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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怎么回事?”李沉舟眉眼压低,脸色阴沉。 江思昭缩了缩脚,这是当时被凤渊用藤蔓吊在树上时勒出的痕迹,“被东西勒了一下。”回完突然意识到什么,瞪向李沉舟。 眼下重要的是他脚上的勒痕是怎么来的么? 是他无缘无故地被徒弟强吻了吧。 不过经历这一遭,他终于有点话本总受的体验感了。 等等,总受。江思昭突然陷入思考,他刚疑似因为没有遵守人设剧情被天神惩罚,在魔域滚了一圈,几次险些丧命。如果他现在再拒绝李沉舟是不是也算作违背人设。 ...... 他望着自己身上的喜服,甚至已经给他创设好了酱酱酿酿的时机,只要他按照剧情走一切便会水到渠成。 温热的手掌圈住脚腕,江思昭被烫到般回神,掀眼望向半跪在身前的男人。金色的法术携着丝丝凉意,如同涓涓细流从他脚底流过。李沉舟低着头,梧桐木发冠束起墨发,英挺的眉骨皱立。江思昭感到恍惚,总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但至于为何熟悉却又想不起来。 “你为何会心悦我?”江思昭问道。 对李沉舟来说,他既不是一位合格的师尊,没给他任何修炼上的帮助,也不似南言那般强大有魅力。要说唯一的优点,可能就是生了一张还可以的脸。 李沉舟哼笑,反问道:“为何不喜欢?” 江思昭:...... 喜欢的理由他只能找出一个,但不喜欢的理由那就多了。 他不想说的太明白,于是选择沉默。 “师尊漂亮,法力高强,还勤于修炼,平日对弟子帮助颇多......”李沉舟注视着江思昭,眼睛不眨地说道。 江思昭听得脸热,这...这真的是他么? “...嗯,能问一下我平日帮了你什么?”江思昭自己都有些不信。 “自从来到至清峰,弟子的厨艺与日俱增。在独净台时,师尊每日辛勤修炼,弟子看在眼里,便暗暗以师尊为榜样。珠玉在前,若不是师尊,弟子也无法一夕之间突飞猛进,获得参与秋猎的资格。” “真的?”江思昭被哄的心花怒放,没有注意到李沉舟的动作越来越放肆,灼热的手从脚腕往上移到了小腿肚,不轻不重地揉着下面的软肉,“这样说来,我真的帮助了你。” “嗯。”李沉舟漫不经心地应道。 红烛将将燃尽,屋内光线昏暗,平添一分暧昧。 “师尊,我想亲你。”李沉舟抬头,注视着江思昭的目光沉沉,吐息灼烫。 大红床单被攥皱,许久未见的小嫩芽从后脑勺悄悄探出,只冒出了个头,小小的花苞绽开了一点。江思昭紧抿着唇,不知为何李沉舟身上的气息总是让他很放松,自第一次在至清峰见到李沉舟他便觉得熟悉,总会无意识地信任依赖他。 江思昭闭着眼,告诉自己不要紧张,但颤抖的睫毛暴露了他慌乱的内心。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不就是酱酱酿酿么?虽然没吃过猪肉但他看过猪跑,话本里说是舒服的,就是有些累。 累点就累点吧,总比丧命好TT,江思昭乐观地安慰自己。 不似方才吻得那么激烈,但依旧很强势,感觉自己像是等待被品尝的猎物,先要经过一番舔舐,再被拆吃腹中。 烛光熄灭,红色蜡油滴满烛台,江思昭仰躺在榻上,大红喜服褪到肩头,潮湿的眼尾一片绯红。 时间过得很缓慢,李沉舟忽地直起身体,撩起被汗沾湿的额发,剑眉餍足舒展。 江思昭捏着衣服下摆,等待一秒,两秒,三秒…嗯? 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他小心地睁开眼,却见李沉舟正转头注视着烛台。他也仰起头,顺着他的视线往旁边看去,屋内漆黑无光,只能看到无尽的黑暗。 李沉舟眯着眼,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空气中,精准地对上那道黑沉汹涌的视线。 “昭昭,下次见。”李沉舟挑衅般对空气扬起唇,随后俯身在江思昭唇角留下虔诚的一吻。 言罢,他化成一束金光,钻入空气中回到那站在烛台之人的手心里。 江思昭还没反应过来李沉舟这话是何意,李沉舟便消失不见。 先是迷茫,再是无意识地松了口气,最后疑惑不解,还伴随着些许生气。 天时地利人和,还是没让他走成剧情。天神,你是在考验我么? 又遇上一个临阵脱逃的人。 江思昭自暴自弃地扯下散乱的喜服,黑暗之中头顶的小嫩芽完全钻出,小花苞汲取着四面八方袭来的灵力,花瓣经过一番催熟渐渐展开。 忽地感到一阵难耐,江思昭莫名很想与人酱酱酿酿,他紧咬着唇,清亮的眸浮起水光。 …… 他侧躺在床上,蜷缩成一团,身体正对着方才李沉舟消失的地方。 一阵风吹过,掀起大红窗帘,月色透过缝隙照进来。 烛台后的人影若隐若现,江思昭吓得一惊,弹射坐起。 与此同时,哗的一声,红烛重新燃起,烛光点亮喜房。 男人的玄衣被风吹起,他站立在原地,漆眸晦暗冰冷,视线一寸一寸地覆盖江思昭全身,仿佛一尊黑色雕像。 不知何时出现在此处,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师…师兄。”看清男人的面容,江思昭惊道。 身体一半被烛光照耀,一半隐没在黑暗。裴长砚听到体内有人在说话,似乎是嘲讽又或是挑衅,不过不重要了。 所有理智均已溃败瓦解,他从名为师兄的躯壳破茧而出,化成张牙舞爪的野兽,叫嚣着嫉妒。 “李沉舟”发现江思昭那刻,他便也知晓了,所以立刻抽身赶来。 他看到了全过程。 裴长砚居高临下地注视着惊慌的师弟,指腹摩挲着他红肿的唇,太阳穴青筋跳动。江思昭一面羞耻,羞耻被师兄发现了他方才的模样。一面又委屈,好像在外面打架失败的孩童终于等到帮自己撑腰的家长,他感到嗓子发干,唇珠在裴长砚手里滑动。 “师兄,你终于来了。” 裴长砚却丝毫不为所动,没有像以前一般把师弟搂在怀里温声安慰,也没有说受何委屈师兄帮你做主。反倒那一双波澜不惊的漆眸愈发的黑,愈发的沉。 体内的“李沉舟”,这个他亲手造出的分身,还在不知死活地向他挑衅。 裴长砚感到可笑,他当然知道师弟的唇有多软,亲起来有多乖,腰只需轻轻一揉就化成一滩水。 无情道难修,一朝不慎便会道心破碎,全身法力功亏一篑。 一面是师尊的谆谆教诲,“长砚,你是玄灵山未来掌门,无情道法最适合你修炼。” 一面是师弟的满心依赖,“师兄,你问我以后想去哪里?你当了掌门,我肯定就在玄灵山呀,师兄在哪我在哪。” 两者原毫不冲突,直到突破大乘之时,他差点迷失在幻境之中,无情道心早已在他刻意压抑中有所动摇。 “李沉舟”因此应运而生,他无所顾忌,与他相似,却不完全相同。“李沉舟”是为江思昭而生,是他的分身,亦是他的心魔。他是分担裴长砚欲望的载体,却没有他身上的职责,也不需遵守规矩。 江思昭体内难耐未消,滚烫的呼吸忍不住加重。裴长砚又一直不说话,他觉得委屈,像被宠坏的孩子突然失去溺爱,他受不了师兄的冷暴力,眼底涌起小水坑,泪珠要落不落地挂在睫毛上。 很快师兄的脸变得愈发模糊,恍惚间他仿佛看到李沉舟的残影,下意识地小声喃喃:“李沉舟?” 紧接着嘴巴一痛,裴长砚按在那破皮的地方,强行唤回江思昭的意识。 “喜欢李沉舟?”裴长砚声音沉沉,回忆起以前的一些事,波澜不惊的脸裂出缝隙,面色阴沉恐怖:“不是说只喜欢师兄?” 江思昭眉尖紧蹙,后脑勺的小嫩芽肆无忌惮地往外探,芽尖结出的花苞在裴长砚灵力的滋润下缓缓绽开,是一株漂亮的海棠。 意识模糊,听不懂师兄的话。他很难受,感到体内一阵空虚,亟待需要灵力填补,海棠缠上裴长砚的手腕,江思昭张着口求救般地一声声喊“师兄”。 裴长砚终于注意到了这朵颤颤巍巍的小花,眸光闪动,想起多年前的一晚。 浑身滚烫的江思昭,窝在他的怀里,额上的花妖印记若隐若现,小芽饥渴地吮吸着他的灵力。 时过多年,竟开花了。 他指腹抚动着花苞,惩罚似地强势揉搓。理智在江思昭一声声灼热的师兄中渐渐回笼,取代的是清醒的嫉妒。 他厌弃着“李沉舟”,又无休止地嫉妒他。虽然在某种意义上他们是同一人,但裴长砚超脱伦理的占有欲,还是让他无法平息看到那一幕时的暴怒。太阳穴青筋跳动,他需要做些什么掩盖这些肮脏的痕迹。 很快,他想到了。 裴长砚粗粝的掌心拨开海棠的花心,声音沉哑:“昭昭,授粉了。” 江思昭浑身颤栗,想推拒说不要却又被支配到失声。
第24章 最近的江思昭是个小倒霉蛋。 大抵是魔域的 最近的江思昭是个小倒霉蛋。 大抵是魔域的风水与他相冲, 他总怀疑他的运气被留了一部分在魔域没带走。自回到玄灵山后,他的修炼愈发不顺,不仅原来会的术法一应忘了干净, 新学的法术也不知从何处开始, 好像一朝回到修炼前。 在埋头努力了一个时辰,打算去昭华殿的江思昭还停在揽月阁,他收回指尖微弱的小火苗, 气鼓鼓地扯了下唇角。 得, 一朝回到解放前。 终于理解话本里那些天才失去仙骨沦为废人后为何会黑化了。 瞬移术用不了,他只好重新采用最原始的法子——走去昭华殿。毕竟也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他跑后厨拿几个中午没吃完的糕点揣兜里然后开心地出发了。 今日是众弟子测灵根之日, 大典在昭华殿外召开。灵根是区分人妖魔的东西,只有修炼之人才有, 而不同灵根的修炼派系不同, 像寂怀月是水灵根,修炼的术法属于水系术法。裴长砚是金灵根, 修金系术法。 而江思昭...暂时未知。 仔细想来, 他当年来玄灵山之时师尊似乎并没有给他测过灵根, 一晃多年过去江思昭依旧不知道自己的灵根。这也是他为何那么积极, 走也要走到昭华殿的原因—他想知道自己是何灵根。 他会像师兄一般也是金灵根么?或者如怀月是水灵根。罢了,不管哪种灵根,只要不是土灵根就行,听着土土的,不太好听。江思昭期待地想。 到地方时大典还没开始,弟子零零散散地往武场走, 见到江思昭均纷纷停下行礼。江思昭与他们打完招呼后,轻车熟路地摸到昭华殿里。预料之中, 裴长砚并不在殿里,他平日事务繁忙,连有时去至清峰看江思昭都是忙里偷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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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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