剧烈颤抖,震麻了整个手臂,几乎要脱手。 “走吧,怀月。” 寂怀月猛然回神,睫毛掀起又垂,敛去眼底暗色,应道:“是,师尊。” 背在身后剧烈抖动的剑顺势收回体内。 天色渐渐变暗,远处晚霞染红半边天,三人影子拉得很长。 秋猎即将结束,丹叶林里仅剩二十个参与弟子,其他弟子要么因为受伤退出,要么因为连通外界的牌子丢失强制取消资格。 结界在入口,寂怀月带两人沿着一路做的标记往回走。 突然想起除了寂怀月,李沉舟也参与了秋猎,江思昭便问寂怀月:“沉舟还在丹叶林里么?” 寂怀月思忖,他自进入丹叶林便只遇见李沉舟一次。 “弟子不知。” 他们虽同为江思昭的徒弟,却不是很对付,并不像江思昭看到那般兄友弟恭,甚至平日暗暗较劲,自然不可能同行。 山洞位于丹叶林最里侧,距离结界出口还有一段距离。 凤澜被落得越来越远,身影变成一个小黑点,几乎脱离视线。 江思昭沉默片刻,对寂怀月说:“在此处休息片刻再出发。” “是,师尊。” 凤澜扶着树干喘息,身上的伤太影响他的行动,否则他才不会让寂怀月这个废物落那么远。 刚想加快步伐跟上前面两人,一抬眼看到站在原地的江思昭。 “本座无事。”凤澜瞬间直起腰,摆摆手逞能:“往前走就是。” 为了证明自己往前迈了一大步,第二步还没伸脚便捂着胸口开始吐血,走一步吐一口,像是移动的抽水泵。 江思昭:...... 凤澜:...... 江思昭:“你死了我救不了你。” 凤澜强扯起笑容,面色更加苍白,终于认命就地坐下调息疗伤。 寂怀月在树下擦剑,江思昭蹲在河边玩水。 河水澄澈,水面映出江思昭的脸,用帕子擦过还是有点灰扑扑的,特别是两腮,沾了些粉尘和泥点。 他捧起水擦脸,水面激起层层涟漪,漂亮的脸突然变得狰狞。江思昭深蹙起眉,下一刻竟看到水面的自己诡异地笑了起来,立即吓得跌坐在地,他揉揉眼确定自己没看错,水润的杏眸瞪大,一株水草悄无声息地钻出水面,缠上他的脚腕。 噗通一声,他掉进水里,水面卷起漩涡。 “师尊!” 一柄长剑奔向河边,哗啦刺进水里,蹊跷的是河水仿佛一眼能望到底,水下竟空无一物。 屋内寂静无声,红烛燃起,风吹拂大红帐,桌台摆满花生红枣之类的东西。 房门吱呀推开,江思昭一激灵,一把掀开罩在头上的红布。 这是何地? 环顾四周,这里应是一间喜房。 是谁把他拉到这里?新娘子呢? 既然是喜房,应该有新娘子,是新娘子把他拉进这里么? 内心乱成一团,窗外脚步声骤然响起,如同敲响的晨钟,在耳边回荡。 男人身影从窗边掠过,停在喜房外,撩开门口帘子,珠子相撞发出清脆的响。 江思昭恍然,两手攥紧膝盖的衣物,脑子一抽,将掀开的布又盖回了头上。 二人身影吞噬在红烛之中,随着火舌摇曳。 男人不见颜色的眼睛微垂,散发出刺骨寒意。 “你只有一次机会,藤妖所在何处?” 江思昭心跳如擂,藤妖是谁?是那个把他拽下水的东西? “说。”男人语气不耐烦。 自那日江思昭失踪,已经足足过去一周有余。 当日裴长砚亲自去往江南,很不容易才寻到这一线蛛丝马迹—掳走江思昭的是一只藤妖。 此后他几经辗转,几乎要将妖界翻过来才寻到气息相同的藤妖。 一路循着踪迹,最终发现那藤妖的巢穴就在丹叶林。 凌厉剑意从脖颈扫过,皮肤划出一道血痕。江思昭紧攥红色裙摆,藤妖在何处?他怎知藤妖在何处?他连自己如今在何处都不知晓,更何况藤妖? 男人的耐心消耗殆尽,金光化成丝线,江思昭感到脖子一痛,丝线紧紧勒住血管,只需稍稍用力便能让他肝肠寸断。 “找死。”李沉舟神情暴戾。 刺骨的寒意刺进脊椎,江思昭仰头张口呼吸,挣扎间盖在头上的红布掉落。 脸暴露在男人眼前,眼角晕出泪花,脸颊涨红泛紫,惊慌失措地大张着嘴。 两人均是一滞。 李沉舟瞳孔紧缩,连忙收了法术。他两步上前停在江思昭面前,浑身杀意未消,不可置信地凝着人。 怎么可能? 动作粗暴地捏起江思昭的下巴,扣住面庞,直到摸遍才确定不是易容术。 “沉舟。”江思昭捂着脖子咳嗽,“是我。” 面前男人浑身冒着金光,神情阴翳冰冷,与印象中贴心细致的小厨子没有半分相像。 李沉舟呼吸沉重,移开手掌,底下的皮肤被他捏青了,掐痕极其刺目。 面色依旧是阴沉沉的,盘问道:“这些日子,你去了何处?” 江思昭又把对寂怀月的说辞向李沉舟说了一遍。 李沉舟低声喃喃:“魔界…” 怪不得…怪不得他把妖界翻个底朝天都找不到江思昭的身影,原来被掳去了魔界。 “沉舟…” “沉舟?” 喊他几遍都没回应,江思昭食指点了点他的手背,关切道:“沉舟,你可是受伤了?” 李沉舟压抑着汹涌,垂目闯进江思昭浮起水光的眼睛,多日的忍耐忽地豁开道口子。 后知后觉的恐慌化作洪水猛兽,终于找到发泄之处,争先恐后地迸发。 红烛未曾熄灭,暖光为小人镀了一层艳丽。他本就生的秾丽,朱唇皓齿,像一只漂亮又娇气的金丝雀。 李沉舟伸出手,指尖触碰江思昭的脸庞,又软又热。胸腔不断起伏,情难自抑地低声呢喃:“昭昭。” 江思昭眼皮一跳,睫毛从男人指腹扫过,留下若有若无的痒意。 “你…方才喊我什么?” 李沉舟像是听不到话,在江思昭惊慌无措的眼神中,卡住他的下颌,疯魔一般俯身咬了上去。 像环伺许久的恶狼终于脱下外壳,叼住垂涎多日的猎物。
第23章 江思昭下意识抗拒,手抵在李沉舟胸口往外推,却被反握 江思昭下意识抗拒,手抵在李沉舟胸口往外推,却被反握住按在身侧。下巴被紧紧扣住,他不得不仰起头,白皙的脖颈暴露出来,予求予夺的模样漂亮得让人心尖发颤。 他第一次与人亲吻,感到呼吸被尽数攫取,要喘不过气了,偏偏李沉舟仿佛魇住了一般,发狠地咬他。 不知过去多久,江思昭终于使出法术往李沉舟身上一推。李沉舟一时没反应过来,后退几步,黑漆漆的眼里情欲未消,仿佛要把人吞噬进去。 江思昭不可置信地望着李沉舟,他从没想过李沉舟竟对他有这种心思,胸脯起伏,质问道:“你做什么?” 李沉舟微微歪头,完全没有被质问的慌乱,形容轻松散漫。在烛光照耀下,江思昭的唇愈发红艳,水渍仿佛成了点缀的朱砂,将人衬得又纯又欲。 是他的杰作。 李沉舟唇角勾起,才不像寂怀月那个废物,面对江思昭的质问大方承认:“师尊,弟子心悦你。” “你...”被李沉舟的直白惊到,江思昭眼睛瞪成杏仁状,气势不甚强地喊了声:“放肆。” 李沉舟敛眸,看到江思昭的脚腕,一道红痕横在上面,像是被东西勒住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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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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